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6章 年無錫殺人分屍案

2006年7月14日，周五，大概夜裏1點的時候，江蘇無錫特有名的蠡湖之光景點，熱熱鬧鬧了一整天後又安靜下來了，這時候基本看不到啥遊客了。蠡湖啊，你一聽這名字，肯定能想到范蠡這人。無錫的蠡湖就是因為范蠡才叫這個名兒的。范蠡這人可不得了，功成名就之後就退下來了，還成了商家的老祖宗呢。最後啊，范蠡和西施就在五里湖上划船。他倆在湖上，早上看“煙收遠樹山徐出”的美景，晚上瞧“月落寒濤水正平”的景緻，那日子過得可美了。大家為了紀念范蠡，就把五里湖改成蠡湖了。蠡湖面積有8.0平方公里，往東南方向呢，經過十里長廣溪就能通到太湖。

蠡湖就這麼成了無錫有名的風景區。好多來自全國各地的遊客在湖上划船。蠡湖不讓捕魚，可一到晚上就成了捕魚人的樂園。每到深夜，寬闊的湖面會招來不少捕魚愛好者偷偷來捕魚。這天，幾個釣魚愛好者約好了，提着魚餌、拿着魚竿來到蠡湖邊釣魚。幾個人一邊瞅着浮標釣魚，一邊天南地北地閑聊。就在這時候，有人喊：“老高，你還聊呢，你的魚竿動了。”大家順着聲音看去，只見老高魚竿的浮標動了一下，老高笑着說：“哈哈，今天運氣真好，大魚上鉤了。”老高趕忙收線，可一收竟然收不動，看來這魚不一般啊。老高覺得這是他今天能釣到的最大的魚呢。費了好大勁兒把那“魚”釣上來一看，這哪是魚呀，竟然是個被燒得不成樣子的人頭。一股特別濃烈的酸臭味立馬就飄了過來。

凌晨兩點的時候，湖面上居然撈出個人頭，這可把老高和其他釣魚的人都嚇了一大跳，他們馬上就報了警。過了15分鐘，無錫市濱湖區公安分局的警察就到了現場，然後把蠡湖整個封鎖起來了。警察開始在附近找屍體的其他部分，同時也馬上對頭進行查看。這人頭在湖水裏泡得太久了，都爛得挺嚇人的，下頭還連着四節頸椎呢。這顯然是個殺人分屍案。而且，警察還發現頭骨正面邊緣、上頜骨那些地方有很明顯被火烤過的印子。警察尋思，兇手烤死者的臉，肯定是想把死者身份藏起來，不想讓警察認出來才這麼乾的。

沒過多久，警方就接連發現了其他的屍塊。幾乎所有屍塊都被火烤過，像手指紋、腳趾紋這種方便核對身份的地方更是如此。這兇手的心理素質肯定不一般，還有一定的反偵查能力呢。法醫初步勘驗后表示：死者是女性，年齡在30到40歲之間，已經死了五天以上了。死者到底是誰啊？兇手又是誰呢？為啥要用這麼殘忍的手段對待死者呢？分屍案嘛，首先得確定屍源，也就是死者的身份。帶着這些線索，警方就把目光投向了近幾天的失蹤人口名單，還向社會發通告徵集線索。案發第二天，有個陌生男人匆匆忙忙跑到無錫市溪南派出所。他跟派出所民警講：“我專門從泰安趕過來的，我老婆王雪（化名），33歲，做買賣的，買賣做得可紅火了。我老婆7月4號晚上從山東泰安坐火車去上海出差，之後就聯繫不上了，手機也關了。剛聽說蠡湖那邊出了命案，我心裏不踏實，就過來瞅瞅。”這人跟警方說，7月5號下午5點的時候，他老婆王雪用一個陌生號碼給他打電話，說晚上跟人吃完飯就坐火車回家。可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他都沒見着他老婆王雪回來。他再打他老婆電話，手機已經關機了。他把前一天晚上那個陌生號碼回撥過去，發現這個號碼是無錫濱湖區一個小商店裏的公用電話。

王雪的丈夫心裏莫名有些不安，就跟公司請了假。他老婆跟他說去上海了，可電話顯示人在無錫呢。他趕忙跑到無錫到處找老婆王雪，找了半天也沒找着。後來看到警方找屍源的通告，就想去看看。有個被分屍的女屍，還有個失蹤的女人，女屍死的時間和王雪失蹤時間差不多，年齡也相近。為了再確定一下，無錫警方趕緊把王雪的女兒叫來采血樣，跟頭顱的DNA比對，結果表明，死的就是王雪。確定了被害人身份后，警方就開始琢磨了，說在上海呢，咋會在無錫給丈夫打電話呢？她去無錫幹啥了？又見到誰了呢？到底是誰這麼殘忍把王雪給殺了呢？

無錫市馬上就宣佈成立專案組，專案組一上來就從王雪用過的公用電話開始調查。警察拿着王雪的照片到電話亭去打聽，那店老闆一眼就把她認出來了。老闆跟警察講：“我對她印象可深了，她還問過我些事兒呢。”老闆又跟警察說：“王雪打電話的時候，問這個公用電話的號是電信的還是移動的，我說是移動的號，不會顯示區號，王雪就說那挺好。”打完電話后，王雪還一個勁兒地叮囑老闆，要是有人回撥過來，可別說這兒是無錫，就說這兒是上海。

店老闆很機靈，馬上就察覺到，打電話的這個女的是故意不說自己在哪兒。專案組這邊也很快想到，王雪故意瞞着自己的丈夫她所在的地方，這事兒可能跟婚外情有關。然後他們就問老闆：“她是一個人來打電話的不？”老闆想了一下就跟警察說，王雪不是一個人來打電話的，旁邊還有個30多歲的男的陪着呢。這倆人看起來舉止很親昵，就像對象似的。打完電話之後，這個男的還問店老闆有沒有蠟燭賣，最後，他倆買了一對白蠟燭和幾雙男襪。店老闆也就只能簡單說說這個男的長啥樣，其他的就啥都不知道了。

王雪跟這個男的有啥關係呢？他倆為啥要買白蠟燭呀，難道是要搞燭光晚餐？很明顯，找到這個男的對破案特別重要。那時候監控可不像現在這麼先進，所以想直接把這個男的找出來，就跟大海撈針似的。於是專案組打算從王雪的銀行卡取款記錄里找線索，如果這是一個因為錢財殺人的案子，那銀行卡記錄里肯定能發現點啥。緊接着警方就從銀行那兒獲取了信息，7月6日下午1點來鍾，在離案發地點不遠的一個農行，有個陌生人拿王雪的農行卡，在櫃枱取了兩萬塊錢現金。讓人沒想到的是，取錢的既不是王雪，也不是店老闆說的那個30多歲的男的，而是個20歲左右的年輕女的。她穿着一件白色衣服，監控里能看到，她在取款單上簽字的時候，還仔細瞅了瞅卡主姓名那一欄呢，顯然，這個女的對王雪並不熟。

看監控錄像的畫面，過了兩天，專案組在農行旁邊的一家髮廊找到了那個女的。這女的是髮廊里給人洗頭的。民警突擊審訊她之後，結果讓民警挺失望的。這洗頭妹跟警察說，有個男的給了她那張銀行卡和密碼，還給了她200塊錢，讓她去銀行取錢。這女的根本不認識讓她取錢的男的。她描述了一下那個男的，模樣和當天陪着王雪打電話的男的挺像的。根據髮廊妹和商店老闆說的情況，警方簡單地給犯人畫了個像。專案組基本上就推斷這個男的就是兇手，殺人就是為了搶錢。

隨後，銀行那邊送來了王雪的銀行流水。有一筆7月9日在無錫一家取款機取走四百元的記錄，這顯然是在試探。銀行提供的監控錄像顯示，取款的是個男的，他頭戴帽子，手拿毛巾遮臉，取款視頻大概兩分鐘。警方在視頻里捕捉到一個關鍵畫面，男子嘴上有顆明顯的痣。警方把男子照片截下來，拿給髮廊女和小商店老闆看，他們都一致說取錢的就是上次見到的那個男的。這人是外地人，出現的地方都在濱湖區附近，活動範圍不大，專案組就推測這男的很可能就住在附近。

於是呢，警察就拿着照片在周邊走訪調查起來了。有個房屋中介公司的工作人員給警方提供了個消息，說：“照片里這人叫陳冬華，這個月3號來我們這兒租了房子，一租就是六個月。7月3號正好是王雪離開山東泰安的前一天呢。民警馬上趕到這個男的出租屋，屋裏沒人，就一張床和一張桌子，桌子上放着兩根沒怎麼用過的白蠟燭。在廚房，民警還找出一把刀刃都卷了的菜刀，而且發現好多血跡，後來一比對，這些血跡就是王雪的。這兒就是案發現場啊。陳冬華嫌疑很大，專案組馬上就去追捕他了，還順利鎖定了他的行蹤。案發四天後的7月18號，陳冬華在上海被抓了。

查了之後知道，陳冬華當時34歲，是福建連江縣的人。他有好多前科，因為盜竊就被判過三次刑呢。第三次判刑是在1995年，判了14年，到2004年5月就提前被放出來了。三十來歲的陳冬華差不多有一半時間是在監獄裏過的，也可以說他在監獄裏待了“大半輩子”。不過呢，他可沒有一點犯人的壞毛病，臉長得讓人看着就踏實。他身材很挺拔，還是個帥哥呢。他和王雪是在2006年年初認識的，特別偶然。當時陳冬華正在上海火車站晃悠呢，看到孤身一人的王雪，見她穿得很高檔，人也長得漂亮，就主動上去搭話了。王雪和她丈夫都是山東泰安的，兩人感情挺好的。他們都在生意場上打拚，一起掙了不少家產，而且互相不干涉對方做生意。

在火車站，王雪和陳冬華浪漫地邂逅了，可這對王雪來說，就像是噩夢的開端。王雪對陳冬華一點防備都沒有，所以陳冬華很容易就跟她搭上話了，倆人聊得那叫一個開心。王雪頭一回跟這種有點痞氣的人交往呢。她心裏明白，陳冬華可能對自己有啥壞心思，可她還是特願意跟這個痞帥的人嘮嘮嗑。倆人還互相留了電話，打這以後，陳冬華就總找機會給王雪打電話嘮嗑談心。日子一長，他倆聊得越來越曖昧了。陳冬華的甜言蜜語常常能把王雪哄得美滋滋的，她那木訥的老公可從沒說過這些情話，在陳冬華這兒，王雪好像又找回了當年談戀愛的那種感覺。

2006年4月，王雪到上海辦事，就約了陳冬華見面，他倆一起住進酒店，就成了情人關係。陳冬華得到王雪以後還不知足，為啥呢？他覺得王雪有錢啊。每次見面，吃飯、開房這些花銷都是王雪出的錢，王雪還老給陳冬華零花錢呢。有一回，王雪瞅見陳冬華衣服破破舊舊的，就給了他一萬多塊，讓他去買名牌衣服。這都不算啥，王雪沒什麼心眼兒，連銀行卡密碼都告訴陳冬華了，還讓他幫忙取現金呢。有一次，陳冬華看到王雪賬戶里動不動就有十來萬，心裏就起了壞念頭。為啥呢？這時候陳冬華欠了一屁股賭債呢。對於王雪來說，激情過了之後，她就發覺陳冬華跟自己好就是圖自己的錢，她就想離開陳冬華了。可這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為啥呢？因為陳冬華要殺人了。

陳冬華欠了賭債，就惦記上了王雪這棵“搖錢樹”。為了不被發現，他專門把見面地點定在無錫蠡湖。王雪啥都不知道呢，還以為陳冬華要給她搞點浪漫的事。他倆約會的時候可浪漫了，還在陳冬華住的地方一起做了頓超豐盛的燭光晚餐。然後兩人就上床睡覺了，等王雪睡熟了，陳冬華就把她勒死了，把重要部位燒了之後分屍扔到蠡湖，自己偷偷回上海了。他還把王雪銀行卡里的錢取走拿去還賭債了呢。陳冬華沒想到的是，王雪卡里就兩萬多塊錢，可讓他失望了。陳冬華交代了殺人的過程后，和證據對得上，接着就被移交給司法機關了。

就在案件一審的時候，陳冬華冷不丁翻供了，說自己沒殺王雪，王雪是自殺的，他之所以把屍體給分了，是因為“怕解釋不清”。陳冬華辯解說：“王雪得了癌症，跟她丈夫關係特別差。他倆好上以後，王雪老是攛掇陳冬華把她丈夫給殺了，這樣他倆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不過我沒答應。王雪就覺得我不夠愛她，然後就自殺了。”

陳冬華說檢察院的人到王雪戶籍所在地查了她的醫療檔案，啥證據都沒有表明王雪得過癌症。最後呢，無錫市中級人民法院審理完，判定陳冬華故意殺人的罪名成立，就判陳冬華死刑，馬上執行，還剝奪政治權利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