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一節的大課結束後面還有一節隨堂小測，中間是課間活動。
謝微雨合上書本的一瞬，系統適時出聲道：“宿主想好了接下來要怎麼做了嗎？”
聽這口氣，謝微雨覺得系統似乎是有了主意，“沒想好。”
系統躍躍欲說，謝微雨有種不祥的預感，頓了片刻，“突然有了點思路。”
上一秒還是沒想好，后一秒就有了思路。
系統：“？”
突然有種被忽悠了的感覺。
對此，謝微雨並沒有多說。
要怎麼當別人的‘僕人’這個話題實在過於荒謬了，他並不想跟系統討論這個。
可能是看出他拒不合作的態度，系統又沉默了下去。
之後沒再出聲。
謝微雨樂得清凈。
第一節下課後，謝微雨桌邊過來幾個同學，有人跟他打了個招呼，接着龐磊就過來了。
“譽哥，打籃球去啊。”
課間活動的時間有四十五分鐘，從九點半到十點十五分。一般這個時候，國際班的學生都會組織去籃球場打半個小時籃球過過癮。
宋靈譽當然沒有不去的道理，當即就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可以啊。”
他起身的動作太快，身後的椅子往後發出‘砰’的一聲，宋靈譽趕忙往後看去，“阿臨。”
顧長臨撩了撩眼皮子，神色懶倦。
宋靈譽問：“去不去打籃球？”
顧長臨：“不去。”
宋靈譽也沒強求，轉頭的同時問謝微雨，“去嗎？”
謝微雨覺得趁着這個時候去熟悉一下校園也不錯，於是答應道：“好。”
不過他有點意外對方不是去問江照夜而是問他。
宋靈譽察覺到他的視線，好笑道：“阿夜一向對打籃球沒什麼興趣，我們自己去就行。”
正說著，那邊的江照夜抬頭掃了他一眼，“誰說我不去。”
宋靈譽：“啊？”
江照夜已經從位置上站了起來，面上帶着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我也去。”
宋靈譽見他也要去，有點詫異，不過還是很歡迎的，勾着江照夜的脖子側身同謝微雨道：“那就去唄，微雨，我們走。”
話落，宋靈譽餘光瞥見身後的顧長臨也跟着站了起來。
“阿臨？”
顧長臨睨他。
宋靈譽：“打籃球？”
“不去，”顧長臨遲疑一秒，“我先去抽根煙。”
“誒，這有什麼，一起去，走走走。”
*
一行人浩浩蕩蕩走出國際班，謝微雨又聽到宋靈譽問他，“微雨會抽煙嗎？”
謝微雨如實道：“不會。”
說實話，他不僅不會，還受不了半點煙味，不過他也沒什麼機會接觸到煙味。
且不提之前大學時同舍友的幾個全都不抽煙，就是他兼職過的那些各種各樣的工作上，遇到的也都是些有素質的客人，吸煙基本都會待在吸煙區里。
宋靈譽不知道這些，繼續叭叭，“這可不行，男子漢不會抽煙怎麼行？”
說到底，宋靈譽還是有些幼稚在身上的，話落後還動作誇張地擺了擺手。
他正說得開心，沒有注意到另一邊的顧長臨看了他好幾眼，江照夜倒是有所察覺，卻並未猜到原因。
那邊，宋靈譽還在說：“微雨，等一下你抽一根，哥哥我給你點。”
謝微雨剛要拒絕，就見宋靈譽突然被揪着領子帶到了另一頭。宋靈譽沒多掙扎，順勢把手搭在了另一邊站着的江照夜身上。
而謝微雨身邊的位置則變成了顧長臨。
後者凌厲的眉眼微垂，唇線緊抿，顯出幾分生人勿近來，然而周身的懶散氣息卻更為突出，完全看不出對方剛剛才親自動手把宋靈譽單手拎開的樣子。
宋靈譽這小子，教什麼不好，非得教吸煙。
對方可是女生……
想到抽煙的話題還是他自己提出來的，顧長臨眸色漸沉，在一行人走到樓道口準備上天台時，他徑直朝樓下走去。
宋靈譽：“誒？阿臨你去哪？不是去抽煙嗎？”
顧長臨，“不抽了。”
其餘人面面相覷，卻都沒說什麼，接着就繼續往籃球場走去。
中途龐磊幾人總算找到空隙跟謝微雨搭上話，他們和楊望那群人不同，沒有特別看重階層方面的不對等。連臨哥都沒開口，他們就更不會說什麼了。
“謝同學，你昨天沒事吧？”龐磊摸了摸自己的圓寸頭，明明是個一米九幾的大高個，看起來卻沒什麼心機城府的樣子，甚至還有點憨憨。
謝微雨牽起唇角，“我沒事，昨天楊望給我道歉了。”
“什麼？楊望那小子還會給人道歉？”
幾人不知道內情亦暫時不清楚楊望現在的情況，聞言紛紛驚訝道。
“他不是拽天拽地，還喜歡滿嘴放屁？怎麼可能道歉？！”
“昨天那傢伙下手那麼狠，沒想到還有給人道歉的時候。”
“楊望就是個陰人。”
*
謝微雨聽着幾個男生你一言我一語地數落着楊望，頓覺跟這些人拉近了距離。
人與人之間的友情有時候就是那麼的其妙。
只需要一個共同看不順眼的人。
謝微雨聽到他們貶完楊望又來對他問明情況，最後宋靈譽也來插了一腳。雖然他有着楊望現狀第一手的消息，但謝微雨那邊的八卦他還沒聽過。
“其實也沒什麼，”謝微雨，“是校長出面提出要開除他。”
話音剛落他們就沸騰了。
“卧槽！”
“這麼勁爆！”
“真開除？聖英蘭好像還沒有開除過學生吧。”
“校長牛x！”
宋靈譽抓到了盲點，“那為什麼最後他只是轉班了？”
謝微雨模糊了一下重點，沒有把自己因為不想叔父替他為難的事說出來，簡單描述道：“楊望肯認錯了，並接下了校方給的處分，所以沒有被開除。”
至於謝濡楓之後說要去楊家給他討個說法一事，謝微雨同樣沒提。
但光是這些就足以讓龐磊等人拍手稱快了。
看來楊望在國際班人緣並不怎麼好，一個兩個巴不得他趕緊走，“老鼠屎終於走了。”
幾人沒再說楊望，轉而聊起了別的，謝微雨逐漸也加入了進去，在宋靈譽向他吹噓自己的灌籃技術時，還特別捧場，“這麼厲害？”
他的長相是那種一眼驚艷，且毫無瑕疵的那種好看。冷白的膚色，一雙桃花眼似含情一般，偏他性格又偏冷，中和了眉宇間的那抹淺淡風情，此時正微微勾着點嘴角笑着。
顧長臨瞥眼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對方瞳仁宛若琥珀般，隱隱透着股純凈，眼光映照在他臉上鍍上一層金邊。
從他的這個角度，還能看清細小的絨毛。
宋靈譽原本還在自誇得起勁，聽到謝微雨這話也不禁停頓。再看到對方專註朝他凝望而來的視線，以及帶着些許笑意的面龐時，他倏然頓住。
有種呼吸停滯的感覺。
宋靈譽咽了咽口水，心跳漏了一拍。
下一瞬，宋靈譽連忙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兩人剛才本就在話題中心，都在聽着他們說話，此時見宋靈譽這般，紛紛好笑，“你在幹嘛？”
江照夜：“又在犯傻。”
宋靈譽頓覺自己被冤枉，“沒有！”
他自證清白道：“是微雨太好看了，卧槽，你們自己看啊。剛才微雨笑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女孩子，差點讓老衲動了凡心！”
顧長臨倏地看了宋靈譽一眼。
卻見宋靈譽話音一落，又忙不迭口中喃喃幾聲佛號，“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宋靈譽說完佛號又笑嘻嘻去看謝微雨，“微雨你不要介意啊，你笑起來是真的好看。”
謝微雨當然不介意。
其實這也不是第一次有人說他長得像女孩子。
猶記得當初收養他的那家孤兒院裏還保留着他兒時的照片，上面有幾張就是他穿小裙子的。
聽說是院長媽媽覺得他可愛，想給他打扮，沒想到後來竟突發奇想地拿出了她給自己意外夭折的女兒準備的小裙子。
那時恰好有院長媽媽為了給孤兒院拉捐款同意進入孤兒院採訪的記者過來，照片也是那時候留下。
謝微雨只是短暫回憶了片刻，被宋靈譽的一句無心之言挑起了久遠的記憶，很快恢復過來，笑笑道：“沒事。”
“對！就是這個笑！你們自己看！”
宋靈譽一拍掌，說完他又反應過來自己這個舉動有些不對勁，有點拿謝微雨開玩笑的嫌疑，遂迅速補充，“算了，你們不許看！”
“一會叫我們看一會又不給看，你幹嘛呢。”
“就是啊，什麼意思？”
好在龐磊幾人注意力不在這上面，開始拆宋靈譽的抬。
宋靈譽：“你們管我！”
“嘖嘖，說不過了吧。”
說這話的是龐磊，見宋靈譽有惱羞成怒的趨勢，連忙往前跑去，宋靈譽立馬追上。
其餘人也跟着一起追了上去，而他們追的不是宋靈譽，還是剛才還和他們同一陣線的龐磊。
很快龐磊就被追上，其餘人扣着龐磊，宋靈譽大搖大擺上去，緊接着……是殺豬般的吼聲傳來。
宋靈譽收拾完龐磊就走開了，其他幾人跟着放開龐磊。才被鬆開，龐磊抓着剛剛扣着他的男生就是一頓錘，“好小子！”
錘完他就去抓另一個，準備來個過肩摔，結果人哪會讓他抓住，早在他修理第一個人的時候就跑了。
龐磊：“站住！再跑等下讓我抓住你就完了！”
說完，還沒等他去看身邊的人，其餘幾人也早就一鬨而散，跑沒影了！
“艹，”龐磊罵了句，想也不想就去追第一個跑的，“非抓住你不可！”
一群男生打打鬧鬧，謝微雨看得不自覺勾起唇角，繼續跟在後面往籃球場走去。
另一端同樣綴在後面的江照夜剛想跟謝微雨說幾句，忽地發現什麼。
這兩天，阿臨的話似乎有點少了。
這麼想着，江照夜微微偏頭，繼而猛地怔在原地。
在他的視角里，顧長臨正在以一種旁若無人的神情，認真地凝視着謝微雨微笑着的側顏，眼神頗為專註，像是……
看入了迷。
江照夜飛快把腦子裏這個想法拋開，卻又忍不住再看一眼。正在這時，他們恰好走到剛才宋靈譽追到龐磊的位置，宋靈譽坐在路邊的長椅上。
*
“你們好慢，”宋靈譽伸長了兩條腿，雙手撐在兩旁，稍稍仰起頭來看向幾人，“喂？怎麼都不理人？”
謝微雨理了，“前面就是籃球場？”
他透過鐵絲網，看到龐磊幾人的身影，正站在籃球框架下。
宋靈譽總算有了點安慰，也不管江照夜怎麼不理他了，而顧長臨他則習慣了對方的不理睬。
聽到謝微雨的話，他跟着轉頭望向了籃球場的方向，一看過去就愣住了。
少頃，只聞宋靈譽飛快低咒了一聲，“艹，他怎麼回來了。”
宋靈譽剛才還一副蔫嗒嗒活似被妖精吸食完了精氣的樣子，這會已經迅速站起身來，“我們快過去。”
謝微雨還有點狀況外，接着他瞥眼就見江照夜神情凝重。
宋靈譽則走到了顧長臨旁邊，“阿臨，走。”
兩人快步朝籃球場走去，江照夜像是刻意留下來等謝微雨，“我們也走吧。”
謝微雨點頭，心中好奇盯着顧長臨和宋靈譽的背影。而他剛看去，也不知是巧合還是其他，顧長臨似若有所感地回頭望來。
一瞬間四目相接。
顧長臨很快收回了視線，他和宋靈譽兩人通過鐵絲網進了籃球場。
謝微雨愣了愣神，片刻后正打算問江照夜怎麼回事，卻聽後者道：“阿臨他們過去佔位置了。”
“佔位置？”
聖英蘭的籃球場和正規籃球場沒什麼區別，且這還只是室外的，室內同樣還有一個籃球場。不過因為天氣太熱的原因，學生們更願意待在室外籃球場。
可饒是如此，謝微雨看那個室外籃球場的場地也足以讓幾支分別不同的隊伍打了。
這還用占嗎。
更別提以顧長臨的身份了。
江照夜像是不知道怎麼解釋，或者說想等他自己過去看了就知道，只是輕輕應了一聲，“嗯。”
謝微雨沒再問，也準備過去看看，中途目光不自覺落到籃球場中。
然這次再望過去時，他的注意力就被視野里突然出現的紅色小點給吸引住了。那個紅色小點在遠處，看不清晰，可謝微雨幾乎是瞬間就辨認出來，那是系統提示。
唯有在重要人物出現的時候，系統才會被動彈跳出此類的提示，就像是他第一次遇見江照夜和宋靈譽時那樣。
如楊望那種，則是需要謝微雨主動調出系統。
此時此刻，謝微雨精神驀地為之一振。
會是什麼人……
隨着他的好奇，系統自動捕捉到他的想法，順着那個紅色小點打開了虛擬面板。
上方‘許軒寒’三個大字映入眼帘。
“許軒寒？”謝微雨呼吸微凝。
這個許軒寒不是別人……
早在穿越來的第一天，謝微雨接收完系統告知他的劇情的時候，他就牢牢記住了兩個名字。
其中一個是這本書的男主角——顧長臨。
還有一人，也是這本言情小說中的關鍵人物，即許軒寒。
這個許軒寒就是為小說女主和男主感情路上添磚加瓦不可或缺的存在。
校霸，許軒寒。
是那個後期讓男主吃醋，意識到自己內心的存在。
*
謝微雨被許軒寒的出現打得措手不及，若不是顧及身邊還有一個江照夜在旁，險些維持不住面上淡然的表情。
“系統！”
謝微雨難得這麼主動呼喚系統。
系統：“宿主，我在。”
謝微雨稍微平復了一下心緒，詢問道：“劇情中，許軒寒不是後期才出現嗎？”
系統：“確實是這樣的，宿主。”
這次輪到謝微雨沉默了。
恍惚中，謝微雨明白了什麼。
一直以來，他都把這個世界當成一本書的存在來看，卻是忘了……這些全都是活生生的人，而非生活在簡單的文字描述中。
龐磊等人打鬧的場面歷歷在目，充滿了少年的蓬勃朝氣，還有周遭的一切皆不是在告訴他，這是一個全新的、真實的世界。
同學們之間的友誼，與叔父的相處，親情流露……一切的一切都代表着——這不單單是一本書的這麼簡單。
謝微雨發現他錯了，錯得徹底。
校霸確實是在劇情後半段才出現在書中。
然而在這個真實的小說世界中，他也是的的確確存在的。
所以他的出現不能說是提前，只能說他一直存在。
眼下，謝微雨望着籃球場，盯着紅點旁那個看不清晰的影子。
“這樣一來，劇情會不會發生錯亂？”
不知道因為什麼，導致他提前見到了原本應該在劇情後半段見到的人。
系統沒有說話，彷彿掉線。
“系統？”謝微雨微頓，又喚，“007？”
系統終於從龜殼裏出來，“報告宿主……”
謝微雨：“？”
系統：“007也不知道。”
謝微雨：“……”
謝微雨：“？？？”
“你一個系統，為什麼會不知道？”謝微雨驚呆了。
身為系統，難道沒有預測未來劇情走向的能力嗎？
系統：“宿主……我一個系統，為什麼會知道，還有……”
系統的聲音愈漸微弱，“我也沒有那種能力……”
謝微雨：“……”
“那你窺探我的想法不是挺厲害的？”
系統反駁：“那是因為宿主沒有防備，倘若宿主不想，我也窺探不到啊——”
又委屈上了，謝微雨被這系統氣笑，“那你還問我下一步要怎麼做？”
老是教他做事，原來卻這麼廢。
系統：“……”
謝微雨：“沒話說了？”
系統挽尊：“我那是為了向宿主取經。”
“什麼？”
系統越說越理直氣壯，“我跟宿主取經，是為了下次帶宿主的時候能夠提供更多劇情走向！”
謝微雨：“你這樣還想帶下一個？”
系統徹底自閉，下線了。
謝微雨的腦子裏歸於一片平靜。
半晌，他深深吸了口氣，“你直接告訴我，任務未完成會怎麼樣吧。”
這原本應該是謝微雨第一時間就該問系統的，但當時他的思緒都被那個‘帶球跑’給佔去了。
系統像是幽魂一樣重新上線，再開口時機械音都帶着點飄忽。
“任務失敗，宿主將遣返原世界。”
而原世界的謝微雨應該已經在那場車禍中喪身了，估計只剩骨灰。
所以，任務失敗也等於謝微雨的二次生命死亡。
謝微雨長久無言，系統則繼續默默掛機。
*
跟系統一番交談，期間謝微雨將自己的情緒一直把控得很好，連跟他並肩而行的江照夜都未察覺半分。
待到兩人進了籃球場，謝微雨的心緒已然重又歸於平靜，他看向籃球場中.央似在對峙的兩波人，眼神不知不覺落到顧長臨對面。
終於，也是第一次，謝微雨看清了許軒寒這個人。
這本言情小說中的男二號。
男生正單手插着兜，同樣是一頭板寸，能看到青茬。然而跟龐磊比起來，許軒寒則更添了幾分匪氣。
後者眉目硬朗，通身氣場猶如一柄出鞘的利劍，透着一股子桀驁，玩世不恭。
“顧、長、臨。”
許軒寒咧着嘴角，下顎微抬，“好久不見。”
宋靈譽看他這副老子第一的態度就不爽，口氣亦十分不好地插嘴，“你怎麼不死國外，回來幹嘛。”
許軒寒聽到這話卻沒有生氣，而是轉眼看向了宋靈譽，“這可不行，我死了，誰來宣揚我們宋少四年級還尿褲子的事？”
“卧槽！”宋靈譽氣得當場就要衝過去殺人。
顧長臨抬手撈了他一把。
“阿臨，你別攔我！”宋靈譽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我要殺了你這不要臉的玩意，如果當時不是你把房門關起來了，我會尿褲子！？”
許軒寒長長‘哦’了一聲，“好像是這樣，抱歉，忘了，哈哈哈。”
宋靈譽氣得咬牙。
這廝出國一趟，好像更加會氣人了。
顧長臨：“滾回你的青霖去。”
許軒寒挑唇而笑，尤其無賴，“這可不行。”
宋靈譽忍着煩躁：“你來聖英蘭幹什麼？”
許軒寒拖長音，笑得欠打：“當然是來當學生啊。”
“什麼？”宋靈譽掏了掏耳朵，“你要進聖英蘭？你配嗎？”
許軒寒也不惱：“沒辦法，我的入學申請已經通過了。突然想起來，我不是說了嗎，那次門會鎖是我不小心的。”
他這話像是刻意地戳宋靈譽心窩子，哪壺不開提哪壺，宋靈譽一點就燃，當即又要衝過去。
“靈譽。”剛到的江照夜喊了一聲。
宋靈譽的動作一停，轉頭看向江照夜。
許軒寒也意外，這個平時恨不得一天跟他干三次架的人怎麼突然停下了，遂跟着側首撇去。
男生身材修長筆直立在陽光下，白得晃眼，像是一棵小白楊，許軒寒第一眼就注意到了。
明明那邊站着兩個人，可他卻莫名的，只看得到這一個。
不知不覺間，許軒寒插在褲子口袋的手抽了出來，原本隨意的站姿變得正經。
這個人……
長得真好看。
他是同性戀，而眼前的男生像是完全按照他的審美長的一般。
許軒寒舔了舔牙尖，剛想說什麼，就見那人身邊站了個人。
明明剛才還在他對面的顧長臨不知何時站到了他剛確定的心上人身邊。
恰在這時，顧長臨回首，一眼就跟他對上了。
許軒寒：“……”
艹。
這是沖他宣示主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