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番外1
第143章番外1
“恭喜陛下，您有喜啦！”
站在一旁就出了雙眼睛的雲窈窈：“啊？？？”
善太醫意識到自己嘴瓢，連忙跪下，改口道：“陛下娘娘恕罪，微臣心中太過高興，以致口不擇言！”
“是恭喜娘娘，娘娘肚中的孩子，已有一月有餘啦！”
見到兩人立馬沉浸到這個消息中，未怪罪自己，善太醫抹了把虛汗。
此事還得從全城百姓給陛下娘娘過完歲日說起，自那之後，陛下與娘娘便開始性格多變。
一會兒他能在娘娘身上感受到陛下的威壓，一會兒又見到娘娘愛笑和善，陛下也是，一會兒臉冷得像下一刻就會誅你九族，一會兒又平易近人到笑呵呵地關心各位愛卿好。
喜怒無常，反覆橫跳，搞得他這顆兢兢業業的臣子心時起時落的。
對此，善太醫只能得出一個結論：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善太醫開了一些安胎藥，又囑咐了不少，這才恭敬退下，房間內只余仍舊面面相覷、不知所措的兩人。
“我們要有孩子了？”雲窈窈眨眼，出聲打破這份寧靜。
塗山燼點頭，輕咽了下口水：“我要生孩子了？”
“目前看來是的。”
兩人大眼瞪大眼，又花了一段時間接受這個事實，這才低頭看向塗山燼的肚子。
一想到裏面已經孕育了一個小生命，是屬於兩人的小生命，雲窈窈和塗山燼心底就忍不住泛起一絲奇妙的感覺。
塗山燼心底更奇妙，他恐怕是世上第一位能體驗到懷孕分娩是何感覺的男子了。
“你說這裏面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雲窈窈忍不住將手放在他的肚子上，溫熱的觸感襲來，她心莫名一軟。
“不知，男女皆可，像你便甚好。”塗山燼猶豫片刻，也將手附了上去。
暖暖的，平平的，毫無動靜，若不是善太醫診出來了，他是斷想不到裏頭已經有了孩子。
“像誰都好，我倆這麼好的基因，不生個孩子可惜了。”雲窈窈咧嘴一笑，“善太醫說頭三個月不能同房，到時候你懷三個月，我們就換回來，我再懷三個月，一人一半，感情不散。”
“這三個月朝堂的事就交給我，你安心養胎！”
皇後娘娘有孕的消息，次日就傳遍了整個前朝。
百官們為之一喜，這可是未來能帶領燕赤再創輝煌的小陛下或者小神女啊！
若是陛下娘娘再爭氣些，誕下龍鳳胎，那便小神女小陛下一次性集齊了，拳打大隴、腳踢匈奴，讓鄰國心甘情願俯首稱臣近在咫尺哇！！
妙哉！妙哉！
於是，接下來好長一段時日的奏摺中，百官們又開始了他們的夾帶私貨。
前面正兒八經地論完政事，後面便暗戳戳地添上一句。
諸如“娘娘昨日睡安穩了嗎？”“娘娘近來胎相可穩？”“娘娘可有出現不適之症？”“微臣昨日夢到娘娘誕下龍鳳雙胎，龍鳳呈祥，必是大吉之兆！”“微臣之妻生產經驗豐富，可來照顧娘娘。如若陛下需要，微臣也可一同前來照顧，微臣一家子都可過來照顧...”等等。
工作狂塗山燼在他的孕早期仍堅持自己批閱奏摺，結果就是每每批閱到後面就猝不及防地看到百官對自己胎相的關心問候。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就挺一言難盡的。
殿門這時打開，雲窈窈端着一大盤綠葉菜走進來，絮絮叨叨道：“這些都是富含葉酸的蔬菜，孕期一定不能缺葉酸了。”
看着那大盤綠油油的菜，塗山燼感覺自己的臉也綠了，他偏過頭，抗議：“沒胃口，不想吃。”
雲窈窈熟練地哄人：“菜壞，人好，我喂你好不好呀？”
“好。”塗山燼秒被哄好，然後乖巧地張開了嘴巴。
邊嚼着沒有味道的菜，邊順手拿起一本新奏摺，塗山燼這才發現奏摺中還夾着幾本小冊子，他好奇地拿出來一看。
只見封面上寫着《好孕從養胎開始》《父親的聲音，是最好的胎教》《從懷孕到育兒，奇奇怪怪的知識增加了》，冊子末尾的署名，儼然寫着富貴先生四個大字！
雲窈窈噗嗤一聲便笑出了聲:“我說他怎麼最近沒出新話本了，原是忙着出育兒書啊！”
塗山燼氣極反笑：“看來還是大理寺最近的事務不夠繁忙。”然後便捧着育兒書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地過去，原以為懷孕是一件非常辛苦折磨人的事，誰知塗山燼就跟沒事人一樣，該吃吃，該睡睡，平時該乾的一點都沒少干。
除了日漸隆起的孕肚和腹中逐漸能有小互動的胎兒，塗山燼倒真感覺不出懷孕的反應。
反倒是雲窈窈開始吐了起來，吐得天翻地覆，吐得胃口全無，吐得如同屍變。
對此奇怪的現象，善太醫解釋道：“娘娘的身體素質經過調養如今是極好的，再加上娘娘長期鍛煉，腹中的胎兒更是有天道福瑞祝福，因此可免受一般孕婦的孕苦。”
“至於陛下您的害喜...不，您的嘔吐，是陛下您將為人父的喜悅，對娘娘康健的憂心、對未來職責的惶恐，種種情感交織，所致的妊娠伴隨之症。”
雲窈窈面如菜色地點了點頭，邊乾嘔邊揮手讓人下去。
春去秋來冬又至，終於到了生產那日。
雲濘宮內殿，不斷傳來穩婆們焦急的喊聲：“皇後娘娘，用力，用力啊！”
“端熱水來！”
“快了快了！快看到頭了！”
“娘娘，再加把勁！用力！！”
殿外，雲窈窈焦急得來回踱步，時不時抬頭張望一眼，手心已泌滿了汗。
身旁的朝臣們也急得不行。
“皇後娘娘既是福瑞又是神女，定能平安出來的！”
“可我這心還是好慌，上天保佑，娘娘一定要母子平安。”
“天道在上，信徒願獻上同僚們的全部官運，惟願娘娘能平安出來，皇嗣平安誕生！”
雲窈窈第十三次抹了把額頭上的虛汗，瞥了一眼看起來比她還急的朝臣們，不知道的還以為裏面是在生他們的孩子呢！
她雙手合十，虔誠祈禱。
千萬不要有事……
千萬不要出現保大保小的狗血橋段……
一定要母子平安……哦不，父子平安……
不知過了多久，裏頭終於傳出了聲音：“生了生了！”
雲窈窈大步跨進殿內，也未管旁人的阻攔，未看穩婆手中的孩子，直奔着躺在榻上的人影而去。
直到握住對方有些冰涼的手，雲窈窈緊繃著的心才終於落了下來：“你受苦了……你受苦了……平安就好。”
塗山燼面色蒼白如紙，額角皆是汗珠滾落，他笑：“都說女子生產相當於邁鬼門關，我是真切體會到了。”
穩婆這時抱着裹在襁褓中的孩子蹲下身給兩人看，眯眼高興地笑道：“恭喜陛下，恭喜娘娘，是龍鳳胎，龍鳳呈祥，乃大吉之兆！”
穩婆原以為兩人會欣喜若狂，誰知兩人有點高興，但不多，淡定地瞥了一眼這兩個皺巴巴的嬰孩。
塗山燼：“有點丑，並不像你。”
雲窈窈：“再養養，也不像你。”
兩人：“……哎。”
嬰孩們像是能感知到自家爹娘的情緒，攥着拳頭小臉憋得通紅，哇的一聲便哭了出來。
哭得一個個縮在門口焦急聽牆角的臣子們是喜笑顏開、欣喜若狂。
“龍鳳胎！龍鳳胎！天佑燕赤，哈哈哈！小陛下和小神女竟真一次性集齊了！”
“這哭聲有勁！一聽便有天子之姿和神女風範！”
“鄰國們，顫抖吧！！”
某些事情，在剛誕生時便註定了它的走向。
就譬如塗山時和（男）、塗山歲稔（女）剛出生時，迎接兩人的爹娘一看就不太懂事。
俗話說只要爹娘不懂事，娃就懂事的早。
此後註定了塗山時和和塗山歲稔的野蠻懂事成長之路。
比如自家母后冷臉餵奶時，一旁時不時不太着調的父皇也想嘗嘗是什麼味兒，兩人黏糊糊地拉扯來拉扯去，口糧變成了洗面奶，呲了她們一臉。
再大點，兩人能歪歪扭扭地走路了，父皇和母后便在前面縱馬揚鞭，時不時回頭對兩人說：快來追我們呀~
兩位寶寶瞅了瞅自己的小短腿，再瞅瞅不遠處高壯到能一腳踩死自己的大長馬腿，陷入了沉思。
最後還是一匹名為飯桶的懶散黑馬實在看不下去了，邊嚼着草邊悠悠地跟着她們，在兩人快要摔的時候扶上一把。
再大點，小小的兩人能坐在馬背上顛了，自家那不太着調的父皇母后開始雙目發亮了，忘記是父皇還是母后興奮地說了一句：內卷，從寶寶開始！
從此，開啟了兩位寶寶忙碌而又充實的生活。
兩位寶也是有點子天賦和努力在身上的，學什麼會什麼，用雲窈窈的話來說就是：不像學的，像上輩子沒忘乾淨。
一個個技能隨之被點亮：策馬縱馳、拉弓射箭、耍刀弄槍、提筆書法、快速術數、政史皆通……
有時出京了還得給父皇母后帶點哪家的招牌點心，或者時不時為父皇母後背點黑鍋。
高冷塗山歲稔和腹黑塗山時和：哎，這屆爹娘可太難帶了！
當然，這屆朝臣也很難帶！
每每碰到他們，就難以招架住對方的熱情，眼神黏膩也就算了，說話也要夾着，跟嗓子眼裏卡了趿履似的。
還總愛塞點見面禮、送點小特產，推也推不掉，講又講不聽，真是令人頭大！
還有這屆的百姓也很難帶。
民間有個話本先生叫富貴先生，總愛寫跟她們有關的話本，在話本里，兩人厲害到就差能把天捅破了。
誰知百姓們就愛這類話本，極為追捧，口口相傳，甚至還有人在家中收藏着兩人的畫像，就等着家中婦人懷孕，讓腹中胎兒照着兩人長。
上次出京時，塗山時和、塗山歲稔不知怎麼的就被人認出來了，身後烏泱泱跟了一大片狂熱粉，嚇得兩人趕緊騎着飯桶回皇宮。
回到宮中，正欲將買好的芳蒻閣點心給父皇母后，便見到不遠處的樹下，那兩道熟悉的身影黏糊在一塊兒。
幼年老成的兩小隻幽幽地嘆了口氣，道。
“父皇母后又在啃嘴巴了。”
“許是唇癢之症又犯了，讓她們啃吧。”
“我手也癢了，我去找魏太傅切磋棋藝。”
“哦，那我去練馬術。”
兩小隻謹記教誨，轉身為自家父皇母后的退休大計努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