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敢不敢吻他
第3章敢不敢吻他
“你怎麼來了？”戚沐打破尷尬說。
“我……我聽你電話聲不對。”黎亦宸低着頭，好像還沒晃過神。
戚沐聞言心一動，脫口而出：“這麼擔心我啊？”一問，她心裏就有些後悔了。
黎亦宸聽到像是哽了一下，卻又極快地回道：“我是怕你耽誤畫稿進度好嗎！”
戚沐聽到他的回答更後悔了，冷嘲自己一句：“是我瞎想了……”
“也……也不……”
“我先換衣服，你坐。”戚沐打斷他，起身回房間，她突然很不想聽到黎亦宸說話，只好借口避開。穿好衣服之後，她去浴室洗了臉，扎了個馬尾出來，這時她的氣色已經好許多了。
黎亦宸坐在沙發上一臉躊躇的樣子，看看戚沐又低着頭，“那個氣球，剛才的話你別在意。”
“什麼？”戚沐笑笑，“我不記得啦。”
黎亦宸鬆口氣，“那就好。”
“……”
戚沐看着他的臉，心底又沉了沉。
就在這時，門鈴聲響起，戚沐站起身開門，這個時候，誰會來找她？
她一開門就愣了，是凌嘉禾。
他看到她像是鬆了口氣的樣子，頓了頓，才問：“你生病了？”
他的樣子完全不似昨日，戚沐過了幾秒才點頭，“是，所以才沒有去上課。”她以為他是因為上課的事來找她。
“你電話打不通，有事想通知你來不及，我正好路過，就來給你送個課程表。”他笑着回。
戚沐接過表格，遲鈍的腦袋終於閃過一絲疑問，“那個，凌老師怎麼知道我的房間號？”
他知道她的樓口，可是怎麼會找到她的房間？難道一間間敲門問？
顯然對方沒有戚沐想的那麼笨，凌嘉禾調笑地回道：“我和樓下的管理員說你是我女朋友，不過沒有告訴我房間號，昨晚我倆鬧彆扭你不理我了，我只好主動來找你。我說得可憐，她也就告訴我了，還囑咐我好好哄你呢。”
戚沐被他的說辭鬧了個大紅臉，期期艾艾說不出話。
“不過，你就讓我這麼一直站在門口說話嗎？”凌嘉禾看看四周，“被看到的話，就算之後再解釋也沒用了哦。”
戚沐正窘着，聽到他的話也覺得有理，但裏面還坐着黎亦宸，總覺得不好。
這時，對面的門咔一聲響，馬上就會有人出來。戚沐顧不得其他，拽着凌嘉禾的袖子把他拉進屋，果然，鄰居有人出門，還好她動作快沒被看到。
正鬆口氣，戚沐一抬頭，就望見凌嘉禾饒有興緻地低頭望她，眼神靜謐如水，極其溫柔。
“不給我介紹一下嗎？”突來的聲音打斷兩人的對視，黎亦宸倚在牆上，邪氣地笑着，“氣球，這位是？”
兩個大男人坐在她的沙發上，平時能容納她躺着的沙發現在卻顯得有些擠。
氣氛，有點兒詭異啊，戚沐默默想。
凌嘉禾把手裏的袋子放到茶几上，旁邊挨着黎亦宸的。
戚沐清了清嗓子，“那個，這是我學習班的老師，凌嘉禾。”
她又指指黎亦宸，“這是我朋友，黎亦宸。”
“老師？”黎亦宸輕哼一聲，“你大學畢業了吧，哪兒來的老師？”
“都說了是學習班的了。”
“學什麼？”
“游泳。”
“游泳！”黎亦宸驚訝道：“你這個懶貨去學游泳，開玩笑的吧，平常我叫你出門都要三請四請，你腦子進水了？”
戚沐對他說的話又羞又氣，尤其是在凌嘉禾面前，她自然不會說出何九的事情，嘴硬道：“我喜歡啊。”
“得了吧，我還不了解你。”黎亦宸凶她，“不用兩天，就不去了。”
“我才不會。”她低聲回了一句，斜眼看了下凌嘉禾，他垂着眼，不知在想什麼。
這時門鈴再次響起，戚沐趕緊站起來逃離現場，門外是樓下的管理員阿姨，要交後面三個月的房租，還有前兩個月的送餐費和物業修理費，雜七雜八的加起來有些亂，管理員阿姨給她報了個數，讓她算在一起方便交。
戚沐拿着手機用計算器算，算到一半管理員阿姨被她問亂了，她也沒算好。
“7145。”
戚沐和管理員阿姨聞聲一望，是凌嘉禾。
他走到門前，對管理員阿姨說：“房租一個月2200，修理費85，送餐每次3元，一共56次，水電煤氣還有之後您算的電梯費，一共是7145。”
戚沐和管理員阿姨都愣了。
她倆手忙腳亂沒算明白的錢，別人聽一遍就算出來了。
羞辱啊！
戚沐看着凌嘉禾的側臉，覺得對方一定是學生時代大家又愛又恨的學霸人物。
凌嘉禾突然轉過頭沖她一笑，戚沐心臟忍不住跳快了幾拍，忙轉頭對管理員阿姨說：“那我準備錢，過幾天就交。”
“好。”管理員阿姨笑笑，又說：“小夥子挺厲害，這麼一會兒姑娘就不生氣了。”
戚沐：“嗯？”
管理員阿姨抬頭沖凌嘉禾說：“這可是個好姑娘，小夥子得珍惜啊。”
戚沐這才明白，剛才放凌嘉禾進來的多半就是面前這位阿姨。
她忙解釋道：“您誤會了，不……不是那樣的，他是我老師。”
管理員阿姨聞言也一愣，“師生戀啊。”她嚴肅起來，“小夥子我問你，你倆的事公開了嗎？”
冷不丁被她這麼一問，凌嘉禾也有些被驚到，“還沒……”
“那也好，不過你沒給姑娘名分，也怪不得人家姑娘和你生氣了。”阿姨語重心長地對凌嘉禾說：“這女人啊，名聲最重要了，你又是人家老師，要不是真心的，可不是害人家？”
戚沐在一旁聽得整個人都要羞得冒煙了。
凌嘉禾也忍俊不禁，道：“您說得對。”
“得好好對人家姑娘啊，這種關係女方壓力大着呢。”
“是……”
“啥時候準備結婚啊？”管理員阿姨的八卦心生出，而且越問聲音越高。
“這個，得看女方。”
管理員阿姨一聽咯咯樂，“那行，結婚通知我啊。”
“好。”
好不容易送走了管理員阿姨，關上門，戚沐扁着嘴有些不高興。
話說到那份上，她想解釋根本來不及，更何況如果說了原委，可能會鬧得凌嘉禾和她都尷尬，再想想，其實凌嘉禾剛剛的回答也很正常，純粹是阿姨誤會。
想到這兒，戚沐又有些氣自己，幹嗎一害羞就連句話都說不出了，她從小被媽媽訓多了，都是她媽說完她才能解釋，可平常人說話哪能一股腦兒地又訓又罵，只以為你不說話就是默認了。戚沐這個性子從前在學校也容易招欺負，到大學才好多了，可一害羞腦子就亂，也說不出什麼。
戚沐看看屋裏，想着也不知道黎亦宸聽到多少，會不會誤會。
“我先走了。”凌嘉禾打開門，走出門外才說：“來時我帶了粥，還是熱的，你等等就吃了吧。”
戚沐心底隱隱有些不高興，說句讓他等一下，回屋拿着袋子遞迴給凌嘉禾，說：“謝謝凌老師，真的不必客氣了，答應你的忙我會幫的，這個真不用，你拿回去吧。”
凌嘉禾看她梗着脖子一臉嚴肅的樣子，竟然撲哧一下笑了，他扶着門框彎下腰，用極低的聲音對她說：“生氣了？”
凌嘉禾沒等她回答，就站直身子說：“你收下吧，就算你昨天幫我忙的謝禮。對了，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在洗澡，是別人接的吧？”
戚沐想了想才道：“嗯，是個女的。”
“不好意思，她給你添麻煩了，下次會讓她注意的。”他退了兩步，“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了。”說著轉身就走。
戚沐拎着袋子，直到他的背影遠去才關門，走回客廳就看到黎亦宸蹺着腿斜睨着她，等她坐下才幽幽道：“你這個老師——”他說一半又不說下去了。
戚沐好奇，“怎麼？”
“衣冠禽獸，道貌岸然。”八個大字，是他對凌嘉禾的標籤。
“哪有？”戚沐覺得凌嘉禾就是有點兒愛捉弄人，事實上他是一個很負責的人。
“就你以為世界上都是好人。”黎亦宸頓了頓又道：“不過他說讓你幫忙是怎麼回事？”
他聽到了？
戚沐把唐玉的事情說給他聽之後，黎亦宸又問：“他沒對你咋樣吧？”
“什麼咋樣？”
“就是教你學游泳的時候，碰碰你的腰、你的胳膊腿之類的，我告訴你，男人都是食肉動物。”
“才沒有。”戚沐忍不住為凌嘉禾正名，“凌老師是很正直很負責的老師，他之前都不教女學生的。”
黎亦宸沒和她爭論，又問：“你早上給他打電話了？”
“是啊，今天要上課，我請假來着。”戚沐回。
“女人接的？”
“嗯。”
黎亦宸想了想，“他私下沒約你？只是讓你幫忙？”
戚沐覺得凌嘉禾上次在樓下等，不算是約她，就搖搖頭。
“那他怎麼知道你家住這裏？”
“可能從報名資料上看的吧。”她不想黎亦宸誤會，就沒提凌嘉禾送她的事。
“那他對你可能真是沒興趣。”黎亦宸小聲嘟囔一句，過會兒抬起頭笑着說：“我就說嘛，怎麼有男人會看上你。”
戚沐心裏慶幸話題轉移，又對他的話有些不樂意。
“本來以為有個男人來你家是對你有意思呢，結果根本不是啊。”他嘆口氣，“果然是滯銷的氣球啊。”
那麼，你來我家，是不是對我有意思？戚沐不敢問這個問題，只好換個問題，“那你剛才問那些幹嗎？”他還是在意她的吧？
“幫你把把關啊，要是人家真對你有意思，我不得幫你看看嘛。”他笑嘻嘻地回。
戚沐看着他的笑臉，心沉了沉，那些期待像是上升的氫氣球，到了一定的高度，便承受不了氣壓爆破。
“那他要是對我有意思呢？”她不死心，鼓起勇氣問他。
黎亦宸低頭思索。
戚沐看他被哽住的樣子，心裏有些希冀，“想什麼呢？”
“替你想招啊。”他一拍手，“如何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他脫光了放你床上，這太挑戰了是不，你說他要是在床上看到你嚇得昏倒了怎麼辦？”
戚沐氣得扔他一個抱枕。
“你別說，氣球，真有可能，我真得好好想想呢。”黎亦宸哈哈大笑。
“你回家想吧！”
戚沐硬是把黎亦宸推出房間，摔了他一個大鐵門，黎亦宸在門外喊了幾句才走。
她坐回沙發上，眼淚噼里啪啦往下掉。
他，真的是一點兒都不喜歡她。
這一點其實戚沐早就知道了，只是每次被黎亦宸這樣調侃的時候，心還是忍不住發漲生疼。
戚沐覺得頭又有些暈，而且還有些餓了。
於是她打開凌嘉禾的袋子，裏面是一個保溫瓶，粥也是熱騰騰的，戚沐又打開另外一個盒子。
發現裏面有很多藥盒，裏面有張留言條，上面是他的字：“紅盒是感冒通，一天三次，每次兩粒。白盒是消炎的，一次吃一片，記得多休息。”
他的字和他的人一樣，工整雋秀，只是寫到後面似乎沒有筆油了，“息”的下面那個心字只有深深的印痕，他似乎又描了一遍，力透紙背。
她對凌嘉禾的內疚增了些，他給她帶粥又帶葯，這樣細心，她不過是因為旁人說了幾句話就跟他生氣，真是太不應該了。
戚沐嘴裏的喉片早已化開，她漱口之後，就開始喝粥。粥熬得又甜又香，裏面還有鵪鶉蛋，戚沐突然有些想自己媽媽，打算一會兒吃完葯給家裏打個電話，結果吃藥之後困意襲來，她直接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戚沐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
對方是她的閨密夏子桐，一接下對方直接道：“在嗎？”
這貨純粹在網上掛QQ混多了，打電話第一句都是“在嗎”，不在怎麼接電話啊！
夏子桐沒等她回答，語氣裏帶着興奮說：“明天，帶着你男人去參加同學會，這次我要讓那個賤人好好體會一下什麼叫作自、掘、墳、墓！”
夏子桐嘴裏的賤人，是她們大學的同學，關衣衣。
關衣衣長相清純，說話也是細聲細語的。大一的時候總來戚沐寢室找夏子桐，那時她們關係不錯，結果關衣衣卻在夏子桐不經意的時候，暗地裏陷害她。
當時夏子桐正和一個學長曖昧，結果突然有一天學長不再來找夏子桐，夏子桐氣不過直接去找學長，結果對方卻說她已經有男朋友了，一問竟然是關衣衣告訴他的。原來關衣衣也喜歡那個學長，故意在兩人之間製造矛盾，夏子桐這一查發現關衣衣在外面說了她們寢室好多壞話。
戚沐被包養，莫想想招蜂引蝶，夏子桐就是各種劈腿，精彩紛呈層出不窮。
夏子桐和關衣衣挑破之後，關衣衣也不掩飾，各種影射她們三人，直到畢業她們的關係都糟糕得不行。
可聽完夏子桐的話之後，戚沐很敏感地抓到一個關鍵詞，“小夏你等一下，什麼叫作‘帶上我男人’？”
夏子桐冷哼，“裝什麼裝，想想都告訴我了。”
莫想想那個大嘴巴！
“她說什麼了？”
“據說身高腿長腰力棒！積木啊，你以後會很幸福啊，說得我都嫉妒了。”說完她配合著嘆口氣。
戚沐一聽是莫想想說的，就知道她指的是凌嘉禾了，她急忙解釋，“莫想想那個笨蛋，她誤會了，那男人真不是我的男朋友，那是我老師！”
“你很重口哦，以前沒看出來呀。”夏子桐在電話那邊嘻嘻笑，“師生戀這麼禁忌的款兒你都行，沒想到我家積木這麼出息！好樣的！”
戚沐倒地，急得汗都出來了，“真不是，沒騙你！”
夏子桐聽出她的焦急，收了調笑的語氣，“你沒開玩笑？如果你騙我，那可太殘忍了。”
“沒騙你。”
“你完了。”夏子桐在那邊給她宣佈死刑，“那個賤人給我打電話諷刺你的時候，我大肆宣揚了你有男人的事實，而且誇得只應天上有那種。”
“所以？”戚沐喃喃問。
“所以同學會那天你沒帶男人的話，你會死得很慘。”夏子桐給她下結論。
戚沐苦思冥想，“為什麼誇海口的人是你，死的卻是我呢？”
“你也可以不死。”夏子桐頓了頓，“要麼你去搶一個男人幫你，要麼，你去抱你老師的大腿。”
戚沐哭喊，“我昨天剛和他發脾氣。”
“這樣啊。”夏子桐嘆口氣，“沒事，男人的大腿本來就難抱，除非你抱第三條。”
“請純潔。”戚沐強調。
夏子桐給她下最後通牒，“周末，你，一個完美男人，我們完勝。如果我們仍舊是三人組，我和莫想想，還有你的話，你就多帶點兒膠袋，喝多的時候吐得方便點兒。”
“太虐了吧。”戚沐哭號。
回應她的，是無情的電話掛斷聲。
有時候生活就是這麼艱難，你總要從臉皮和節操中選擇一樣，戚沐選擇了臉皮，於是她舍下節操打算給凌嘉禾打電話，目的是：求你當我男朋友！Oneday！
夏子桐事後表示：這就和Onenightstand一樣無節操，只是night換成day罷了。
凌嘉禾今天是上午課，下午沒事的時候打算去買個新的泳鏡，正好葉惟言下午也沒課，兩人便一起結伴，買完之後就去老三那裏吃飯。
老三和他、葉惟言都是在美國念書時的朋友，也不知怎的，一年後老三放棄了游泳，回到國內開了家餐館，日子過得倒也自在。
兩人剛進門就看到老三站在櫃枱那兒，他看到他倆眼前一亮，“喲，你們倆咋一起來了，不應該啊。”
“怎麼不應該，不歡迎？”凌嘉禾笑着問。
老三領着他們去樓上的包房，邊走邊嘖嘖嘴，“來也應該再加一個啊，上次那小妹兒讓你給藏哪兒了？”
凌嘉禾沒接話，倒是葉惟言問道：“是不是長頭髮，挺白的？”
“你也見過？”老三來勁兒了，“我就說嘛，這裏面肯定有事。”
葉惟言點頭，言簡意賅地回老三，“有事。”
老三也知道凌嘉禾的品性，這傢伙總是笑意盈盈的樣子，上學的時候就不知道迷倒多少妞，偏偏人家潔身自好，不濫交也不搞一夜情，生生讓多少外國妹子揉碎了手裏的漢堡包。要知道老三多希望出現個能鎮住凌嘉禾的主，這下希望真有了，他激動得難以自抑。
老三坐下握住葉惟言的手，“老葉，我們認識四五年了，說句交心的，咱倆是兄弟嗎？是兄弟是不是應該知無不言？”
葉惟言也任他握着手，漂亮的雙唇吐出讓老三絕望的話，“不是。”
老三不在意，大手一揮，“這頓我請客。”
葉惟言轉眼出賣摯友，“你想知道什麼？”
凌嘉禾敲敲桌子，無奈地說：“喂，我還在這兒呢，交易也應該背着我吧。”
老三惡狠狠地回頭說：“閉嘴，你沒有發言權！”
好友來吃飯，老三自然是上最好的飯菜，聽完葉惟言無趣又簡短的話后，老三一拍桌子，沖凌嘉禾倒豎眉眼，“還不從實招來！”
“她心裏有人了。”凌嘉禾說。
“那你就放棄了？這不是你風格好嗎老凌，想當年你看上什麼不是主動搶，搶就算了，還一臉賊笑，看了就讓人生氣！”
“你還為我拒絕Sara生氣？我可沒有搶她，我不過是上課的時候，提醒她一次答案而已。再說我不喜歡她，接受她才是耽誤她。”
“我不管！”老三哀傷捧心，“Sara可是我心目中至高無上的女神，我連想都不敢想，你小子還拒絕她！”
凌嘉禾對老三的邏輯無奈，故意氣他，“對，毫不猶豫地拒絕。”
老三氣得發抖，“你這渣男，等有一天遇到你的剋星，把你虐得渣都不剩！”
“那我等着。”
話音剛落，凌嘉禾放在桌邊的手機響起來，上面顯示着兩個字：朽木。
不顧那兩人的異樣眼光，凌嘉禾站起來出包廂接電話。
喂了一聲之後那邊沒聲音，他又喂了一聲，想着難道撥錯了？
這次對方終於開口，聲音帶着明顯的猶豫。
“凌……凌老師。”
“是我。”
“那個，你送來的葯我吃了，粥也很好喝，非常謝謝你。”
“你喜歡就好。”他用着客氣又疏離的語氣。
“那個，你現在有空嗎？我找你有些事。”戚沐鼓起勇氣。
“現在？”這麼急？凌嘉禾想。
同學會就在明天了，這事在電話里更不好說，只好現在了，於是戚沐回道：“是，你現在方便嗎？”
凌嘉禾瞥了一眼包廂，沉吟道：“可以，上次帶你去的飯店記得嗎？”
“記得。”
“到了給我打電話，我到門口接你。”
“嗯。”
二十分鐘后，戚沐到了飯店，凌嘉禾站在飯店門口接她，兩人一起到了樓上的包廂，包廂的門一打開，戚沐見到裏面的情形后就愣了。
裏面有兩個人，一個是葉惟言她認識，另外一個短髮微胖，有些眼熟。
凌嘉禾站在她身後，略彎腰對她說：“你只管吃東西，別理他倆。”說著帶着戚沐坐下。
從凌嘉禾出門接電話之後，老三的表情就一直保持微妙的笑容，看到戚沐進來時眼睛裏更是露出果然如此的光芒。
戚沐坐下后他就說：“妹子來啦，這頓我請客，你隨便吃。”
這話一出，戚沐這才認出面前這個人，是上次她和凌嘉禾吃飯時遇到的飯店老闆，她笑笑，“謝謝。”
老三笑得更燦爛，“客氣什麼，一家人。”
戚沐被他的話鬧得臉紅。
“別鬧了，吃飯。”凌嘉禾為她解圍。
老三又叫了幾個新菜，其中有一道醉蝦，戚沐最愛蝦，看到時眼睛都亮了，於是這眼神落到了有心人的眼裏。
老三笑着問戚沐：“妹子有男朋友了嗎？”
“沒有。”
老三把蝦推到她面前，“蝦給你吃。”
戚沐笑眯眯地夾了一個蝦，頓覺美味，鮮美又清甜，真是好蝦。
老三又問她：“什麼時候打算找啊？”
戚沐答：“現在還不想找。”
老三把蝦拿走，“不給你吃了。”
戚沐現在眼裏只有蝦，忙說：“快找了。”
“啥時候？”
“把蝦給我再告訴你。”
戚沐趕緊又夾了兩個蝦，對老三說：“今晚就找。”
“你騙我。”
“沒有。”
“她是沒有。”凌嘉禾笑着對老三說：“她這不是來找我了。”邊說邊把蝦盤放遠一點兒，讓老三拿不到。
老三控訴凌嘉禾，“你不要太懼內啊。”
凌嘉禾絲毫不在意，笑着回：“我妻管嚴。”
最後凌嘉禾勝了，戚沐的臉又紅了幾分。
飯後，葉惟言說有事自己先走，老三要打理飯店的事，凌嘉禾和戚沐一起走。
天色尚早，兩人便去了公園。
凌嘉禾邊走邊說：“老三說的話你別介意。”
戚沐搖搖頭，“沒事，他挺好玩的。”
凌嘉禾說去買水，就讓戚沐先一個人坐長椅上。
正巧夏子桐來短訊：“積木搞定‘你男人’了沒？”
戚沐回：“沒，剛吃完飯，我不知道怎麼說。”
夏子桐：“你吃飯的時候幹嗎不說？”
戚沐：“不是兩個人，還有他朋友。”
夏子桐：“懂了，見朋友的節奏啊。”
戚沐：“你別瞎想！”
夏子桐：“你還是趕快想怎麼搞定那個人吧，你就想想你被關衣衣嘲笑的慘狀！”
戚沐心存僥倖，“不是還有你嗎？”
夏子桐：“所以你忍心讓我打臉？我可是信誓旦旦地說你有男人的！”
戚沐：“……”她很想回夏子桐，朋友就是用來出賣的，但她也想看關衣衣瞠目結舌的呆樣。算了，反正已經捨棄節操了，戚沐狠狠心，打算等凌嘉禾回來好好和他說。
於是當凌嘉禾拿着飲料回來時，他看到的戚沐，就是一臉莊嚴肅穆的表情，眼睛瞪得溜圓盯着地面。
他走近她，也看着地面說：“沒有錢啊。”
“哈？”戚沐見他回來，有些奇怪他的問話。
凌嘉禾坐下，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這地下是不是埋了金子，例如你小時候看到別人埋了忘記了，現在突然想起來？”
“沒有啊。”戚沐獃獃地搖頭。
“是嗎？”他認真地說：“可是你剛剛的眼神，就像這地下埋了金子的樣子，老實交代，你是不是火星派到地球的使者，求把我帶到火星上去！”
戚沐這才知道她又被調笑了，她也順勢做出嚴肅的表情，“沒錯，不過很可惜，我是木星來的。不過我可以把你送到冥王星那裏！”
“不要這樣吧，冥王星都被驅逐九大恆星之列了。”
“那你求我哇。”
凌嘉禾把飲料舉到她面前，“積木使者饒命。”
戚沐說不過他，只好佯裝大度地接過飲料，“不可再犯了啊。”
“是。”
撲哧——凌嘉禾忍不住笑出聲，笑容滿面，眉眼燦爛，戚沐突然想起年少時在夕陽下的少年，也是這般肆意暢然地笑。
“怎麼了？”她輕聲問。
“沒有。”凌嘉禾擰開飲料瓶，仰頭喝了一口，喉結上下滾動，過一會兒才轉頭對戚沐說：“只是覺得好幼稚啊。”
“明明是你幼稚。”
“是。”他笑着回。
談笑間，戚沐原本緊張躊躇的心情舒緩了許多，兩人的距離似乎也近了些。
“那個，其實今天找你，是有事想麻煩你一下。”戚沐清清嗓子把明天同學聚會的事情說了。
凌嘉禾聽了之後沒表示，突然問她：“為什麼不找你朋友，昨天在公寓見過的那個。”的確，論關係，她和黎亦宸更親密，關衣衣他們也不知道她的男朋友是誰，這件事不一定非凌嘉禾不可。
可一談及黎亦宸，戚沐心底突然躥出一陣陣痛楚，這件事找誰都行，可她偏偏不能找黎亦宸，有時候越是在乎，越不敢觸碰。
可她又憑什麼要求別人幫她這樣一個忙呢？而且對方還是何九喜歡的男人，算了吧，最多就是被關衣衣嘲笑幾句，對不起夏子桐了。
戚沐站起身，朝凌嘉禾點點頭，“對不起凌老師，這件事是我欠考慮了，你就當我剛剛什麼都沒說，我會自己解決的。”說完轉身便走。
凌嘉禾也一愣，可她沒走兩步就被他攥住手腕，他繞到她面前，略彎腰低頭，帶着笑意的語氣道：“之前可沒發現你這麼大的火氣，我就問一句，你就把我撇了要走？”
她連忙回：“沒有，沒有。”
這話說得戚沐害羞，有些埋怨自己的莽撞。他的手在夏日裏仍舊熱燙，圈着自己細小的手腕像是在上面烙了一圈印記，半條胳膊都麻了一般沒有知覺。
他看着她酡紅的臉龐，想起秋日裏醉人的石榴，便故意壓低聲音道：“那你不走了？”
她果然點頭，“不……不走。”
他鬆開她的手，引着她坐回去，戚沐雙手放在膝上，又是剛剛那種如臨大敵的模樣。
凌嘉禾覺得好笑極了，他從沒見過這麼有趣的女孩子。
初見時膽小羞怯，陪她買泳衣時卻發現，她目光閃亮地偷偷看他，以為不過是個嬌生慣養的女孩子，卻在沒有任何基礎和天分下，一次次努力練習游泳的技巧，意外的堅強。
尤其是，每次害羞時又氣又惱的模樣，真是可愛極了。
“明天幾點？”他開口問。
“嗯？”
“同學會啊，放心，我會把自己打扮得光鮮亮麗，絕對給你加分。”這話一說，便是答應她的事了。
戚沐被他逗笑，心中對他的內疚又多一分，趁熱打鐵道：“晚上六點半在酒店見面，我閨密有點兒嚇人，有一個上次你遇見了，不過我會和她們說清楚，不會再給你添麻煩的。”
他點點頭。
其實多一點兒麻煩，他也不介意。凌嘉禾想着，卻沒說出口。
戚沐對他報以感謝的微笑。
艷陽下，坐在長椅上的嬌俏女人，對俊朗男人粲然一笑的畫面，足以定格成一幅完美畫卷。
第二天晚上，戚沐在家裏穿衣打扮，其實她覺得這次同學會可以用網游的方式來比喻。
她是在幫會中等級不高的會員，一直受人氣很高的女幫友壓榨，這次同學會就相當於去刷大Boss，而她開了個外掛——凌嘉禾。
以上想法是在她見到凌嘉禾之後產生的。
網上一直盛傳這樣一種鑒別帥哥美女的方法——去掉劉海。
看看真正的帥哥明星，都有一個寸頭髮型，陽剛之氣十足，且外形依舊狂霸酷帥炫，哪像那幫粉嫩小男生的洗剪吹。
凌嘉禾今日的樣貌完全不似以往，深藍色的西裝，顯得身材頎長，貼身的襯衣明顯能看出下面勁瘦的肌肉，尤其是他把短髮梳上去，頗顯五官俊朗，燈光打在上面，更加立體。
極品外掛啊。
戚沐難得穿了小洋裝，又做了髮型，可即使如此，站在他身邊也不自覺地有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凌嘉禾靠在車上，看到戚沐從樓里走出來后，朝她招招手，戚沐低着頭慢慢走到他面前。
他低下頭說：“你今天很漂亮。”
戚沐臉有點兒發熱，大概沒有人不喜歡被優秀的男人稱讚，“謝謝，你……你也挺帥的。”
他應了一聲，湊近她，“夠不夠加分，合格嗎？”
“嗯嗯！”
“那就好，我一路擔心，怕你覺得不合格呢。”
怎麼可能，都超額完成任務了。
快到時間，兩人便上車開去酒店，戚沐打量了一下車內，沒有發現那隻小海豚，更加確定了這輛車，不是之前的那輛。不一會兒夏子桐的短訊來了，催促她快到，她回了短訊，二十多分鐘后終於到了酒店。
顯然夏子桐今天是盛裝打扮過的，畢業典禮都沒這麼隆重，按照之前她的話來說，畢業后的第一場同學會就是一場廝殺。
拼實習，拼公司，拼工資，拼男友。
戚沐默默想：有那麼嚴重嗎？
可見到她之後，夏子桐直接無視了她，踩着高跟鞋噔噔走到凌嘉禾面前，“帥哥你好，我是夏子桐。”
凌嘉禾與她握手，“你好，我是戚沐的代班男友，凌嘉禾。”
夏子桐愣了一下，叉着腰說：“好，兄弟們，上！”
於是一群人，戚沐、凌嘉禾、夏子桐和她的男友四人一起坐電梯上樓。
“想想呢？”戚沐問夏子桐。
夏子桐低聲說：“在樓上呢。”
到了四樓之後進了大包廂，四個人的進入讓室內的歡悅聲頓了一下，視線都朝向他們，但更多的是朝向戚沐和凌嘉禾。
很顯然他們已經知道戚沐有男友的傳言，而且震驚於對方的樣貌。
在這些視線下，戚沐避開了臉，事實上，戚沐對這樣的集體活動是能避就避，每次都感覺難以融入，尤其是這樣被注視的時候，頓時手心出汗，下意識低頭。
突然，肩頭一沉。
凌嘉禾輕攬住她，彎下腰在她耳邊道：“沐沐，入席吧。”
戚沐震了震，看向他幽深如墨的眼睛，對呀，我不習慣，可是凌嘉禾除了我更是誰都不認識呢，不行不行，我要加油！
她朝他笑笑，抬起頭給同學們一個笑容，拉着凌嘉禾坐到夏子桐旁邊的位置，意外地，莫想想竟然沒有帶她男朋友過來，戚沐看她神色正常便沒多想。此時關衣衣還沒來，飯菜也沒上全，大家也就邊聊邊等。
不一會兒，她的同學雷廈倒了杯酒朝她走過來，戚沐心裏咯噔一下，雷廈當初追過她，也是追她時間最長的一個，可他最後還是在她的躲避中放棄了，臨畢業的時候她聽說他和交往的女朋友分手了。
這時雷廈已經走到她身邊，舉起酒杯，表情要笑不笑的，“積木恭喜你啊，交到男朋友了。”
戚沐尷尬地扯扯嘴角。
大學裏雷廈追戚沐時也夠張揚，上課送早餐，下課就跟着她走。堅持半年後，他在戚沐生日那天，到她寢室樓下用蠟燭擺了一個心形向她表白，足足等了她三個小時，戚沐也沒出現，他才真正放棄。可放棄不代表死心，這次聽說戚沐帶男友來，他也是一心想看看對方是什麼人物，一見之後仍不甘心，於是故意端了酒杯過來奚落。
有些人就是這樣，得不到的，也不願其他人得到，沒有任何理由。
戚沐不能喝酒，便沒接，“謝謝你啊，不過這酒我就不喝了。”
“不是吧，好歹同學一場，喝個酒都不行，你拒絕我上癮了啊。”雷廈涼涼道。
夏子桐嗆他一句：“雷廈你找抽啊。”
雷廈笑，“我就敬杯酒，至於嘛。”
戚沐感受到周遭同學的視線，整個人窘迫極了。
突然面前的那杯酒被一隻手拿過，那隻手五指修長，指甲也剪成半圓，乾淨利落，凌嘉禾站起來道：“我家沐沐不能喝酒，我替她吧。”
雷廈的哥們過來說：“那不成，你拿下我們班花，喝一杯怎麼行，怎麼也來個幾瓶啊。”
戚沐呆愣，她……她什麼時候成班花了？這樣的彌天大謊她可太冤了。
果然凌嘉禾低頭看她，微微眯眼輕聲道：“班花？”
騰一下，戚沐的臉紅得彷彿能滴出血。
凌嘉禾抬頭看向雷廈，笑着說：“行，不過要幾位兄弟陪陪我，我可不能單喝，要不然就沒意思了。”
“行！”雷廈等的就是他這句話，今晚車輪戰非得把這個搶盡他風頭的男人灌倒不可。
凌嘉禾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他拍拍戚沐的頭，溫柔道：“不過要辛苦我家沐沐，我今晚不能開車，你能開車嗎？”
戚沐點頭，她是拿了駕駛證的。
雷廈看着他的手，瞪得眼珠子都要出來了，表情凶神惡煞的。
戚沐一抬頭注意到了他的表情，知道今天凌嘉禾肯定要被灌酒，她咬咬牙，忽然站起來，奪過凌嘉禾手上的酒杯，一飲而盡，夏子桐在旁邊驚呼她也不顧。
啪！
她把酒杯放到桌上，一手挽住凌嘉禾的胳膊，沖雷廈道：“這是我男朋友，你們不準欺負他！”
“你什麼意思啊？”雷廈裝傻。
戚沐吸口氣，“意思就是，我喝酒了，他晚上要送我回家！”她抬頭凶凶地對凌嘉禾道：“你今晚不準喝酒！”
凌嘉禾看着她的眼神有些無奈，又有些寵溺，緩聲道：“聽我家老婆的。”
雷廈一行人不得不收手，可眼裏的不甘與陰狠，牢牢鎖在凌嘉禾身上。
戚沐被凌嘉禾剛剛的稱呼鬧得臉又紅了，坐下喝口茶佯裝無事。
夏子桐碰碰她，“積木，要不……你先回去？”
戚沐瞪眼，“關衣衣還沒來呢，我好不容易舍下身段請了人你現在讓我走？我不走。”說完低頭又喝了一口茶，咂咂嘴，覺得挺好喝。
夏子桐心中暗道完了完了，拽了拽凌嘉禾，低聲道：“那個，一會兒要有啥突發情況，你拽着點兒積木啊。”
“突發情況？”凌嘉禾疑問。
夏子桐小聲說：“積木她一喝酒，就……就像是變了個人，你一會兒就知道了。”
凌嘉禾微皺眉頭，看了看戚沐，她正一小口一小口抿着茶水，就像只小倉鼠，他忍不住笑了，覺得她沒什麼異樣。
不一會兒關衣衣到了，凌嘉禾抬頭一看也不覺得有什麼特別，長直發，穿的衣服很扎眼，裸露程度和女士泳衣差不多。他觀察夏子桐三人的表情，一致如臨大敵的模樣，女人的戰爭啊。
關衣衣這次是下了血本，一身的名牌，還帶了個外籍男友，金髮碧眼異常帥氣。
當她看到凌嘉禾時眯了眯眼，誠然外籍男友很上檔次，不過她心裏中意的是凌嘉禾這種類型。
她坐到夏子桐三人對面，拍着男友的肩膀，嬌滴滴地說：“這是Mark，在永興市有一家自己的公司呢，最近正在和SUN公司合作項目，剛剛知道他們也在這兒吃飯，我就把他叫來了，大家別介意。對了，小夏你呢？”
SUN公司是全球排行五百強的廣告公司，和SUN公司合作都是鍍一層金的，名頭大，的確夠資本炫耀。
夏子桐翻了個白眼，正要開口，戚沐截了她的話，道：“你呢，關衣衣，找到實習了嗎？”
關衣衣笑一聲，“這不是問小夏呢，怎麼說到我身上了。”
戚沐想了想，“SUN公司？我也正和他們合作呢，不知道Mark先生和我是不是一個。”
“開玩笑吧？”關衣衣知道戚沐在網上人氣不錯，不過也輪不到她和SUN公司合作。
“沒啊，他們拜託我給他們的一個項目畫宣傳畫，挺重要的，肯定比你男朋友的項目大。”
這麼自信的語氣，好犀利啊。
凌嘉禾也覺得不對了，他看向她，只見戚沐抿口茶，繼續道：“對了，你的包在哪兒買的？”
關衣衣本來因她的話，火氣上漲又不好發作，見她問這個，臉上立刻擺出一個嬌笑，“這個啊，是Mark在我生日時送我的，新款呢。”她拿出包，商標一露出來，女生的視線就定格在那裏，這個品牌最便宜都要七位數呢。
“你生日我記得是3月份吧。”戚沐問。
“對呀。”
“多少錢？”
“也不多。”她五指張開比了比，然後甜甜地笑開，“錢多少都那樣，我在意的是Mark的這份心意。”關衣衣靠在Mark肩頭上，兩人正要你儂我儂互訴衷腸時，戚沐突然道：“山寨的吧。”
這下室內全靜默了，鄰桌的同學都不說話，偷偷看着他們。
關衣衣咬牙，“戚沐你什麼意思？”
戚沐眨眨眼，“說實話啊。”她指着包說：“你這款包是夏日新款，在3月份的時候宣傳，卻是在這個月才發售，有很多廠家高仿包，就是在正品賣出之前先制出山寨版，你肯定被坑了，真傻。”
冷酷犀利的言辭，中心思想還是幫你，如何反駁？
夏子桐和莫想想撫着額頭咯咯笑，凌嘉禾也覺得好玩，可關衣衣的臉色已經可以和包公媲美了，再多的粉也遮不住。她舉起包難以置信地問Mark：“這是山寨的？”
Mark的漢語倒不錯，他無奈地點點頭，“你那時候着急要，我就……”
“花了多少錢？”
Mark用手比了個一。
關衣衣頓時倒豎眉眼，嘴都氣歪了，可也不能當著這麼多同學發作。
這時戚沐出聲寬慰她，“關衣衣你別生氣，你不也說了，你在乎的是心意，不是錢，真假都不要緊，Mark對你的這份感情才重要，俗話說情義值千金，你也不用和他生這個氣。我告訴你也是想讓你知道一下，我們都是同學丟人也不要緊，出去你要這麼說才丟人。”
關衣衣難以置信地看着戚沐，覺得過去四年真是小看了她，“這麼說我還得謝謝你？”
戚沐大方地擺擺手，“不用，都是同學，不用太客氣。”
眾同學在心底為戚沐鼓掌，短短一段話就讓關衣衣顏面掃地，戚沐同學你真是太厲害了，以前怎麼沒注意到呢。
戚沐終於注意到對面氣得發抖的關衣衣，還有其他同學略膜拜驚奇的眼神，心下有些奇怪。
“怎麼了？”大家好奇怪哦，她歪頭問凌嘉禾。
凌嘉禾笑出聲來，拍拍她的頭，“沒什麼。”
戚沐扁嘴，“我餓了。”
話音剛落，服務員正好進門送餐，衝破了室內劍拔弩張的氣氛，手中端着一盤盤美食，戚沐眼裏只盯着蝦。
等到最後一道菜上來的時候，戚沐問Mark：“你會用筷子嗎，要不要給你叫刀叉？”
Mark笑着剛想應，關衣衣厲聲打斷他，“他會，他熟練得和中國人一樣！”
“哦。”戚沐倒不介意她提高的音量，只是默默地嘟囔一句，“會用個筷子有什麼好自豪的嘛。”
撲哧。
靠近她坐着的幾個同學，聽到都忍不住笑出聲。
莫想想偷偷跟凌嘉禾說：“積木就這樣，一喝酒就像換了個人，說話特犀利，等她酒勁兒過去就好。”
他點點頭，側頭看着戚沐，她大約也是知道自己喝酒後，性格行為會有變化吧，就算這樣也要為他擋酒？
凌嘉禾笑了笑，夾了一個蝦給她，戚沐也不顧周遭，專註於扒蝦事業。
本以為是關衣衣和夏子桐的戰爭，正主沒打上，戚沐幾句話倒是讓關衣衣出盡了丑。
可關衣衣哪裏甘心，看戚沐專心吃飯，就把炮火對向了夏子桐和莫想想。
夏子桐和莫想想心想今天已經贏了，才不會再理關衣衣，讓她有機會重新找回場子。於是兩人說說笑笑，嘴裏不閑着地吃，一桌人除了關衣衣的男朋友，幾乎沒一個人理她。
戚沐就在一旁扒蝦，扒一個吃一個，吃完一盤，再要一盤。
除非凌嘉禾往她盤子裏夾別的吃的，要不然她只扒蝦。
本來以為會是一場劍拔弩張的同學會，結果生生變成劉老根大舞台，凌嘉禾覺得有趣極了。
總體來說，這次同學會大家還是很愉悅的。
這次夏子桐這邊贏了，關衣衣當然不甘心，臨走時兩人眼神相對暗約下次再戰！
戚沐去了衛生間，等人走得差不多時，夏子桐順手拿了戚沐的杯子，想喝口茶潤潤嗓子，喝完就驚訝了，“我去，誰要的黃酒啊！”怪不得她家積木今晚戰鬥力這麼強，敢情是後備力足！
凌嘉禾知道后也有些擔心戚沐，就出去找她，正趕上她從衛生間出來。
兩人往回走，路過拐角處的時候，遇到一對情侶親吻。
意外的是，女人把男人按到牆上接吻的姿勢，戚沐臉紅着低頭路過時，又忍不住再看一眼。
這一眼，將她震驚到停住腳步，瞬間酒醒，如墜冰窟。
倉皇而逃，這是戚沐的第一反應，原因連自己都不知道，直到跑到街上，刺眼的燈光迫使她停下，突然身後有人抓住她的胳膊，整個人被拉退幾步，那巨大的貨車呼嘯着從身邊駛過，勁風吹起她額頭上的碎發。
路燈下，氣喘吁吁的凌嘉禾喝道：“沒看到車嗎？你知道有多危險嗎？”她從未看過凌嘉禾這般狠厲的態度，可她心中想的是：為什麼是他？
她想要來追她的人，不是他。
她想要黎亦宸。
然而在酒店一角和女人接吻的人，就是黎亦宸。
這個事實對她的打擊太深，連自己都無法控制內心的痛楚。
除了憤怒和震驚，更多的是難過與不知所措。
戚沐愣怔地站着，突然想起從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