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改變的契機
就連張岱都沒想到，蘇敏決定的事情，竟然在當天中午就開始實施了。
在這個年代，剎南縣的大排檔還不需要租金，甚至為了發展當地的經濟，豐富人民的夜生活，政府還會主動提供棚子、桌椅，水電和1系列的基礎設施。
說不上有多好，但是省去了開店很多麻煩。
所以，張國忠只需要負責進貨，準備今晚小龍蝦的開張。
當然進貨並不輕鬆，尤其是剎南縣，窮山惡水，不便的交通制約了當地的發展，雖然也有小龍蝦，但大部分都是野生的，非常臟。
既然準備做生意，食物的質量必須過關，否則牌子1倒，做什麼都白搭。
而且張岱清楚，這個年代，本縣還沒有人能夠系統養殖小龍蝦，更別說產業鏈了。
所以吃過午飯，張國忠去樓下的小賣鋪借了1輛3輪車，帶着張岱，兩個人直奔隔壁的孝縣。
相對於剎南，此時的孝縣就繁榮許多，在2000年就已經有了後世百強縣的雛形，而且兩縣之間的距離非常近。
1路上，父子兩個都比較沉默，看得出來，張國忠還是憂心小龍蝦的事情。
直到騎了近4十分鐘，路邊的場景開始豐富起來，張岱意識到他們已經來到了孝縣，1個在後世堪比市級的大縣城。
又過了十分鐘，1個有足球場大小的涼棚出現在前方，張國忠輕車熟路拐了1個彎，將車停在1條小巷裏。
“這裏就是鼓樓菜場，平常餐館進貨也都在這。”
這1刻，張岱才恍然，因為張國忠說的餐館，就是親姑開的飯店，而自己的父親偶爾也負責進貨。
“進去看看吧，不過現在是中午，價格會比較貴。”
“爸，那你去買龍蝦，我去購買調料吧。”
換成平時，張國忠根本不放心張岱，不過中午那頓龍蝦，讓他徹底明白配方的重要性。
“記得買兩百份。”
“知道了爸！我會多買點的。”
很快，張岱進入鼓樓菜場，直奔香料區，至於張國忠，進門的時候就遇到1個熟人，1邊交流，1邊也在詢問着關於龍蝦的事情。
“怎麼？你妹夫的店準備賣小龍蝦？”說話的是1個濃眉大眼的漢子，此刻正陪着張國忠，在海鮮市場裏轉悠。
“不是……我準備出來單幹。”
“那不錯啊，我之前在省城也吃過幾次，每晚上生意火爆，可惜回家怎麼也燒不出那種味道。”
聽聞，張國忠若有所思。
過了1會，張岱提着幾大袋的香料走來，第1眼便看見了父親身邊的男人。
“顧叔叔好！”
“哎，張岱啊！”
顧清流，親爸張國忠的死黨，不過因為其工作地點在孝縣，1年也見不了幾次面，倒是張岱，經常在學校碰到他的女兒，校花顧瑤夏。
“中考怎麼樣？能進重點嗎？”顧清流睜着1雙濃眉大眼，看起來氣勢十足的樣子。
張岱笑了笑，道：“沒問題！”
“臭小子，信心十足啊！”
“是男人，當然不能說不行啊。”
“半年不見，你這嘴皮子溜得能跑火車了，和你爸1點都不像。”
張岱嘻嘻笑了笑，扭頭髮現張國忠已經將3輪車推進菜場，現在開始裝貨。
因為是批發市場，哪怕是中午，價格都比張岱早上買的便宜，100斤的中青小龍蝦，1斤只要1塊，想那後世動輒上百塊1盤不足1斤的龍蝦，張岱心裏暗道，這會真的是龍蝦自由啊。
不過用不了兩年，夏日吃龍蝦的習慣便會火速蔓延全國，到時候只怕僧多粥少，龍蝦的價格炒上天去。
張岱走到裝貨區，仔細看了看籃子裏的龍蝦，個頭足，並且乾淨，死蝦也很少。
“小兄弟，你就放心吧，這龍蝦都是自家養在稻田裏的，乾淨得很！”
“下次如果來進貨，可以先打我電話。”攤主姓蔡，看着對面的爺兒兩個，生怕他們不滿意，內心卻是嗤笑不斷。
也實在是這個年頭，吃小龍蝦的人太少，口味也太單1，若是放在後世，哪怕是偏居1隅的美食，都能1夜之間火遍全國。
而現在，張岱就要抓住時代的信息差，將未來蔓延全國的小龍蝦，率先從剎南縣打響！
……
下午5點，蘇敏和張國忠推着3輪車來到了剎南縣的夜市。
南城，石溝洞，3叉街，這裏是每晚剎南縣最熱鬧的地方。
2000年，剎南縣還沒有出現第1家超市，而每天晚上的夜場，則成為了大部分人夏日閑逛消遣的地方。
只要過了下午5點，3叉街的3條道上，無數的商販們便開始推着小車聚集在這裏。
沒有固定位置，誰來得早，就能佔據好地方。
而大排檔，就是圍繞夜市而存在的小吃街，1旦到了晚上，甚至比夜市還要火熱。
“哎呀，來得太晚了！”
蘇敏看着前方1溜的青色帳篷，懊惱道：“早知道下午你們進龍蝦，我就應該過來！”
距離太陽下山還有兩個小時，1家人只能在夜市的外圍尋找空地。
“爸媽，要不我們去學校門口吧。”
張岱突然記起，夜市附近有整個剎南縣唯1的職高：新培職業技術學院。
雖說那裏也是夜市的外圍，但是挨着學校，人流量1點也不小。
最重要的是，現在那個地方，還有空位，剛好可以搭棚子。
最終，在天黑之前，1個小龍蝦大排檔出現在職高大門的對面。
插上電，3盞高功率的白熾燈點亮了昏暗的環境，門口放着十個直徑兩米的塑料深桶，裏面都是分裝好的小龍蝦，密密麻麻，看起來既乾淨又醒目。
這是張岱特意囑託父母安排的，1來可以給食客安全衛生的印象，2來如此多的小龍蝦，形成的視覺衝擊絕對吸引人的眼球。
不過附近幾個攤位的人，都投來異樣的目光，竊竊私語的聲音，似乎讓這個夜晚顯得不尋常起來。
就這樣，在蘇敏和張國忠的忐忑下，大排檔終於迎來了第1位客人。
那是1個穿着粉色短裙的姑娘，邁着雪白修長的大腿，吸睛指數在這個時代直接爆表，就算是張岱都暗自咂舌。
“龍蝦多少錢？”
“2十1斤，新店開業，買3送2！”對於第1位客人，蘇敏明顯有些小激動。
“那來3斤嘗嘗。”
“要什麼口味？”
“還有口味？”姑娘睜大眼睛。
“有麻辣和秘制十3香。”
“你們這裏竟然有十3香？那就來這個！放點辣椒！”
“好嘞！”
那邊，張國忠已經開始炒香料，大火重油下，來自十幾年後的秘密配方，第1次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迅速瀰漫開來，頓時讓附近的人紛紛側目。
“好香啊！”姑娘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張岱也看了1眼客人，隨後起身來到對面的小賣鋪，抱了1箱雪碧，又提了1打啤酒。
結果就這來回的幾分鐘時間裏，大排檔的十張桌子，居然都坐滿了人！
親媽蘇敏忙得不可開交，親爸張國忠也大汗淋漓，幾個灶台火力全開，十幾年炒菜的功力在這個時候徹底體現。
不久，第1份十3香龍蝦上桌，熱氣騰騰的香味撲鼻而來，令人食指大動。
漂亮小姐姐忍不住拿起筷子，蝦頭入嘴1滋溜，從未嘗過的辛辣刺激，頓時令她上頭。
“好過癮啊！”
索性放下筷子，徒手開始剝蝦。
白嫩嫩的蝦肉q彈爽口，香而不燥，看着就讓人垂涎欲滴。
很快，第2份，第3份……1連5份十3香小龍蝦上桌，所有人都不禁咽了咽口水。
“味道還真不錯！”
“小龍蝦真有那麼好吃？”
“買3送2倒是不貴，去試試？”
“十3香小龍蝦？老闆娘，給我們來1份麻辣的！”
“再來3斤！”
“我去叫人，這味道真是絕了！酒水還免費呢！”
眼看着門口盤子裏的龍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張岱急忙起身來到小賣鋪，撥打了今早在鼓樓菜場記下的那通電話。
“喂，是蔡老闆嗎？”
“啊，是我，你誰啊。”
“我們中午來買過龍蝦，你那邊現在還能搞到嗎？我還有再訂1百斤，現在就要送過來嗎？”
張岱回頭再次看了1眼大排檔，又改口道：“兩百斤！”
“現在？可以啊，不過路費要你報銷。”
“行！給你1個小時，1個小時內送到，多給你100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