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男人轉動了下眼珠子，快速道：“我剛才是跟你們鬧著玩兒的，我現在就退你們錢。”
話音剛落下，觀眾的聲音紛紛傳來：“你剛才可不是這樣說的。”
“是啊，可沒有隻賺不賠的道理。”
“可不是，這些錢都是我們的，”眼神瞟了一眼宋澄，“先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輸的錢就當是買教訓了。”
“我也認了。”
……
粉絲雖眾說紛紜，卻都保持了同一條戰線，那就是願賭服輸。
宋澄最後一絲耐性被耗光：“我記得有一條律法，關於賭博……”
話還未說完，男人就率先接過話：“我給，我給還不成嗎？”
不等宋澄開口，朱可就將手機的收款碼率先出示，沒給男人半分退路。
與此同時，站在舞台上的曾炅終從捕捉到的話語中拼湊出了完整信息：宋澄在上台前給自己下了注，宋澄贏了，這開設賭局的人卻想賴賬。
同樣縷清的還有柳梓蔓，她單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看着已鬆開男人，嘴角微揚的宋澄。
這人似乎喜歡錢。
不知自己已被看穿，宋澄瞥了一眼手機上的數字后，立馬高舉交握的手：“鑒於你們還算仗義，在背後議論我的事，我就不計較了。”
觀眾：“……”
“行了，散了吧！”宋澄揮了揮手，見大家散開后，將朱可還給自己的手機遞給朱可，“將你該得的都轉走。”
朱可直搖頭：“不，不用，我只拿回本錢就行了。”說到後面，她已垂下了頭。
宋澄直接將手機塞進朱可的懷裏：“不轉，後面就別來找我。”
她喜歡錢不錯，卻只希望自己賺的錢。
尤為喜歡從男人這種輸不起的人身上賺錢，那懊悔與心痛的表情，讓她極為暢快。
一直都注意着她的曾炅，見她並沒有回舞台上的意思，當即出聲提醒：“宋老師，接下來就是激動人心的晉級時刻，你理該到舞台上來。”
怎麼這麼麻煩？
宋澄不爽調轉腳步，剛走兩步，就聽見一道脆脆的聲音響起：“宋老師，你剛才咻一下飄過去，是輕功嗎？”
她還未回話，問話女孩身旁的人就直接替她回答：“那還能有假？不是輕功，哪兒有那麼快的速度？我剛才都看到了，宋老師只是腳尖輕點地，只幾個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那個男人跟前。”
語罷，周圍的人紛紛接話，就差給她直接封神。
為防止事態繼續發展下去，宋澄及時舉手，解釋道：“就是跑得快了點，哪兒能跟輕功沾邊？”
哼，普通的輕功哪兒能有她這麼快，這分明是她融合了劍宗的心法，才取得的效果。
不過這些都不宜與這些凡人說，一旦提及，准得沒完沒了。
趁眾人愣神之際，她趕忙轉身往舞台走去。
剛落定腳，曾炅的聲音就響起：“到現在，十位嘉賓的得分情況已出，從總平均得分來看，這次十進六的比賽，仍舊是宋澄領先,其次則是三號嘉賓徐夢、五號嘉賓孟潔、六號嘉賓楚夢姚、七號嘉賓宋書和九號嘉賓南姍，恭喜六位！”
伴隨着掌聲的響起，被提及姓名的幾名嘉賓紛紛離開等候區，來到舞台中央，以宋澄為中心，並排而站。
“其他嘉賓也不要喪氣，來年還可以再戰，我相信，終有一日大家都會發光發熱。”曾炅提高了語調，用言語給予被淘汰的嘉賓鼓勵。
說是十名，其實今日到場的只有八名，褚思捷因走光、以及對宋澄的承諾，以身體不適為由，沒出席；而金秀娜，在被宋澄戳破假唱后，就被節目組踢出局。
兩名落選的嘉賓，強扯出一抹微笑，齊齊朝導師席鞠了一躬，便走下舞台。
宋澄也想跟着一起離開，腳才邁開，曾炅的聲音又響起：“根據規則，接下來的六進五，嘉賓將再得到導師的幫助，導師最多能選擇兩名嘉賓。當然，選擇是對立的，嘉賓若不想與選擇自己的導師合作，也可以拒絕另選。下面有請五位導師，開始選擇自己中意的嘉賓。”
柳梓蔓與許蔚同時站了起來，紛紛將目光落向宋澄，異口同聲。
“宋澄，你可願與我合作？”
“宋澄，你可願與我合作？”
聽見對方的聲音，兩人側頭對視了一眼后，則快速離開。
柳梓蔓不動聲色攥緊了放在身側的手，視線直直落向宋澄，等着宋澄的答案。
兩名都在不同的界面擁有較高咖位，卻在這時爭搶同一個人，怎能不讓觀眾與網友驚呼？
【盲猜，另外三名導師也中意宋澄，但因柳影后與許歌王率先出口，只能忍痛割愛。】
【十包辣條，土包子會選哥哥。】
【二十包辣條，宋澄會選擇我家蔓蔓。】
【二十包辣條，跟了。】
【前面用辣條下注的，是不是該兌現差我的辣條？】
……
面對兩人同搶一人的情況，曾炅表現還算淡定，將目光投向了宋澄：“宋澄，柳導師與許導師都已表態，現在你可以說出你的選擇了！”
感受到柳梓蔓的視線，宋澄勾唇一笑，直接出聲：“這還用選？我當然選美人兒。”
話音還未落下，場下又發出驚呼聲。
“怎麼可以這樣？宋澄，你個假粉，竟拒絕哥哥。”
“好奇怪，這個選擇我竟一點不詫異。”
“啊……難道只有我好奇，柳影后是否能馴服宋澄這個不服管教的頑徒？”
“頑徒？這個用詞好。”
“肆意不羈的寶藏女孩VS生人勿進的人間富貴花影后，這組合真的絕了！”
……
柳梓蔓雖不知觀眾與網友的議論，在聽見宋澄毫不猶豫的選擇時，她露出了笑容，笑意直達眼底，微側眸看向許蔚。
本以為許蔚會失落，不曾想，許蔚眼裏的興奮愈加足，再度出聲：“孟潔，你呢？可願與我一起挑戰宋澄？”
孟潔是六名嘉賓中，僅次於宋澄表現的嘉賓，其拉的二胡極有水準。
若非是宋澄這個意外，孟潔的平均得分將會領先於所有晉級的嘉賓。
孟潔露出甜甜的笑容：“我的榮幸。”
得到答案，許蔚轉身看向柳梓蔓，放在身側的手攥着衣角，忐忑道：“柳姐，戰書我下了，你接不接！”
“啊……哥哥好帥！”
“哥哥太霸氣了！”
“蔓蔓，咱接！”
“就是，我們要技壓全場！”
觀眾席的聲音一聲蓋過一聲，誰也不願服輸。
柳梓蔓眉頭一挑，難得社恐人士主動下戰書，自己若是不應，豈不是不給對方面子？
她當即出聲：“接！”
兩個重量級的人物，公然在舞台上發起挑戰，不僅讓觀眾與正在看直播的網友激動，就是曾炅，也似打了雞血，臉上難掩興奮：“陳導師、楊導師、李導師，你們可有感受到壓力？”
陳導師陳鴻率先起身：“我現在覺得壓力山大，所以決定將重任讓給楊導師和李導師，”話鋒一轉，“楚夢姚，你可願與我一起面對壓力？”
陳鴻出道早，早年間出的歌，曲曲成為經典，前幾年因受到感情波折，放下工作四處旅行，去年才調整好心態，重現螢屏。
就實力而言，陳鴻肯定比網□□手楊麗君高。
至於李導師李飛，雖以歌手出道，但出道不過兩年就投身入演繹行業，近些年拍的劇也都不溫不火。
三人比較下來，選陳鴻，才是最正確的。
想明白這一點，楚夢姚點頭：“我願意。”她朝陳鴻鞠了一躬，表示謝意。
楊麗君與李飛，索性將選擇權交給了三位嘉賓。
最終定下，楊麗君帶徐夢與宋書，李飛則負責帶南珊。
定好組合，接下來便是為期一周的排練。
“一周后除了六子之爭，我們的網友投票也能展開，歡迎大家積极參与，到時我們還會隨機抽取五百名幸運觀眾/粉絲，送出由嵐山國際贊助的口紅套盒。”
見總算可以離場，宋澄當即邁開步子，沒走兩步，就被柳梓蔓叫住。
柳梓蔓踩着七公分高的高跟鞋來到她身旁：“我送你，順便談談為期一周的排練。”
美人兒都這麼說了，她自不能拒絕。
來到台下，她接過朱可遞來的手機，瞟了一眼餘額，確認朱可已將她自己該得的錢轉走後，她這才收好手機，對朱可道：“美人兒送我回家。”
朱可這是第二次聽到柳梓蔓要送宋姐，眼裏寫滿了震驚，緊接着而來的還有興奮。
“紅霞姐讓我回趟公司，那我就先去啦！”說著，朱可邁出了步子，那時不時往回看的小眼神，還是暴露了她八卦的本質。
對此，宋澄並不在意，悠然跟在柳梓蔓身後，前往地下停車場。
走了一段路，柳梓蔓停了下來，回頭看着她：“你給自己下了多少注？”
“三千。”
聽見答案，柳梓蔓嘴角微抽，所以她剛才並沒有看錯宋澄手機里的餘額。
為了進節目組，不惜砸幾百萬的宋澄一去不復還，現在在她身後的宋澄，是為了區區三萬，就在舞台上直接攔人討要錢。
“你缺錢？”猶豫再三，她還是出聲問道。
宋澄微挪步子，來到柳梓蔓身旁，與柳梓蔓並肩而站，坦然點頭：“缺啊！”
她的坦然與直接，讓柳梓蔓不知該如何接話，只微抿唇，小心彎腰上車。
宋澄上車后，並未選擇與柳梓蔓並坐在一起，而是越過柳梓蔓，走到最後排的並聯三座，大大咧咧靠了上去：“這就是有錢的好處！”
這話觸動了柳梓蔓，記憶瞬間拉回到四年前，那時她違抗家裏的安排，選擇舞蹈學院，家裏也斷了她的錢。
剛好，她也不願再用柳家的錢，就開始半工半讀。
沒兩個月，星探就一眼相中她姣好的面容，說願意帶她入娛樂圈。
想着反正是掙錢，在哪兒掙不是掙，更何況還能借進入娛樂圈刺激一下柳家，一舉兩得的事她自不會拒絕。
進了娛樂圈才發現，這條路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想要獲得好資源，就需要放下自我，乃至出賣身體。她不願意這樣做，所以經紀人給她接的只是一些小角色。
相比較吃苦，她更怕被否認。
為了被認可，她不得不將時間掰成兩半來用，花更多心思與時間與鑽研演技上。
在她以為自己的演技被導演發現，可以勝任女主角時，對方竟只是看中她的容貌，並想潛規則她。她直接拒絕，後果則是由原本定好的女主角，降為女主角的丫鬟。
面對女主角的刻意刁難，她都一一忍了下來，而她也有幸在那部劇認識了她的老戲骨師父。
在師父的指導下，她的演技有了很大進步，為了讓她的演技得到更多人的認可，師父幫她牽線，從一開始的配角，到女二號，再到女主角。
當她斬獲最佳女主角獎項時，曾經離她頗遠的資源，紛紛找上她，想與她合作。
這些人是真的認可她？不，大多數都只看重她能為他們創造的財富。
所以，有錢真的如宋澄所言那般，好處頗多。
從思緒中抽離出來，柳梓蔓回頭看向已閉眸的宋澄：“你的笛吹得不錯。”
宋澄眉頭一挑，帶着些許小得意：“那是當然。”
誰能想到，她當初並不樂意學吹笛，若非是小師叔心血來潮要學，她哪兒會笛子？
不知是三個月只勉強學會一首曲子的事打擊到小師叔，還是新鮮勁兒已散去，此後她再沒見過小師叔吹過笛子。
倒是她，三個月的時間讓她對笛子生出了興趣，每次練劍練煩了，就會吹上一曲緩解心情。
許也正是因為喜歡吹笛，每次她聽到曲兒都會多停駐片刻，去感受作曲人的喜怒哀樂。
已習慣她的率性與小自戀，柳梓蔓極為淡定，打開手機瞟了一眼行程：“明日九點，我在節目組等你。”未等宋澄回答，她又補充道：“不能遲到，我每日只能抽出兩小時陪你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