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磊哥哥……”芷芸在夢中呢喃。
她已經十八歲了，十年前的事雖然已經過了很久，可是她卻一刻也沒有忘記慕容磊。
事實上，她常常夢見慕容磊，夢裏的他還是當年的模樣，她更想看看他現在的樣子，更等着他來找她。
他們有約定，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他卻一直沒有來。
“磊哥哥……為什麼你不來！”她輕蹙着眉，好幾次想出宮去鎮江找他，可是就是不能如願。
她真的好想磊哥哥，他一定是有什麼理由才不能來吧？只是他再不來，她就不能等他了，因為她註定活不過十八歲啊，這是她由宮女口中聽來的事，也因此她才知道自己手上那玲瓏鎖的來由。
“公主！”翠兒叫着，公主居然在哭泣。
芷芸緩緩睜開雙眼，“翠兒……我心裏好煩。”她好想把心事告訴翠兒，可是又說不出口。
“公主，萬歲爺已經下旨要把你嫁給忠王爺，嫁人後，一切都不必煩了。”翠兒不明白芷芸的心事。
“什麼？”不，除了磊哥哥，她誰都不要。
這時，教她調息功夫的道姑從門外走進來，“芸兒，你醒了？”
“嗯。”
“怎麼回事？為何一臉焦急？”
“父皇太過分了，他竟然想把我嫁給忠王爺。”她要找父皇收回成命。
“芸兒。”道姑拉住她欲離去的身子。
“師父，我就快死了，不是嗎？”十八歲的芷芸長得美麗動人，只是因身子較弱，因此看來只有十五、六歲。“我知道我根本活不過十八歲。”雖然當年國師說她吉人天相且又有玲瓏鎖護身，但誰又曉得將來的事會是如何？況且真正困擾她的原因是她只想嫁給磊哥哥啊！
“可是……”
“既然如此，為何要害人呢？”
“芸兒，別說了。”道姑嘆了口氣，“皇上也是為你好，他擔心你沒有依歸。”
“是嗎？”芷芸搖頭，“師父，我一點也不在乎啊！”
“別再說了，你明知道大家都寵愛你，就算你不在乎，但大家在乎啊！”
“師父……”
“傻丫頭，聖旨已下，誰又能追回呢？”道姑將她按坐在椅子上，“別想了，皇后在等你呢。”
“可……”嘆了口氣，芷芸任憑翠兒幫她梳發，她心裏另有了主意。
金碧輝煌的宮殿裏，一大群衣着華麗的女人圍着芷芸，因為她除了是皇上最寵愛的女兒之外，更因為她從太醫那裏要來的百花露。
“芸兒，”蕭妃嬌滴滴的問，“你沒忘了吧？”
芷芸笑盈盈道：“沒忘。”
翠兒立即遞上一個金色小瓶子。
蕭妃笑着要宮女收起來，“謝謝你！芸兒。”
“只能用一滴哦！”百花露是採集了百種香花做成的，香味極濃，只要在洗澡水中滴上一滴，沐浴后不但香味久久不散，肌膚更是美麗動人，因此宮中妃子誰都想要。
“我知道。”
“又向芸兒拿東西！”皇后哼了一聲。“蕭妃，你也太方便了吧？”
“要你管！”蕭妃不甘示弱的回話。“你不也是？”
在宮裏，誰不知道皇后和蕭妃愛鬥嘴，可是這越吵，兩人感情卻越好。
“好了，芸兒在這呢！吵什麼呀？”張妃最喜歡當兩人的和事佬。
“誰愛跟她吵，明明就是她先吵的！”皇后咬牙切齒的說。
“明明是你！”
“是你！”
“好了，有時間吵架，不如去想想該怎麼服侍皇上吧！”張妃打斷她們。
這話說得兩人無精打彩，而其他的嬪妃們也不說話了。
“怎麼？”發生什麼事嗎？芷芸看着眾人。
“芸兒，最近胡族獻了個美人。”
“是啊！那美人一下子就擄獲皇上的心，現在皇上只到她一個人的寢宮去。”
“哎，這個何妃真是厲害！”皇后嘆了一口氣。“也罷，反正我早習慣了。”自從當上皇后，她一直受冷落到現在，雖然也生了兩個皇子，可是心中的寂寞又有誰能明白？
“母后……”芷芸正想說些話安慰她，卻來了個不速之客。
何妃帶着宮女來到。
她真的很美，只是她的美和南方的文弱美人不同，那豐腴的體態，飽滿的胸部，輪廓極深的臉和南方美人真的不一樣。
難怪父皇會為她着迷。芷芸如此想着。
何妃往那一堆女人掃了一眼，人群中有一張生面孔，她長得是那麼出色，讓她不由得嫉妒起來。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何妃是刻意來下馬威，不過當她發現沒人理她時，不由得滿腔怒火。
“本來就沒請你來。”皇后看向蕭妃。
“是啊！自己來丟臉。”蕭妃和皇后對於共同討厭的人，可是合作得很。
芷芸在這種時候是絕不會插話，因為她一向不干涉嬪妃們的鬥爭，可是何妃偏要拖她渾水。
“誰想來？這種皇上都不想來的地方，我怎麼會想來？只不過偶爾也要來關心一下你們是如何的傷心失意哪！是吧？小丫頭。”
“你這賤女人！”蕭妃大叫。
“看吧！小丫頭沒說話，是不是默認了？”何妃執意將炮火對着芷芸。
那小丫頭不過十五、六歲，一副未經人事的模樣，如果讓她見了皇上，怎麼得了！不如先借皇后和蕭妃的手除掉她，才能高枕無憂。
芷芸看着何妃，她一笑。
“笑什麼？”何妃怒道。
“我不能笑嗎？”她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不過一旦遇上有人找碴，她絕不會手軟。“這倒稀奇了，你不是問我話嗎？我現在就回你。”
“你……”
“我真是不懂你怎麼想的，就算眼前皇上寵你，誰又能保證下個月如何？會不會又有人獻上美女，那時你又如何自處？一時得意不代表一世得意，你又何苦為難別人？”
“你憑什麼說我！你算什麼！”何妃惱羞成怒，被這麼一個小丫頭教訓，教她這口氣如何咽得下？
“我算什麼？你以為呢？”芷芸故意笑得更甜美。
此時，皇上駕到了。
“芸兒，你果然在這裏。”他拉起女兒的手。
何妃見狀呆了下，一會兒后馬上回神叫嚷。“皇上，臣妾好可憐啊！她們都欺負我！”她楚楚可憐的樣子，沒有男人見了不心疼的。
皇上揚眉，“芸兒？”
“父皇認為呢？”芷芸笑得甜美。
皇上哈哈大笑，“何妃可是朕鍾愛的妃子，只是芸兒卻是朕一輩子都寵愛的女兒！”妃子可以再娶，芷芸卻只有一個，妃子會生厭，女兒卻是一生一世的疼愛。
“是嗎？”芷芸得意的笑。“芸兒明白了，不敢再讓父皇為難。”事情就此打住吧。
何妃的臉刷白，原來她就是最得寵的芷芸公主？！老天！她怎麼得罪了她啊？
“說得好！”皇上摸摸芷芸的頭，“何妃，你也明白了吧？”天底下沒有人能欺負他的寶貝女兒。
“臣……臣妾知道了。”何妃心中百般不願，卻又不得不低頭。
嬪妃們見狀全笑了出來，皇上寵愛公主到了極點，有誰不知道，這個何妃可真是傻，硬要來踢鐵板，不過每個人的心底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酸意，公主真是幸福啊！
芷芸多少能了解她們的閨怨，可是她現在有更重要的話要說，“父皇！芸兒有一件事不明白！”
“怎麼了？”
“為什麼將芸兒許配給司馬毅呢？”芷芸咬着下唇，“芸兒明明就……”
“不許說！”皇上表情嚴肅。“芸兒，你不會有事的，朕決定的事絕不更改。”
“父皇！”芷芸皺眉，“芸兒只想留在您身邊。”
“朕不準。”她是他最疼愛的女兒，他要她風風光光的嫁出去，心靈有個依歸，“別再說了。”語畢便擺駕回宮。
“父皇……”就算要嫁，也是磊哥哥，不是司馬毅啊！
“芸兒！”皇后和蕭妃拉着她，“別再說了。”
“母后、蕭妃，我……”
“好了，好了，別再說了。”
芷芸焦急得臉全皺在一塊，她一定要想法子！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眼看離成親的日子越來越近，芷芸卻依然束手無策，終於她忍不住了，她想先到鎮江后，再想辦法，總比待在宮中任人擺佈好。
思及此，她便想往寢宮外走去。
“公主，你要去哪？”一旁的翠兒急急攔住她。
“你不要攔我，我不能再浪費時間了，我要去鎮江！”她要去找磊哥哥，她一定要見他一面，她好喜歡他，如果不見他，她不甘心。
“公主，你在說什麼啊？”
“我一定要去鎮江！”芷芸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公主，現在大伙兒都為了你的婚宴忙得焦頭爛額，如果新娘不見了，一定會嚇壞眾人！”
“可是……”
“你也不想讓皇上擔心吧？”
芷芸蹙眉思索一會，她是不想讓父皇擔心，看來，只能隨機應變了。但鎮江她還是得去一趟。
翠兒不知道她心裏另有主意，以為她想明白而不出宮了。“好公主，別胡鬧了，嗯？”
“嗯。”
那是幽遠的鈴聲，但那是什麼聲音呢？
“磊哥哥，你會來找我吧？”
慕容磊從夢中醒來。
磊哥哥！好久沒有聽過別人這樣叫他了，是誰呢？好像是個很小的丫頭，他已不記得她做了什麼，說了什麼，也忘了她的長相……但是她卻突然的闖入他的夢裏。
她叫什麼名字？
記憶是那麼模糊難辨。
慕容磊撥弄着手上的瑪瑙佛珠，他依稀知道那是十年前的事了，但也只有如此而已，那時發生了哪些事，他早已不記得了，只知這串瑪瑙佛珠似乎是有個小女孩送給他的，而他一戴就戴到現在。
“王爺，是時候該出發了。”
慕容磊看着窗外，今天是他出發迎娶公主的日子。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他一邊收拾新郎倌服，一邊回想從前的事。
自從他換成司馬毅的身份開始，他的一切都變了樣子，雖然司馬俊還是視他如草芥，可是冷香君卻請了許多夫子來教導他，如果當初沒有冷香君，就沒有現在的他。她是他的恩人，所以他才會為司馬俊出生入死。
可是他心裏卻有一絲不肯定，不知道怎麼了，最近常常聽到一種奇怪的鈴聲。
那是讓他有懷念感覺的聲音……
整裝完畢的慕容磊出府後騎上馬背，往皇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後天是他成親的大日子，可是他卻不覺得高興，因為他從不覺得自己想擁有什麼。
不論是從前一無所有的時候，或者是現在的天之驕子，他的心總是沒有一點感覺。
慕容磊策馬奔馳，途中經過驛站也只讓馬兒休息一會後，便又匆匆啟程。
終於在大婚前夕抵達汴京，參見過皇上后，他立刻為明日的婚禮做準備。
隔天天一亮，皇宮內便喜氣洋洋，鑼鼓喧天，新人們被文武百官簇擁進大殿舉行婚禮，新娘子被人扶着走到慕容磊的身邊，此時她身上傳出了幽遠的鈴聲。
心中一震的慕容磊眯了眯眼睛。
那聲音又細又好聽，好像是來自他夢中的一樣，這到底是什麼聲音？為什麼她的身上也會有這種聲音？
他看了身旁的公主一眼，她蓋着紅頭巾，根本看不見她的樣子，隨着她的舉動，那鈴聲就會傳來。
他無意識的行着複雜的大禮，耳里聽着那鈴聲，思緒漸漸變得縹緲，伴隨着鈴聲，記憶深處一張可愛的小臉慢慢浮現眼前，頓時思緒泉涌，雖然那張小臉不是很清楚，但是他知道那就是那個小娃娃，她也有着相同的鈴聲。
好奇怪的巧合！
慕容磊回過神來，他露出淡笑，他終於對公主起了一點興趣。
在舉行完婚禮，公主被人攙扶回寢宮，他和眾文武百官敬完酒後，這才回公主寢宮。其實舉行完婚禮后，本來應該回忠王府，但皇上體恤路途遙遠，怕公主舟車勞頓身體不適，故在公主寢宮行洞房花燭夜，翌日再回忠王府。
當慕容磊進入新房時已經是午夜時分，他見一屋子人全站着不動等他進房，他便覺得奇怪，再看新娘沒坐在床上，他大吃一驚的又看向眾人。
“公主呢？”
沒有人答話，甚至連動都沒動。
這些人全部被點了穴道。慕容磊立即解開眾人的穴道，霎時宮女們全癱在地上。
“這是怎麼一回事？”是誰？竟然敢搶走他的新娘！
“是公主點了我們的穴道！”宮女們異口同聲的說。
什麼？！慕容磊愣住了。這個公主是怎樣的人啊？
“公主！”女扮男裝的翠兒在也一樣着男裝的芷芸身後追得快喘不過氣來。
“不許叫我公主，要叫我公子才對。”芷芸糾正她。
“公子，我們快回去吧！”翠兒不敢相信公主會這麼做，再不回去她一定會被萬歲爺砍頭！
“不成！我要去鎮江找我的磊哥哥，怎麼能回去呢？”好不容易溜出來，獃子才要回去！
“公子。鎮江很遠耶，我們根本到不了。”翠兒開始勸說，“還是回去吧！”
“你別擔心，我早就想好了。”芷芸拍拍身上的小包袱，裏頭裝了許多金銀財寶，加上翠兒幫她弄來的銀票，買輛馬車去鎮江絕對沒問題，“不過，我們得快點，要趁着夜裏出城，否則會被追上。”
“公子你好像知道得很清楚嘛！”
“當然啦！所以你放心吧！”芷芸微笑道。
於是，靠着芷芸的聰明才智，她們順利離開京城，也買了一輛馬車。
由於翠兒一上馬車便頭昏又眼花，所以只有讓芷芸駕駛馬車，芷芸不得不慶幸師父除了教她調息功夫外，也教了她武功和騎馬、射箭，以強身健體。
“我們為什麼不僱人呢？”翠兒忍着不舒服問。
“雖然我們着男裝，但事實上我們還是女兒身，若識人不清遇上武功高強的歹人，那豈不是非常危險，況且咱們身上銀兩這麼多，難保不會令人見財起殺意，所以不能太信賴不認識的人。”芷芸回答。
就這樣，她們趕了幾天路程，主僕兩人來到一個山腳下的小鎮。
“天黑了，我們得在這住一宿。”芷芸看了一眼天色道。
這幾天以來，翠兒早就受不了暈車，只見她拚命的點頭。
於是打理好一切，芷芸和翠兒坐在客棧里吃晚飯。
飯後品茗時，芷芸不動聲色的看着周遭的一切，忽然聽到樓上有吵鬧聲傳來——
“小姑娘，陪陪哥哥我怎麼樣？”
“是啊！一個人吃飯不會難過啊？”
芷芸好奇的擠進人群，只見一個絕美的女子出現在眼前。哇！真漂亮。
翠兒也擠進人群來，可不能讓公主落單，否則她哪有顏面回宮。“公主。”
“你們在幹什麼？”芷芸大聲的問，四周的人立刻讓開一條路，“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調戲良家婦女。”
“公子！”翠兒扯着她的衣袖，天！公主一向最不愛管閑事，怎麼一出官就變了？“不要啦！”
“閉嘴！”她要來個英雄救美。“你們都給我放手，否則我要你們好看！”
“你是哪來的小鬼頭？連我都敢惹，我可是縣令的兒子朱富。”朱富嘖了一聲，“少裝英雄，快回家吃奶吧！”
以為那一大群人她就怕了？“你算什麼東西？癩蝦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怕吃壞肚子，我才要給你好看呢！”她出手給他一拳。
“哎喲！你這臭小子！來人！上！”
一大群人全圍着芷芸，她有時和他們過兩招，有時東鑽西躲，將客棧內鬧得亂轟轟。
芷芸不想再和他們周旋，於是速戰速決。
朱富被打得鼻青臉腫，他擔下狠話后才帶着家了逃之夭夭。
“公子，你嚇死我了！”
芷芸從那美人桌上抓了一顆土豆丟入翠兒嘴裏，“喏，好吃吧？我沒事，一切都擺平了。”
“哎，你真是……”翠兒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芷芸坐了下來，與那位美人面對面，“姐姐，你好。”嗯，越看越美。“我叫芸兒，姐姐呢？”
她一眼看到她便喜歡她，於是忘了自己此刻正女扮男裝，直接說出自己的小名。
“霧影！”她說著，露出一笑。
“霧影？”好怪的名字。“姐姐要往哪裏去？”芷芸開始和她閑扯。
霧影沒回答，只是笑望着她。
“好吧！你不說就算了，你趕快走吧，不然難保等會那朱富不會回來找你麻煩。”芷芸說完，拿了一錠銀子給一臉苦瓜臉的掌柜，只見他馬上笑開了臉，“這應該夠付店裏的損失了吧！”
“夠了！謝謝大爺！”
“我們想休息了，請帶我們到客房吧！”
“大爺這邊請！”掌柜領着她們上樓時，回頭道：“小李、小三，把東西收好！”
看着他們一行人上了樓，霧影露出微笑，可愛的姑娘，但……為何她臉上有一股厄氣，但周身卻又充滿濃厚的祥瑞之氣？這是怎麼回事？也許……將來有天自己可以報答她“救命”之恩。
一大清早，芷芸和翠兒便離開客棧，翠兒因昨天的事而對她叨念了好幾刻鐘，她知道翠兒關心她，所以並不覺得她蹄矩，但為了今日的耳根清靜，她便要翠兒牽着馬車，而自己則走在前頭。
她才和個陌生人擦身而過，衣袖間的玲瓏鎖卻發出聲音，芷芸沒注意到的繼續往前走。
慕容磊皺眉的回頭看着那個和他擦肩而過的少年。
他奉了皇命出來找尋公主，早上才到這個城鎮來，沒想到就在這裏找到線索。
那個少年會不會就是公主裝扮的？正猜疑着，慕容磊發現有幾個人尾隨在馬車后，看起來很可疑。
這些人為什麼要跟着他們？他與隨從互望了一眼，立即跟上去。
一到郊外，芷芸和翠兒立即被人攔住。
“臭小子！昨天你讓我家公子吃癟，今天我們要加倍奉還給你！”
原來是昨天的癟三。“笑死人了，我還怕你不成！”
見一個大漢跳上馬車，芷芸立刻上馬車狠狠的踢了他一腳。
“公子！”
她回頭一看，翠兒被抓了。
“可惡！”芷芸準備搶回翠兒，卻因車子巔簸而跌了一大跤。
那人抓住翠兒往後退，另一個人則朝芷芸撲來。
“翠兒！”芷芸抓不住翠兒，身子又跌了一下。
“笨蛋！要管別人之前，先管好自己吧！”隨着這聲無禮的聲音傳來，馬車上的大漢被丟下馬車，眼前出現一個高大的男人。
慕容磊適時的抓住韁繩，而芷芸又摔了一跤。
“你是誰啊？”
他看了她一眼，她果然是他要找的公主趙芷芸。出發尋找公主前，他已看過公主的畫像，對她印象深刻。“你真麻煩。”
“你說什麼？”她用儘力氣站起來，她的身子好疼，肯定有好幾個地方都瘀青了。
慕容磊轉過身駕着馬車，將馬車換了方向。
“喂！你幹什麼？”
“對救命恩人不用大呼小叫吧？”他哼了一聲，這種被寵壞的皇室之女，他真是討厭要命。
“你……我……這位大哥，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可是我要去鎮江啊！”她不能往回走，如果往回走，又遇到那群凶神惡煞怎麼辦？她和翠兒哪是人家的對手……“對了！翠兒！”她竟然忘了翠兒！
“你不但迷糊，而且很笨。”慕容磊嘆了一口氣，她除了是個公主以外，一無可取。
又來了，這個人又在罵她。“你憑什麼罵我？”芷芸坐到前頭，手上的玲瓏鎖又開始發出聲響。
這是讓人心安的聲音，可惜是由那呆瓜身上發出來的。
慕容磊將馬車停住，他微眯起雙眼看向遠方，他的隨從帶着昏倒的翠兒走過來。
“憑我是司馬毅，芷芸公主。”他嘲弄的向她微笑。
那眼神、那表情、那聲音，再再的震撼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