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小修）
“夏油君，是在給女朋友發短訊嗎？”一道婉轉的女聲從身後傳來，夏油傑轉過頭，只見一個桃紅色大波浪髮型的女子向他走來。
女子身材凹凸有致，踩着一雙七厘米的高跟鞋，她的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橘紅色的口紅更增添一分成熟美艷。
“菅田小姐，我說過了我沒有女朋友啊。”夏油傑有些無奈笑笑，他看向菅田真奈美今天特意打扮過的妝容，隨口誇道：“你今天的口紅很配你的裙子呢，很好看。”
“是嗎，謝謝誇獎。”菅田真奈美走到夏油傑面前，隨手撥弄了一下頭髮，深綠色的眸子笑意盈盈，“很難想像啊，像你這樣沒有女朋友的男孩子，能分辨出女孩子的口紅色號呢。”
“更何況從我見到你這三天來，你打開手機的頻率可不低啊，而且一到下午五點就準時回家，這可不像沒有女朋友的樣子。”
“家姐也很擅長化妝呢。”雖然夏油傑認識口紅色號是被萩原研二科普的，但他也沒說錯，萩原千速確實也很擅長化妝。
“至於五點后……我家裏還有些事。”
沒有透露是照顧菜菜子和美美子，夏油傑自然地換了個話題：“今天菅田小姐是不和我一塊去嗎？”
畢竟穿成這樣一點也不方便運動。
聽到這，菅田真奈美雙手抱胸，無語道：“你以為二級以上咒靈是大白菜啊，中介和網站的委託都被你解決完了，所以大忙人，今天休息！”
“啊嘞？”夏油傑眨眨眼，“我記得我也沒收服幾個二級咒靈啊。”
“特級，我都沒見過相關委託；一級，在這樣的月份有三個算多了；二級，就你收服的那些了。”菅田真奈美伸出三根手指在夏油傑面前晃了晃，“誰能想到你那麼變/態，二級咒靈竟然招招手就將其收服。”
說到這，即使一向不在意自己咒術師天賦的菅田真奈美都忍不住嫉妒了，畢竟她遇到二級咒靈得拚命祓除了，而夏油傑招招手就直接將其變成了咒靈玉。
“不好意思啊，我還蠻擅長祓除咒靈。”夏油傑一手托腮歪了歪頭，“前幾天只是想着把比較危險的先收服了，既然二級相關委託沒有了，那就下調到三級吧。”
“夏油君，”菅田真奈美打開手機滑動屏幕，“其實二級以上咒靈委託這上面也有，但我猜你也不會去處理。”
“你知道的，菅田小姐。”夏油傑眼睛仍然眯起，但嘴角的笑容消失了，“有的人就該承受自己造成的罪惡。”
“放心，我本來也不和那些人接觸。”菅田真奈美答道，如果不是了解夏油傑的性子，即使被夏油傑救了，她也不會跟着夏油傑的。
菅田真奈美所在的菅田家也是咒術界傳承已久的家族，不過到了她父母這一代，和本家已經完全沒有聯繫了。在十歲時父母相繼因為祓除咒靈失敗死亡后，想着聚少離多的童年生活，她就決定不會成為咒術界的咒術師。
憑藉自己個人能力，在所謂的“詛咒師”圈子中做着中介和祓除咒靈的活，只要不往更加黑暗的圈內踏入，她所賺的錢足夠自己美滋滋生活，這不比受咒術界制約要爽多了。
“只不過這次不小心被另一個人坑了，評估錯了這次委託的難度。”後來面對夏油傑看向她傷口的目光，菅田真奈美忍不住辯解道。
“抱歉，我沒有其他意思。”夏油傑用反轉術式治療好菅田真奈美身上的傷口，輕嘆道：“我很欣喜每一個能自己決定意義的咒術師夥伴，我也會努力讓所有夥伴有決定意義的權利。”
‘話說的好聽，但是真傲慢啊！’這是菅田真奈美聽到這句話的第一反應，所以她當時刺道：“那我之後不想因為祓除咒靈受傷了，但我還想獲得過去的收入，你難道能幫我嗎？”
“我個人是不贊同不勞而獲呢，不過只是獲取相關委託的話就不會受傷吧，二級以上都可以交給我哦，委託難度提升后薪酬會增加不少吧。”
菅田真奈美仍然能夠記得說出這句話時夏油傑的表情，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笑臉，卻充滿令人信服的感覺。
“……”
從回憶中將視線重新轉移到眼前，菅田真奈美看着眼前勁瘦挺拔的青年，‘實力強大的殉道者嗎？讓人好奇他能撐到什麼時候，但也更加想要看到他眼中的理想世界是怎麼樣的。’
所以……
“三級咒靈委託明天再說吧！前幾天的抽成快趕上我以前半個月的了，我賺錢是為了享受的！夏油君，今天是休息日！”菅田真奈美對夏油傑比了個叉。
就算想要追隨他，也不代表她想卷，不管做什麼都得張弛有道啊！
“好吧。”夏油傑眨眨眼，不明白為什麼菅田真奈美突然態度強硬起來，但既然今天休息，他也完全沒意見，剛好早點回去陪菜菜子和美美子。
不過……夏油傑又忍不住打開手機，點開短訊界面，將他和硝子的聊天記錄翻了翻，退學的理由、反轉術式的使用竅門以及……
【悟是接到什麼深山老林祓除特級咒靈的任務嗎？他的電話打不通，短訊也不回。】
【沒有，他說他去買東西了。】
這是兩天前的消息。
【悟今天還沒回來嗎？】這是三個小時前發的短訊，但硝子還沒回復，夏油傑也沒催。
硝子不回復基本上就是在忙。
再等不到消息的話，夏油傑已經考慮等一下去五條家看看了，以他的經驗來看，五條悟只有在五條家才會失聯。
他想起之前五條悟和他說的話：“五條家的結界屏蔽了信號，我才不要回去呢，等我當上家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這個結界給改了！”
但是一般回五條家前都會和他抱怨啊。
“叮。”熟悉的收到短訊聲響起，夏油傑立刻點開，是家入硝子的回信。
“五條去禪院家買小孩，人家不給，他搶過來了，這是我剛剛救治的禪院家術師說的。”
‘禪院家應該挺好打的。’這是夏油傑看到這條短訊第一個想法。
‘果然是硝子短訊風格。’這是夏油傑第二個想法。
‘等等，不管是買還是搶，都是犯法的吧。’這是最近很有法制思想的夏油傑第三個想法。
夏油傑再次嘗試打五條悟手機，發現還是打不通。想了想，他選擇松田陣平的號碼，編輯短訊——發送。
菅田真奈美半月眼看向一旁劈哩叭啦按手機的夏油傑，這就是為什麼她完全打消了對夏油傑的男女情感，就夏油傑這態度，不管手機對面是男是女都是巨大的障礙啊！
“夏油先生。”一旁幽幽的聲音嚇了菅田真奈美一跳。
她往夏油傑身後望去，無語道，“西川先生，你怎麼也在這啊。”
“我一直都在這。”西川建太有點委屈，存在感低也不是他的錯啊。
“抱歉啊，”菅田真奈美沒什麼誠意說了句道歉，作為這個圈子立場相似的一方，他們兩個之前也有過幾次合作，“你的變化有些大，今天你還穿一件我沒見過的衣服，所以沒在意你。”
“沒事沒事，我很滿意我現在的形象。”西川建太摸了摸自己富態的臉，這幾天靠着這張臉他還多接了幾個委託。
‘不過，’他瞅了一眼夏油傑，‘果然還是夏油先生外在形象最適合啊。’
“西川先生，”沒有等到松田陣平立刻回消息，夏油傑猜測他還在忙於工作，將手機收起來，他看向西川建太：“你是收到什麼新的委託了嗎？”
“沒有，”西川建太搖頭，“之前因為委託的事，那個很有名氣的中介孔時雨向我打聽夏油先生你的消息，剛剛他和我說，他想要來見你。”
其實已經到了。
“哦？”夏油傑挑眉。
菅田真奈美很明顯發現，夏油傑此時的氣質發生了極大的變化，那是她完全沒有見過的夏油傑。
只見夏油傑側過身子，他的頭稍稍抬起，狹長的鳳眸不帶有一絲情感，但深邃的紫瞳又引人探去，他的嘴角揚起，卻給人一種似笑非笑的感覺。
‘神秘又蠱惑人的危險啊。’菅田真奈美心中感慨，‘所以西川建太那傢伙現在在興奮什麼啊？！’
“你找我，有什麼事？”看着走過來的西裝中年男人，夏油傑淡淡開口。
“夏油君，久仰大名，我是孔時雨。”孔時雨上前鞠了一躬，遞上了名片，“聽說您在尋找更多獲取咒靈和資金的委託？我這邊有個大單子，不知道您是否感興趣呢？”
***
等到孔時雨走後，坐在咖啡廳內，一直沒開口的菅田真奈美忍不住諷刺道：“什麼大單子，他就是看上了那個宗教團體的錢，想讓夏油君幫他打工吧。我之前就聽說過這個孔時雨的名聲，現在一看果然厲害。”
孔時雨介紹的大單子，思路很簡單，他提供一次某個宗教集團上層和教眾聚集的機會，而夏油傑需要做到的就是趁此機會得到上層的認可和教眾的崇拜，最好成為這個集團精神意義上的教祖。
酬勞及其豐富，光定金就有兩千五百萬。
“或許是之前的委託圓滿完成得到集團上層的認可吧，承蒙園田理事的信賴，讓我尋找一個能成為教祖的人選，以挽回因為教名修改後流失的教眾。”這是孔時雨當時給出的理由。
“集團上層過去就有咒術界相關記載，一直以來通過保留的咒具解決低級咒靈、消滅災害來吸引教眾們捐贈資金。如果成為教祖，咒靈的獲取也完全不用發愁了吧。”
“當然教祖會受到上層的控制，但我相信以夏油先生您的能力，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孔時雨將利害關係講得清清楚楚，看起來對夏油傑百利而無一害。但是只要夏油傑成為教祖，他就可以拿着中介費走人，那夏油傑又該如何擺脫上層的控制呢？
以夏油傑這幾天闖出的名聲，很明顯他挑選委託時對委託人的道德有一定標準。
而宗教集團這種以欺騙發達起來的上層向來是藏污納垢之地。
當然菅田真奈美沒有想到這一層，她的抱怨主要是針對成為教祖之後夏油傑這邊後續的麻煩。
夏油傑想到了。
‘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他心想。
“但是正如孔時雨所說，這確實是一個收集咒靈和資金的好辦法，而且教眾們也都是普通群眾，夏油先生也正是因此才最後決定答應的吧。”西川建太弱弱反駁道，以自己多年的經驗來表達對這件委託的看好。
“沒錯，除此之外，當家裏有‘異常’的孩子時，除了向醫生救助，更多還是寄望於神佛呢。如果有個教會，我們能夠有更多救助和保護同伴的機會。”夏油傑補充道。
另外兩人都清楚夏油傑指的是什麼。
“好吧，”菅田真奈美沉默了一瞬，繼而道：“那我們先了解清楚相關情報吧。”
“西川先生你剛才說，打聽到這個宗教已經解散了，但孔時雨的意思又是只是改名了而已，那它改名前的盤星教，到底什麼來頭？”
“這個夏油先生之前也向我打聽過呢，後來我也去收集了相關資料。”西川建太拿出筆記本，“他們的高層確實了解咒術界，畢竟普通教徒們崇拜的神就是天元大人。”
聽着西川建太的介紹，夏油傑在心中補充道：‘不僅僅如此，盤星教推崇的是最純粹的天元大人，不容許天元大人被玷污。所以在一年半前，面對五百年一次的天元大人與星漿體同化重置自己□□的情況，他們雇傭伏黑甚爾來擊殺星漿體打斷同化。’
在天元所在的薨星宮門口，在天內理子笑着答應夏油傑那句‘如果你不想同化，我和悟會保護你的’這一瞬間，在夏油傑的面前，十四歲的天內理子就這樣被伏黑甚爾槍殺了。
之後，在五條悟擊殺伏黑甚爾奪回天內理子的屍體后，夏油傑見到了：教眾們圍着抱着天內理子的五條悟歡呼，為天內理子的死亡歡呼，為打斷天元大人同化而歡呼。
直到現在，這個畫面都是夏油傑難以也不會忘記的夢魘。
那是夏油傑信念崩塌的開端。
‘本來只想炸一下，卻炸出了令人意外的東西啊。’
‘這個人以盤星教的委託找上門來，是巧合還是故意的？是他的想法？還是背後還有人？’
各種思緒在腦海中轉了幾圈，如果孔時雨的目的是激怒他或者什麼更深層次的原因的話，夏油傑承認，這確實是不錯的一招，他此時澎湃到差點難以控制的咒力就是證明。
‘如果是之前的話，我一定會順從這個安排踏入更深的黑暗吧。’
‘但是現在……’夏油傑沉默了一下，‘先讓我看看你的表演吧，既然工具都送到眼前了，為什麼不用呢？’
“夏油君，你怎麼想的？”菅田真奈美打斷了夏油傑的思考。
“我覺得，既然要在聚會上成為令人信服的教祖，我們應該討論一個能打出氣勢的裝扮。”回過神，夏油傑笑眯眯建議道。
“沒錯沒錯。”聽到夏油傑這句話，一旁的西川建太連連點頭，不愧是他看好的璞玉，直接就自行領悟了。
西川建太躍躍欲試想要提出他之前想好的裝扮。
他剛準備開口，一個放在他和菅田真奈美面前的手機屏幕打斷了他的話，隨後是夏油傑的聲音。
“你們覺得這個怎麼樣？”
“五條袈裟？”菅田真奈美將屏幕中的內容念了出來，她聳聳肩，“我不太懂這些，看起來還不錯。”
“但是盤星教應該是神道教吧，畢竟將天元大人當作神來看待。”西川建太忍不住道，他剛剛想的可不是什麼袈裟，對於干這行的他來說，佛道總是搶他飯碗，明明狩衣也很不錯啊！
“我成為教祖后，那個宗教就是我的東西了吧。神道教佛道教都無所謂，只需要貫徹我的意志就行。”托着下巴，夏油傑以愉悅的口吻說。
他向菅田真奈美點點頭，真心實意道：“謝謝誇獎，我也覺得五條袈裟是最好的。”
‘這是早就想好了吧！哪裏有討論啊！’但自認為群體中最弱的一個，西川建太只有默默安慰自己，‘算了，他現在這張臉也挺有佛像的。’
“叮。”夏油傑的手機響起了對於菅田真奈美來說熟悉的鈴聲。
菅田真奈美喝了口咖啡，看着夏油傑熟練的拿起手機，悄悄鬆了口氣。
‘雖然一直吐槽夏油君看手機的頻率，但是比起剛才的狀態，還是更想看到現在氣息平和的夏油君啊。’
“唔……”夏油傑可不知道菅田真奈美內心的腹誹，不過他確實因為收到了松田陣平的回信，本來甩到腦後的法制思想又恢復了些。
‘果然很嚴重嗎？那這件衣服我得穿好幾年啊。’
想了想，他又編輯了一段內容，選擇發送。
***
松田陣平右手在桌子上無意識敲擊着，他想起出完外勤回來后看到的夏油傑的短訊。
【陣平哥，我想問一下，買小朋友會坐幾年牢？】
由於有雙胞胎前例，松田陣平還以為夏油傑又遇到了類似事件，他將相關內容發給夏油傑后，還貼心附上了處理相關案件的課署。
不過仔細想想，雖然這些天夏油傑精神狀態基本穩定，松田陣平也挺贊同夏油傑退學的，畢竟去高專前還是個溫柔善良樂於助人的少年，去了高專后直接自閉想要殺掉所有普通人，即使咒術界情況特殊，松田陣平也不免有些遷怒。
‘果然，還是得看緊一些。’想到這，松田陣平決定打個電話給夏油傑問問具體情況。
然後在撥出之前，又收到了夏油傑發的短訊。
【陣平哥，什麼樣的宗教性質會違法呢？當宗教教祖違法嗎？】
松田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