第二章
將教室門窗關好，樓曉蓉立刻抓起書包想走出教室，突然有幾個人擋住她的去路。
“幾位有什麼事嗎？”她抬頭一看，是B班的幾位素行不良的女同學。
她眨眨眼，不知道自己什麼地方招惹了她們，但無妨，她個子雖嬌小，可從來不是膽小怕事之徒。
“聽說你很行嘛！樓曉蓉。”一位裙子非常迷你，直露出大半玉腿的女同學，倚在教室的門板上，嘖聲道。
“好說、好說，我知道我成績很行，如果各位是想要請教功課方面的問題，我現在沒有空。”她在校成績一直是名列前茅，當然這也是為了席懷恩而努力的表現。
雖然他一直未曾對她每次都拿第一名的成績給過獎勵，但她看得出來他很為她感到驕傲，因為她的數學基礎是他教的，她的英文會話也是因為他故意在錄音帶里用英文一句一句錄下聲音，好讓她為了要弄明白他究意在錄音帶裏面說了什麼，而花費好大工夫去背單字、記文法、學發音。
結果錄音帶的內容竟然只是篇散文，根本沒有她所以為的是什麼關於愛情的表白，害她一直期待好久。
但是就因為這樣，她把英文學好了，雖然這已經是她國中時代的事，她卻記得牢牢的，一刻也不會忘記。
“樓曉蓉，誰要請教你功課方面的問題，別以為你是才女、又是全校公認的校花，我們就不敢拿你怎麼樣。如果你不識相一點，我們照樣扁你。”另一個故意在校服上衣上少扣一顆鈕扣的女同學，挺身向前很是兇狠的瞅着她。
校花？她可承擔不起，因為在席懷恩面前她從來不是美女，雖然她真的很美。
“如果你們不是想請教我功課，那麼你們浪費我太多時間了。”沒有在意她們的威脅話語，樓曉蓉這會兒只在乎她們浪費了她前去和席懷恩見面約會的時間。
不想再和這些人多說無意義的話，她側身正想繞過她們，但她們卻不想讓她如此順利走人。
“我們話還沒有說完，你還不能走。”
其中一個名叫屠芬妮的女同學抓住她的胳臂。
“你們究竟有什麼事？請直接講重點，我還有要緊事，沒時間和你們耗在這裏。”她沒有費事抽回自己被緊抓住的手，力氣不如人家，她不會自不量力。
“你！”屠芬妮氣急正想揮拳打她。
“芬妮，把她放開，你看不出她根本不吃你這一套嗎？”
這次開口的顯然是這團娘子軍的大姐頭，只見她這麼一說，那叫芬妮的女孩已經將她放開。
樓曉蓉低頭審視自己的手臂，看見上頭已有明顯的手指印時，她的心立刻雀躍不已，想到待會就可以好好的向席懷恩訴苦一番，她更是得意在心頭。
“聽說你有一個大你十歲的男朋友？”這位大姐頭眼裏寫滿了輕蔑，似乎正在嘲笑她竟然會看上一個老男人。
就算看出她眼裏的嘲弄，樓曉蓉還是沒有放在心上。
沒有人知道懷恩的好，那最好，沒有人跟她搶，她就更有希望。
“我是有個大我十歲的男朋友。”她沒有否認，這種事當然是越多人知道越好。
“你已經有男朋友，竟然還敢搶我大姐頭喜歡的男人，你要不要臉？”脾氣火爆的屠芬妮忍不住又朝她大罵。
“喂!你叫芬妮是吧，你在罵人前是不是先該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她可不是讓人罵著玩的玩偶。
“你！”
“芬妮，讓她把話說完。一大姐頭又一次阻止，並要另一位女同學將屠芬妮拉到一旁，免得她大吼大叫，反而將教官引來。
“她說我搶了你喜歡的男人，這話是什麼意思？”樓曉蓉的視線毫不畏縮的迎上大姐頭的眼神。
“你想否認？”
“我不知道的事，我不必承認。”
“向偉這個人你知道吧？”大姐頭王雪珍也不拖泥帶水，直接說出意中人的名字。
“向偉？你是說向偉？”樓曉蓉眼睛大睜了起來。
向偉！原來這個大姐頭喜歡的人是向偉。
“怎麼？你不會說你不認識這個人吧？”王雪珍眼神銳利的緊盯着她的反應。
“認識啊!怎麼會不認識，我和他都快熟透了。”原來搞了大半天，她們是來計較她和向偉的關係。
“大姐頭，你看，我說得沒錯吧!她就是和向偉很要好的人。”屠芬妮又在旁聒噪了起來。
“我是和向偉很要好啊！那又怎樣？”她聳聳肩道。
“你看，她自己都這麼說了。”
“住嘴，芬妮。”王雪珍眼神越來越惱火。
“你們是想弄明白我和向偉的關係吧？”不用看她們的反應，就知道自己沒有說錯。
“你最好老實說，要不然你今天別想走出校門！”另一位女同學同樣口氣不好的要脅道。
“我不喜歡人家威脅我，我會怕得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她皺起小臉兒，很是苦惱的樣子。
“你要怎樣才肯說？”王雪珍不是傻子，她看得出這位資優生根本不怕她們。
“你有機車嗎？”她答非所問，眼看已經浪費太多時間，現在又是塞車時間，坐計程車趕去肯定來不及，懷恩一定早就下班不知上哪兒去了。
“機車？”王雪珍一愣。
“沒錯，快回答我。”非常時候她不得不冒險。
“有是有，但是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王雪珍不會輕易就被她唬弄過去。
“那麼我們走吧！你的問題我們路上說，我快來不及了。”樓曉蓉捉住王雪珍的手，大步往前走。
如果再不快點，懷恩就要下班了，而他一下班一定躲得不見人影。
“走？走去哪裏？”
“去會我的情人，快啦！”拉着王雪珍，她的腳步更加快了。
“大……大姐頭？”後面的幾位女同學只能目瞪口呆地目送她們的背影快速從走廊消失。
這是怎麼一回事？
*********
樓曉蓉是在席懷恩離開公司的前一刻趕到了他的攝影工作室，但她可慘了，因為她讓王雪珍的機車載來的這一幕，正巧被走出工作室的席懷恩給目睹個正着。
結果就是她被他帶進工作室，好好的面壁思過，還要對牆壁懺悔她錯了，她不守信用，她對不起大家。
“我錯了，我不守信用，我對不起大家。”她第十次大聲念。
她會這麼慘，不就為了十五歲那一年，因為她一時好奇想學大人騎機車，結果差一點撞死一個搖籃車上的嬰兒，從此她被迫發誓不準靠近機車，就連讓別人載也不行，倘若再犯就得聽他發落。
可是她又不是故意的，而且為了趕來見他，她才顧不了那麼多。
“我錯了，我不守信用，我對不起大家。”她第三十次大聲念。
那呂升究竟跑到哪裏去了？沒看見她正在受苦受難嗎？還說要挺她到底，這會兒竟一個人影也沒有。
“我錯了，我不守信用，我對不起大家。”她第五十次念，聲音不再鏗鏘有力，舉高的手臂也逐漸無力地越擺越低。
“手臂舉高。”這一頭席懷恩就算在做自己的事，仍在意到她的偷懶。
他是可以不把她的迷戀當一回事，但她的安全他卻無法放任不管。
畢竟她的父親樓慶元是那麼慎重的把她的安危交到他手上，才放心遠赴美國療病。對於這個把所有攝影技術教導給他的樓慶元，他一直有着敬愛與感激。
是以，樓曉蓉目前的安危就由他代為看管，任何一點小差錯他都不許她發生。
“我的手好酸，”她喃喃抱怨，“手臂好痛。”太好了，手臂上的指痕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舉高。”他不會上當，她的小小心思他豈會不明白？
“是真的啦！你看。”她跑到他面前，將受傷的手臂硬是擺給他看。
席懷恩雙眼一眯，果真瞧見她手臂上那明顯被人抓傷的瘀痕。他眉一擰，沉下聲道：“這是怎麼回事？”
“有人在學校找……”忽地閉上嘴巴，她忘記不該老實招出。
“有人找你麻煩？”他自動接下她未說完的話。
“沒、沒有。”不該坦白，萬一他找上校方，就有人要遭殃了。
“你在學校很出風頭？”他瞟了她一眼。
“沒有啊！我在學校很乖。”她心虛的低下頭。
“你很乖，人家為什麼要找你麻煩？你做了什麼事？”他側頭面向她，緊盯着她佯裝無辜的臉。
他不是不明白她只會在他面前裝傻，其實她私底下聰明伶俐得只怕沒人比得上。
“我才沒有做什麼，是她們自己莫名其妙地找上我。”她努努嘴，口氣很無奈。
“這麼說是真的有人找你麻煩了？”他眼一眯，板下臉道。
“啊！”她驚叫一聲，知道自己上了當，竟被他套出不應該說的話。
唉！即使她再聰明伶俐，碰上他，她也只能俯首稱臣。
沒有人能像他一樣了解她，他等於是看着她長大的第二個親人。
“為了什麼事？”他的口氣充分的表示不許她再有任何隱瞞。
“也沒有什麼事啦。”垮下臉，她只好一五一十的把經過告訴他。
“向偉知道嗎?”那小子不是都跟在她身邊嗎？
“我不知道。”她才沒空去管他的閑事。
“好，既然你已經向對方說明你和向偉的關係，那麼……”尚未把話說完，就見她逕自截斷他的話。
“我們去約會？”她喜孜孜地跳進他懷裏，雙手就和以往一樣自動圈住他的頸項。
席懷恩慢慢地搖頭，繼而抓下她的手臂，並把她拉離胸前。
“懷恩？”她努了努嘴，滿臉不悅。
“回到原先的位置站好。”
“啥？”她沒聽錯吧？
“你沒聽錯，回去繼續面壁思過。”
“我不……”
“你不要？”他眼神冷冷地瞅着她。
嘴一撇，樓曉蓉鼓起腮幫子，慢慢走回原先的位置，正想舉起手臂——
“手不用舉了，把剩下的五十遍念完，你才可以休息。”他在她背後說。
“我最討厭你了”她恨恨地說，接着才往下念：“我錯了，我不守信用，我對不起大家……”
嗚！她為什麼要這麼聽話，她為什麼非要喜歡他不可？她好可憐！
但她不會死心的，他不會永遠都佔優勢，總有一天他會愛上她，會有這麼一天的。
*********
“聽說昨天有人找你麻煩？”向偉在得到消息后，便在下課時間到她的教室找她。
“你這才知道啊！向大公子，你的消息還真慢嘛。”一提起此事，她就有一肚子火氣。
要不是因為他，這個自幼稚園、國小、國中，甚至上高中，都和她同校的臭傢伙，昨天她也不會被罰面壁思過，最後連晚餐都不能和懷恩一起吃。
為了給她一個懲戒，席懷恩故意在她還在面壁思過的當中，自己叫外賣吃，完全沒有留她一份，而這一切都該怪向偉，沒事幹嘛讓那大姐頭看上，害她連帶的給拖下水，真是氣死人了！
“咦？看你這個樣子，不會是在生我的氣吧？”向偉指着自己，一副又干他何事的樣子。
“不錯嘛！你還知道我在生你的氣。”她冷哼一聲，撇開頭去。
“你真的在氣我？”他隨便說說而已，就真的猜中了？他還真神呢！
“我就是在氣你。”
“我又做了什麼?”他無辜地眨眨眼。昨天他請假沒來，這樣也有事？
“你什麼都沒做，你只是讓人家喜歡你。”她斜睨了他一眼，看不出來他哪一點迷人。
沒錯，他的外表是挺好看的，家世更是好得沒話說，但是對於這個和她一起長大的人，她就是沒什麼感覺。
“這個‘人家’是誰？”他不解的問。
不會是她，向偉心裏明白得很，樓曉蓉從小到大眼裏只有她的席哥哥，哪裏知道還有人一直在背後默默守候着。
“你知道B班的王雪珍嗎?”
“略有所聞，不會就是她吧？”他臉色簡直難看到極點。
“你以為呢？”她嘿嘿笑出聲。
“當我沒來過，我要回教室了。”他揮着手，只想趕緊離開。
“喂！你幹嘛？人家王雪珍是真心喜歡你，她還說因為你成績好，她會開始為了你用功讀書，不錯吧？”她伸手拉住他的皮帶，不讓他走。
話都沒說完，怎麼可以讓他走呢。
“放手，我的褲子快被你拉掉了，這樣很丟臉耶！”向偉尷尬的想拉開她的手。
“不放，除非你說你決定怎麼辦？”她可是受人之託，昨天在路上答應幫王雪珍的忙，當然得要做到。
“什麼怎麼辦？”向偉無奈地翻白眼，這種事還有強迫中獎的嗎？
“王雪珍的事啊！你要怎麼辦？”
“我還能怎麼辦？你就當我還不知情吧。”他怎麼這麼倒霉？又不是他叫王雪珍喜歡他的。
“不行，你明明就已經知道了。”
“蓉蓉，你……”看她絕不妥協的表情，向偉又是一聲無奈，把心一橫，改變主意道：“好，只要王雪珍的成績在這學期贏過你……”
“那有什麼問題，我教她念書。”她二話不說地馬上應允。
“你確定？你不怕你成績變成第二名后，你的席哥哥會對你失望？再也不理你？”向偉老早就想到這一點。
“啊！”樓曉蓉像是這才想到這個後果，訝叫出聲后她氣忿的瞪着他道：“你設計我？”
“好說、好說。”他可樂了，因為他很少在言語上勝過她，就連學期總成績也老是落居第二，第一名總非她莫屬。
“不行，換別的。”她專制的說。
向偉馬上堅決地搖頭。
“我不管，一定要換別的。”她開始耍賴。
深深地望着她因忿怒而嫣紅的雙頰，向偉眼色一沉，終於妥協的說：
“除此之外，如果你在今年順利的嫁給你的席哥哥，那麼我就和王雪珍交往。”如此一來他才會真正死心，長久的單戀就此畫上句點。
“今年？”
“是啊！難道你忘了這些年你一直揚言要在十八歲那一天嫁給你的席哥哥？距離你十八歲的生日就剩半年多了，你不加油行嗎？”大概也只有他這個傻子，才會提醒自己愛戀的女生，勇於去追求所愛吧。
加油!不，其實他最想說得不是這個。
“就剩半年了，對啊！我快十八歲了耶！向偉。”樓曉蓉喃喃着，嘴角帶笑。
“別傻笑，等你真的嫁給你的席哥哥，再來笑也不遲。”知道她也是單戀，他並未覺得高興，因為她單戀的對象又不是他。
“好，我們就這麼說定了，等到我嫁給懷恩，你就和王雪珍交往。”她一口允下承諾。
“等你做到再說吧。”他回答的沒什麼誠意。
等到她真的結婚了，他會遠遠地走開，並默默地獻上祝福。
當然這也不表示她的席哥哥真的會和她結婚。
未來的事，誰也不能肯定。
*********
“你是說向偉願意和我交往？”王雪珍在聽見這個好消息時，眼睛圓睜了起來。
見此狀，樓曉蓉不免覺得好笑，她可不是這麼說的，這位大姐頭的幻想能力不比她差嘛！
“王雪珍，我說得是除非你能在功課方面勝過我，向偉才會和你做朋友。”她明白指出，實在不願潑她冷水。
“在功課方面勝過你？”王雪珍以為她在說天方夜譚，卻見她很肯定地朝她慎重的點頭，她的臉瞬間垮下。
她的成績向來是排名倒數的，怎麼可能比得上全校第一的高材生？
天！這根本是故意在刁難人，王雪珍很快地明白向偉完全無意和她做朋友。
“別灰心，還有另一個辦法。”見不得別人失望的表情，她提出了第二個方法。
“喂！你就不能一次把話說完嗎？”王雪珍身後的顏春芳實在看不過她溫吞的樣子，開口微斥。
“你又忘了我最怕人家威脅我了嗎？我會害怕。”樓曉蓉伸手拍拍胸口，一副怕怕的表情。
“你會害怕？我看你是裝模作樣，根本是在耍我們。”脾氣火爆的屠芬妮再次忍不住喝道。
“是嗎？我是出自一片好意才來轉告向偉的意思，如果你們不想聽，我也省的浪費口水。”她毫不在意地聳聳瘦弱的雙肩，轉身欲走。
“等等，你不要走，我叫她們向你道歉。”王雪珍叫住她，並狠狠地瞪着屠芬妮以及顏春芳。
樓曉蓉無所謂地回過身，不甚在意地搖頭道：
“不必跟我道歉，要我不生氣可以，只要她們在下一次段考進步五個名次，我就不和她們計較。”這方法夠絕吧！看她們先是不敢置信，后又垮下臉，她在心裏笑了。要整治她們，她有的是辦法。
“你不要太過分了!”屠芬妮大表不服。
“就是嘛！以為你很會讀書就了不起嗎？我們才不吃你這一套。”顏春芳也忍不住抓狂的反駁回去。
“你怎麼說？”她不理會只會亂叫，又不會真的動手修理她的兩人，反而徵求王雪珍的意思。
一物剋一物，這兩個小角色就交由她們的大姐頭自行管理。
“我答應你，她們這次的段考成績一定能進步五個名次。”王雪珍替她們倆作下決定。
“大……大姐頭，這不太好吧？”屠芬妮結結巴巴地，要她用功讀書，不如叫她一頭撞死還比較快。
“就是啊！大姐頭，我不是什麼讀書的料，絕對不可能的。”顏春芳同樣苦着一張臉。
進步五個名次？別傻了，不要退步就阿彌陀佛，感謝菩薩保佑了。
“住嘴，就這麼說定了，從今天起不準在外遊盪，給我待在家裏好好用功。”王雪珍以不容反抗的口吻說。
“哇！這下慘了。”屠芬妮和顏春芳二人一同發出哀叫聲。
“不錯嘛！她們都好聽你的話。”樓曉蓉笑了笑，其實她看得出來這一群人不過只是不愛念書，但本性都不錯。
“那是因為大姐頭對我們很好。”
王雪珍看着樓曉蓉瞭然的眼神，兩人相視一笑，之間的友誼也由此展開。
“你現在可以老實告訴我，另外一個辦法是什麼了嗎？”王雪珍可沒忘記她最在意的這件事。
“另外一個辦法就是——”她遲疑了會兒，才有點靦腆的往下說：“我必須要讓我的男朋友，在我十八歲生日那一天娶我。”
“讓你的男朋友娶你？就是昨天那個把你抓下機車，一路拎回工作室的男人？”王雪珍還記得很清楚，昨天的一幕令她印象深刻。
“丟臉的事你不用描述得那麼清楚。”樓曉蓉撇撇嘴說。
“你看見她的男朋友了?大姐頭，你快說，長得怎麼樣？”果然是一群年輕小女生，最在意的仍是對方的長相稱不稱頭。
“是個超級大帥哥。”王雪珍稱道。
“比起大姐頭的向偉呢？”有人又問。
“當然是我的懷恩帥。”
“當然是我的向偉帥。”
兩人異口同聲的為自己的心上人加分，在同時說完后，又相視笑成一團。
*********
“你說只要你嫁給你的男朋友，向偉就會和我交往，這樣的條件不是很奇怪嗎？”第二節下課後，王雪珍又把樓曉蓉找出來。
“你還不明白嗎？向偉他是認定我的男朋友不可能會在我十八歲生日那一天娶我。”說到這兒，她忍不住咬牙切齒了起來。
那個臭向偉，竟然瞧不起她的本事。
“為什麼向偉他可以這麼肯定？”
樓曉蓉咬了咬唇，那個臭向偉能這麼肯定，當然是因為他是最了解她和席懷恩不是真正男女朋友的人。
可惡!有這種臭人和她做鄰居真是倒霉。
“樓曉蓉?”王雪珍見她未回答她的話，遂叫道。
“唉！還不是就是因為向偉和懷恩也很熟，所以他當然知道懷恩為什麼不會在我十八歲那一天娶我。”她嘆息道。
“那為什麼你的男朋友不會在那一天娶你？”王雪珍還是聽不出重點在哪裏。
“這還用說嗎?當然是因為他認為我太年輕。”在心裏重複嘆氣，樓曉蓉努了努嘴。
如果問題真是這樣就好了，無奈的是，懷恩對她根本沒有什麼男女之情。
唉！她到底該怎麼做，他才會注意到她已經長大了，並且是真的好愛好愛他？
“你的意思是說，在你十八歲生日那一天，你也不可能嫁給你的男朋友了？”王雪珍的表情很是認真，因為這可關係到她是不是能和向偉交往。
“也不是不可能，只要我能想到辦法讓懷恩改變主意。”她不甘示弱地回道。
“我有個辦法，你想不想試一試？”王雪珍眼神突然曖昧了起來。
“什麼辦法？”樓曉蓉不抱任何期望的隨便問問。
看王雪珍這麼怪異的眼神，恐怕不是什麼好方法。
“誘惑他啊！”王雪珍倒認為這是個好方法。
“你別說笑了，別說我們還是學生，懷恩也不是隨隨便便就會接受誘惑的，他不是這種人。”
“拜託!你們是男女朋友，難道連親密事都不曾有過？”王雪珍不相信的問，當真見到她紅了臉時，眼睛更是大睜。
樓曉蓉難得發窘，但她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沒錯，她和席懷恩之間不要說親密事，就連小小的親吻都不曾有過。
想到這兒，她真的覺得自己太失敗了，十一年了，竟然連個吻也偷不到，初吻到現在還送不出去。
“真的假的？那你們在一起的時間都在做什麼？”王雪珍實在不敢相信在這個開放的社會，還會有人這麼純潔到像一張未使用的衛生紙。
是啊！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都在做什麼？還不就是她纏着他，而他理都不理她，繼續做他自己的事。
想來她還真可悲，十一年的時間就這麼公式化的晃過去，而卻一點進展也沒有，真的不行再這樣下去了。
“樓曉蓉，你就是這麼對待他，難怪他一直把你當小孩子看待，為了使你順利嫁出去，就看我的吧！”王雪珍拍拍胸膛，對於這種愛情疑難症，她至少比樓曉蓉這個資優生要來的有經驗多了。
“你想做什麼？”樓曉蓉不太敢信任這大姐頭的本事。
“你放心，有我們娘子軍團幫你想辦法，一切搞定。”王雪珍拍拍她的肩。
樓曉蓉望着王雪珍這麼熱心的想幫助自己，她淡淡的一笑沒有再說什麼。
算了，她若真能想到辦法，她就暫且聽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