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一開始聽到破風聲，千手扉間還以為是什麼人對千手現任族長發起的刺殺。
但這種方式未免也有點太……離譜了吧？
指望能把柱間壓死么？
就這麼一晃神的功夫，他錯過了攔截的最佳時機，而他的好大哥，還沉浸在今天能接着贏的美夢當中，完全沒有一點戒心。
……柱間能活到現在，完全就是靠運氣和過硬的體質吧！
千手扉間盯着這個不知道從哪兒掉下來的粉頭髮小姑娘，她正獃獃地望着他，似乎也被剛剛發生的事情驚呆了。
她長得很白凈，櫻花花瓣一樣顏色的頭髮，和整個古蕪鎮格格不入——像是貴族家的小姐，這個時代的平民很少能把孩子養得這麼健康。
聽到大哥的說話聲，粉發女孩兒眼裏不知為何流露出一絲絕望。
千手扉間主動向她伸出手：“你沒事吧？”
或許是掉在柱間身上有了緩衝，從高處掉下來看起來沒受任何傷也算她幸運。
春野櫻下意識握住那隻手，然後便被拽了起來。
這次她終於回過神，對着還趴在地上的初代目火影大人瘋狂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實在是很抱歉……”
扉間不着痕迹緩緩鬆開她的手，這隻手皮膚十分細膩，和他自己常年使用武器的完全不同。白髮男人又看了一眼她額頭中間的菱形印記，心裏的懷疑搖擺不定，是他想的那樣，還是一個單純的裝飾呢？
這時，其他人也都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不等賭桌旁邊的人驚嘆，客棧的老闆和夥計們就一股腦兒地圍上來，把千手扉間隔到了一邊。
“哎呀兩位客人，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的圍欄似乎有些年久失修，才發生這樣危險的意外……”老闆賠笑着道歉，連忙檢查兩個人有沒有受傷。
只見那個把地板都給砸個窟窿的男人像是沒事兒人一樣，自顧自地站起來，拍了拍沾上灰塵和木屑的褲子，哈哈大笑起來：“看來還沒到我轉運的時候呢！只是可惜了這個賭桌……”然後突然想起來什麼，目光捕捉到站在一邊的粉發女孩兒，忙問：“哦對了，你沒受傷吧！？”
見到砸在自己頭上的罪魁禍首，柱間也愣了一下。
沒有什麼別的理由，只是在這樣一個年代，像她這樣明媚耀眼的人很少能見到。
春野櫻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事，強顏歡笑道：“我沒有受傷，倒是您……”
柱間拍拍自己的腦袋，認真思索了一下，露齒一笑、比出一個大拇指：“沒什麼大礙，就是覺得腦袋裏嗡嗡響，感覺有點暈。”
春野櫻大驚失色，這不是腦震蕩的典型癥狀嗎！？
自己穿越時空把初代目火影砸出腦震蕩，這樣的豐功偉績……實在是不好意思讓別人知道啊！她再次在心裏對綱手師父道了800次歉。
但是在她打算說什麼之前，老闆和夥計們就已經七嘴八舌地要他們一定去看醫生，又要做出賠償，生怕這次的意外沒有處理好就會對店裏的名聲造成不可逆的影響。見她這邊好好站着看起來真不像有什麼事情，就都先衝著千手柱間去了。
這可是著名的大肥羊，要是把這麼‘尊貴’的客人氣跑了，以後他們還怎麼收那些賭桌上的贏家抽成錢啊？
春野櫻無助地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未來二代目。
白髮男人很高，整整高她一頭還多一些，這時候看起來很年輕，也就二十齣頭的樣子。面容冷峻，卻是微微吊起眼角的丹鳳眼，臉頰上三道紅痕，沒有了護額反倒顯得他沒有照片或者火影岩雕像那麼嚴肅了。眼睛是漂亮的紅色，卻給人不同於宇智波一族獨有的血輪眼的感覺。
這麼看……還真是個帥哥呢。
春野櫻趕緊晃晃腦袋，把愛犯花痴的毛病甩出腦子，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啊！
隨即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確實已經達到‘目的’了，她不就和二代目大人肩並肩站在一塊兒呢么！？毫不費力地就接近了啊，這——么近呢！
只是，她想過無數種接近的方式，從來沒想到會是這種開局。
為了能讓自己回家……不，為了洗刷掉二代目心中糟糕的第一印象，春野櫻試着對他搭話：“真的很抱歉，我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千手扉間抬頭看看正上前方斷掉一塊的走廊護欄，還有地面上散落的木頭碎塊，言簡意賅地說：“這不是你的錯。”
“您的朋友好像被我砸得有些……頭暈，”春野櫻特意‘誤會’他們的關係，繼續攀談道，“以防萬一，您還是帶他去看看醫生吧？”
可千手扉間卻給出一個令她十分意外的答案：“他皮糙肉厚，不會有事的。”
哪怕知道千手柱間有着異常強大的生命力但……這真的是親兄弟嗎？不過長相上也確實完全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咳，這是可以說的么？
被夥計們圍着的柱間惋惜地看着被牽連砸碎的賭桌，懷疑地喃喃自語：“難不成之前贏了是因為剛剛會被砸？原來運氣是守恆的嗎？”可又有點不甘心接着賭博的機會被打斷的樣子，“好可惜啊，沒辦法驗證是不是今天真的轉運了呢……”
旁邊的人一聽說他腦袋砸暈了還想接着玩，想到他帶來的錢袋子還有一大半沒輸出去，馬上起鬨道：“不要緊，再換張桌子接着來嘛！”
千手柱間的笑容漸漸明亮起來：“說的對啊！”
春野櫻用餘光看到了二代目大人黑成鍋底的臉，甚至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十分可怕的氣息。
她不着痕迹地往反方向竄了竄位置。
“夠了，”扉間上去一把抓住柱間的領子，“他不玩，也沒什麼大事，先告辭了。”
說著，也不顧大哥的反抗，直接拖着人離開了飯店。
千手柱間的掙扎、委屈、裝可憐……等等戰術，完全無效。
春野櫻像是打開了新世界一樣注視着這一幕，她從來沒想過教科書上吹得神乎其神的忍者之神大人居然是……這種性格，明明四戰戰場上看着還挺靠譜啊！初代目和二代目之間的相處方式，也是她未曾想過的。
“啊，對了，這位小姐，為了補償您，這兩天的入住費我們就給您免掉了，吃飯也不收錢的，您看怎樣？”見肥羊跑了，老闆又轉過來對春野櫻笑眯眯地說。
她愣愣地點頭，這倒是因禍得福了。
只是……她沒有理由追上去，只能眼睜睜望着千手兄弟就這麼離開。
可以後要怎麼辦啊這次出了這麼大的丑，以後她還怎麼求二代目大人幫忙嘛！
*
離開客棧，一直把柱間拖到一個小巷子裏，扉間才不耐煩地說：“行了，別裝哭了。”
柱間無奈地整理一下被弟弟揪皺了的衣領，依舊可憐兮兮地說：“可是今天好不容易贏了一把嘛……”
“我沒有在和你說笑，”扉間冷冷地說，“那個女孩兒額頭上紫色的菱形，你看見了么？”
聽到弟弟這麼說，柱間的神色變得正經嚴肅起來：“看見了，怎麼了嗎，扉間？”
“我懷疑那是一種封印術，”扉間說，“而且，今天這起事故，真的是一個意外嗎？”
柱間有些無奈，拍拍弟弟的肩膀安撫道：“當然只是一個意外而已，你不能總用這種眼光和方式看待一切。”
如果他真的察覺到任何敵意，身體本能一定會做出反應，可就不是剛剛那種收場了。
扉間依舊皺眉思考：“她手上確實沒有握過武器的痕迹……不過這也證明不了太多，依舊不能擺脫她的嫌疑。”
“你想太多了。”柱間搖頭，他看人通常很準的，那個小姑娘不是壞人。
見大哥完全不聽自己的話，深知他就是這個性子，扉間不再多說，只是垂下的眼眸中，疑慮還是沒有完全打消。
作為柱間的弟弟，千手一族實際的大腦，他不得不比大哥更加謹慎一些。
一個陌生的疑似身上有着封印的小姑娘，一場看起來好像沒有什麼倪端的意外。
……總之，他會繼續留神這個女孩兒的。
*
“春野小姐？”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姓氏，春野櫻先是驚訝了一下，隨即從聲音聽出了來人。
她停下腳步轉身，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杉井夫人。”
除此以外，也不會有人知道她叫什麼了。
杉井快走幾步追上小櫻，客氣寒暄道：“您還在古蕪鎮沒離開啊，真是巧了，還能再次碰見，是我們的緣分啊。”
“您已經探完親，準備回到大名府了？”春野櫻問。
“是的，在這裏落腳歇一歇。”杉井點頭，見她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心裏已經有了些猜測，便打算把之前就和丈夫商量的事情說出來，“對了，春野小姐，最近我家先生遇到一點小小的麻煩……您是否能夠一聽呢？”
在鎮上轉了好幾天也沒找到適合自己的工作，一聽她這麼說，春野櫻立刻來了精神，說不定她又能從杉井夫人這裏接到什麼任務呢：“您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