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逃不掉的談話
“格溫，今天你必須去了，之前校長三令五申，你都沒聽，如果你再這樣，會有處分的。”
一個晴朗的下午。
彼得靠在儲物柜上。
樓道里來往的同學吵吵鬧鬧，他只好把自己的聲音放大。
他正低頭翻着格溫的作業。
上面有厄爾先生對格溫的評語。
“我爸都沒他這麼啰嗦，我還以為今天可以早早回去了。”
格溫在儲物櫃裏面找着什麼東西。
“可是你也沒有參加什麼社團，不是嗎？而且你要明白，校長現在對你寬容，正是因為喬治叔。”
“彼得，你要知道，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可以跟一本書過完一整天。”
“所以你準備去哪裏？”
格溫從儲物櫃裏拿出一根皮筋，雙手將短髮往後捋，綁了起來。
“麗茲跟我約定好了。他爸爸的案子好像有所好轉，不過這也應該可以從這幾天的新聞看出來，號角日報今天的頭條好像是奧斯本和斯塔克的紛爭......不過說真的，為什麼我制止了哈利和湯普森鬥毆，既要受到這種莫名其妙的待遇，還要進行心理輔導，這還是在我賠了更衣室門的情況下！”
砰！
格溫有些懊惱。
她狠狠甩了櫃門一巴掌。
周圍頓時安靜不少。
“小心點，我估計你再這樣毛手毛腳，很快就要賠另一個門了，你的櫃門......”
彼得忽視掉周圍注視兩人的目光，揉了揉發麻的耳朵，把格溫的作業往後翻了一頁。
“看着我，彼得。我不信任那個叫皮姆的傢伙。”
格溫雙手搭上彼得的肩。
“我倒覺得他人挺不錯的。”
但彼得仍然低着頭。
彼得當然對格溫的說辭沒什麼反應。
畢竟自己也幫不上什麼忙。
老師最大。
“你能不能不要看我的作業了..說到學校的心理輔導，你不覺得這種行為是在監視學生的思想嗎，就像嚴刑逼供犯人一樣...不過令我覺得意外的是，厄爾先生居然表揚我了。”
格溫看彼得沒有什麼反應，鬆開了手，靠到櫃門上。
“我跟你說過，格溫，只要你認真的話，沒有什麼能難倒你。”
“備受老師歡迎的好好學生彼得對我說這種話，你不覺得有點諷刺嗎？”
“作為好好學生，就不能誇獎一下我們的格溫小姐嗎？”
砰——
彼得的背被撞了一下。
他沒拿穩手裏的作業，掉到了地上。
“嘿，彼得，現在就只跟女生玩了嗎？當然，我不是別的意思啦，我就是想看看你們兩個剛才發生了什麼。”
湯普森。
是他剛才用肩撞的彼得。
“湯普森，你要是有種的話，就去把精力用到你的比賽上，而不是花在這種事情上。”
湯普森搭上彼得的肩，儲物櫃因為手肘的撞擊又發出了不小的動靜。
而這次噪音的始作俑者儼然一副好哥們的姿態。
格溫俯下身。
但面前的運動鞋踩住了她的作業。
“大力水手，我承認你說得對，但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事情，沒把兒的最好不要亂插嘴。”
湯普森的笑臉有些僵硬。
“湯普森，你要不想早點死的話，最好把腳拿開，然後給我撿起來，擦乾淨你的腳印，掉在地上的是我的作業。還有，你現在的行為，就像10年前漫威漫畫中蹩腳的惡霸同學一樣。如果想跟男人比較的話，哈利早已經去合唱團排練了，而你呢？你的校隊訓練內容就是挖苦自己的同學？”
“你什麼意思？”
“格溫的意思就是，你之前邀請我去的聚會，我的回答是，抱歉。”
麗茲推開湯普森，撿起地上的作業，拍到他的臉上。
“麗茲！這這這..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作業又飄落到了地上。
湯普森慌忙擺了擺手。
“哦？那是怎麼樣？我能理解你的大男子主義，但你不覺得用自己的武力來讓別人妥協是十分可恥的嗎？之前的教訓還不夠？”
麗茲歪頭看着湯普森，雙手抱胸，一副認真的樣子。
“我...我和彼得在鬧着玩呢。你說是不是啊，彼得？”
他又抱住了彼得。
彼得撇撇嘴，沒有回答。
“那腳印呢？”
“什麼？”
“格溫作業上的腳印。”
湯普森彷彿才意識到自己的腳印留在了格溫的作業上，他順手奪掉一個路過同學的書包，直接拉開拉鏈，在裏面翻找着橡皮擦。
“我是不小心的，麗茲，你等一下，我現在就幫格溫擦乾淨。”
“嘿！那是我的書包！”被奪過書包的同學不滿地嘟噥。
“借用一下！”
“湯普森，我本以為你只是還沒有長大，但現在我明白了，你就是一個蠢貨而已。”
麗茲撫着額頭，一臉無語。
“我先和格溫走了，但願你下次見到你的時候，你不會像現在這樣，四分衛先生。”
“等一下，麗茲！”彼得叫住麗茲。
“怎麼了？彼得？”
“今天格溫必須得去皮姆博士的辦公室！”
“你還沒去？格溫？！拜託！這可是校長的要求！”
麗茲難以置信。
格溫有些窘迫地看向別處，摸了摸鼻頭。
“放心吧，今天我帶她去。”
麗茲抓住格溫，直接往皮姆博士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只留下貼着儲物櫃不停地擦格溫作業上腳印的湯普森，和一旁看着他的彼得。
當然，還有等待湯普森把橡皮還給自己的同學。
........
“...敲門吧。”
“你認真的？”
“這是學校要求的，如果你不想被停學的話，你就只能乖乖接受心理輔導。”
“說實話，我還挺喜歡那份作業的。而你剛才就那樣把它甩給了湯普森。”
“怎麼？你還想要自己擦掉鞋印？”
“在你給湯普森的那一刻，我已經不想要它了。”
“總而言之，今天我就在這守着你。”
麗茲走到走廊座椅旁邊，坐了下來。
然後一直盯着格溫。
“......”
砰砰砰...
格溫像是認了命。
“進來吧。”
門縫裏擠出一道沉悶的聲音。
格溫轉動把手，走了進去。
環顧四周。
辦公室里遍地的書本，隱約還能聞到墨水的臭味。
她小心翼翼地找尋着書本與書本之間的間隙，踮着腳尖，隨着輕快的步伐，終於到了辦公桌旁。
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女士從桌子上的書堆里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