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松田陣平又重新看了一眼兩條短訊，如果是任意一條夏油傑發給他，他都能夠理解為夏油傑遇到了什麼違法事件，來諮詢他相關法律。
但是當兩個放在一塊，尤其是第二句……
他輕哼一聲，直接打電話過去，沒人接。
松田陣平皺起眉頭，看着辦公室內急匆匆向他走過來的新人小林瞬，很快明白有事情需要他去處理。
想着夏油傑短訊中的語氣，松田陣平嘖了一下，快速用手機打出一段文字，然後看向走到他面前的小林瞬：“是有什麼緊急事件？”
“松田組長你怎麼……”知道，對上松田陣平鴉青色眸子，小林瞬立刻消音，他吞咽了下口水，拿出在松田陣平手底下幹活的素質，迅速恢復平靜道：“是，接到搜查一課的支援請示，杯戶町XX商場2樓B區安全通道發現一枚自製炸/彈，需要我們進行拆除，目前炸/彈犯已經被控制住了。”
“是嗎？乾的不錯啊。”挑眉誇獎一句，松田陣平拿起桌邊的墨鏡往臉上一帶，邊走出辦公室邊對跟着小林瞬叮囑道：“這種自製炸/彈基本上結構簡單，但也是我們最常處理的爆/炸物，由於製作手法不同又有部分差別，最適合鍛煉拆彈思維，等一下注意我的操作步驟，後續我會做幾種進行考核。”
“是！我會謹記的！”小林瞬繃緊了臉色，回答的聲音大到讓走廊上的其他人都看了過來。
‘他有那麼嚇嗎？剛剛說話還好吧。’松田陣平無語地撇了一眼小林瞬，想了想難得找到一個天賦還可以的新人，沒有多說什麼，大步向前走去。
‘完蛋了！我肯定又拉低印象分了。’小林瞬有些欲哭無淚，卻不敢解釋什麼，老老實實快步跟上松田陣平。
‘雖然總是被松田組長的氣勢嚇到，’小林瞬看向松田陣平穿着黑色西裝的背景，內心想道：‘但是松田組長真的很聰明與靠譜啊，尤其是拆彈的時候，而且明明這兩天還因為調職申請被駁回而一直低氣壓，今天竟然那麼耐心叮囑我。’
‘耐心叮囑……’這個詞讓小林瞬有些恍惚，作為松田陣平小組成員，他自然知道松田陣平為什麼想要調職，他不由喃喃自語道：‘之前做這項工作的，是萩原組長啊……’
***
【是你認識一個披着宗教外皮進行人口買賣的宗教教祖，還是你要成為某個宗教的教祖？下班后我會去找你，傑。】
【霓虹宗教並不犯法，但是法律並不會包庇宗教。】
夏油傑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托着下巴，苦大仇深地瞪着手機上的內容，''怎麼就想不開突然皮了這麼一下呢？還因為意識到不對勁猶豫錯過了陣平哥電話，果然被陣平哥直接聯想到了啊。’
‘要不要打回去呢？’夏油傑思考了一秒鐘，就決定放棄，‘反正我又沒什麼問題。’
至於某個有問題的五條悟——夏油傑將松田陣平關於人口買賣相關科普轉發給五條悟，並編輯一句‘悟，我會每周去探監並在你面前吃一種甜點的。’隨後滿意點點頭。
‘晚上的話，還是得找個吸引火力的。孔時雨、盤星教，選哪個好呢？有點可惜不能直接找個名義將盤星教一鍋端了，不過之後也跑不掉吧，違法行為啊……如果真找不到才讓我驚喜吧。’
‘看，危機不就完美解決了！’夏油傑眯起雙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菅田小姐，我總覺得夏油先生好像在算計着什麼？”西川建太在對面看着夏油傑的表情，小聲對着菅田真奈美道。
“應該不是吧，”菅田真奈美遲疑道，她剛剛看着覺得像小學生惡作劇那種笑啊，但是現在看看，好像確實和剛才不一樣，“不過現在確實有那種感覺，焉壞焉壞的。”
“我聽得到哦。”夏油傑無語的看着兩人在那裏對着當事人吐槽。
“夏油君聽到也沒關係吧，你都沒有反駁，”菅田真奈美聳聳肩，“露出了覬覦盤星教的狐狸尾巴哦，畢竟還不是你的嘛。”
“這完全不是問題吧。”夏油傑也沒有否認，畢竟對象確實一樣。“既然我能祓除他們信仰的神佛，那我就是他們的神佛。”
‘沒錯！夏油大人！’西川建太兩眼發光，內心握拳，吶喊出早就想喊的稱呼，就是這樣，完全沒問題的！
‘是男人至死是中二么？’菅田真奈美看着語出驚人的夏油傑和又不知道在激動什麼的西川建太，淡定地喝了口咖啡：‘不過，就神跡而言，確實不用擔心，畢竟你可是所有不可視之物的主人啊，夏油君。’
***
在和菅田真奈美與西川建太分別後，夏油傑返回到公寓，本以為見到的是雙胞胎姐妹，卻在客廳看見某個失聯幾天的白髮摯友坐在沙發上刷着手機。
‘換手機了？好像上一個還是一年前我和悟一塊買的吧。’念頭一閃而過，夏油傑倒不奇怪五條悟為什麼在這裏，畢竟他們四個都有鑰匙。
“悟，美美子和菜菜子呢？”
“在隔壁跟惠和津美紀玩家家酒呢。”五條悟壞心眼道，“是惠公主和他的三個王子家家酒呢。”
‘啊，美美子和菜菜子是女孩子吧，所以是反串？’夏油傑為那個‘惠’幸災樂禍一秒，隨後意識到：“隔壁？你買下了隔壁那間公寓嗎？”
夏油傑倒是知道隔壁來了個新鄰居，畢竟這兩天搬家公司都在進進出出搬運傢具，但他完全沒有上前打聽的想法，誰知道這個人竟然是五條悟。
“惠和津美紀？”夏油傑坐到沙發的另一邊，語帶調侃，“是你從禪院家搶的小朋友？還一下子搶兩個啊。”
“什麼叫搶啊，”五條悟不滿反駁道：“惠本來就是他父親對付禪院家的籌碼啊，而且他自己也不想去禪院家。”
“他的父親，如果我沒理解錯應該也是禪院家的吧。”夏油傑疑惑道，怎麼就成了對付禪院家的籌碼？
五條悟墨鏡下的六眼撇了夏油傑一眼，自然而然道：“他的父親是大人渣哦，傑你也認識的，是那個伏黑甚爾。”
不等夏油傑反應，五條悟抱怨道：“這才是真正的人渣啊，在我殺了他之前，遺言中竟然表示他將自己的兒子預訂給了禪院家。”
“自己是從禪院家跑出來的，卻又把兒子賣了回去。”
“不過還有一點做父親的覺悟吧，所以最終遺言是讓我隨便處置惠，我那麼善解人意，惠不想去禪院家，當然直接上門去解除合約啊。”
結果禪院家家主禪院直毘人在知道伏黑惠的術式之後耍了個心眼，鬧到五條家那裏，扯皮了幾天，最終以五條悟不耐煩的轟掉禪院家一道牆結束。
然後在商場帶着兩個小朋友買東西時遇到個炸/彈犯，順手把手機扔過去直接報廢了。
不過好心還是有好報的，想到從松田陣平那裏了解到的信息，五條悟從茶几下面抽出之前放的散裝泡芙，自己拿了個牛奶味的，扔給夏油傑一個抹茶味的。
夏油傑看着掉到自己懷裏的泡芙，原本聽到伏黑甚爾有些難以分辨的情緒變得哭笑不得。他拆開泡芙，塞入嘴中，抹茶所帶有的一點苦澀早已被泡芙的甜膩衝掉，但他卻莫名能夠嘗出一些，“理子妹妹……”
“悟，抹茶味也很甜啊。”
“吃甜的心情好些啊。”
夏油傑吐出一口氣，將思緒清空，他對伏黑甚爾的厭惡來自他殺死了天內理子，但在他死後也消失的差不多了，畢竟他只是個拿錢做事的雇傭兵，是自我放逐的野狗。甚至在了解他和禪院家的關係后，對他還有一點淺薄的同情。
‘不過，悟和伏黑甚爾還有這一段交際嗎？’對於五條悟的行為，夏油傑倒覺得毫不意外。松田陣平說夏油傑是個溫柔的人，但在夏油傑心中，五條悟才是那個溫柔的人，他的溫柔總是掩蓋在細緻的動作之下，讓最初發現這一細節的夏油傑總是忍不住會心一笑。
‘那個男人的確很敏銳啊，也對，哪有在那樣的情況還讓人說遺言的。’夏油傑看向五條悟，問出他關心的問題：“那惠知道你殺了伏黑甚爾嗎？”
“所以伏黑甚爾是大人渣啊，我想說的時候惠直接說對他爸爸的事不感興趣，他也不記得他爸爸長啥樣了。等他感興趣的時候再說吧，希望到時候以他的實力能成長到令我滿意的地步吧。”
“而且那個男人看人眼光也不行，他入贅的伏黑家的女主人也失蹤了，我去的時候就津美紀和惠兩個人假裝還有大人在維持正常生活呢。”
吐槽完，五條悟補充了一句：“傑，不要成為那樣糟糕的大人哦。”
‘糟糕的大人……是哪種大人？眼光不行還是買賣小朋友。’夏油傑額角青筋跳起，‘等等，買賣小朋友……披着宗教外皮進行人口買賣的宗教教祖。’好像奇奇怪怪的鍋又甩回來了，以五條悟的態度來看，他肯定沒有收到夏油傑發的那條短訊，但現在夏油傑對此產生了懷疑。
“悟，你得擔心擔心你自己吧。”夏油傑自認為認識的人當中他的風評要比五條悟好。
“明明傑你最危險吧，”五條悟頓了頓，不經意提道：“脫離咒術界，一個人的感覺怎麼樣呢？”
“誒？”夏油傑眨眨眼，不知道話題怎麼跳到這，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答道：“就這幾天來說，還不錯。認識了兩個不錯的同伴，看明白了一些事情，雖然仍然有一些討厭的愚蠢行為難以忽視，但是也有其他令人欣喜的情緒在。”
夏油傑不知道的是，在他描述的時候，他的嘴角帶上了絲放鬆的微笑，那笑容五條悟很熟悉，因為過去他無數次在傑的臉上看到這樣的笑容；但也很陌生，因為他一年多沒再看到了。
‘傑原來真的陷在過去很久了啊，原來傑也沒有我想像的那樣堅強，明明在我詢問是否殺掉那群圍着我們歡呼鼓舞的盤星教教眾時他並不同意。’
‘沒有意義……傑在堅持新的意義嗎？’
夏油傑對於五條悟的目光很熟悉，所以一開始沒有什麼反應；但是五條悟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臉上，讓他懷疑自己的臉上是不是有什麼髒東西。他剋制住自己摸臉的衝動，想着上次的不歡而散，‘如果悟仍然保留上次的想法的話……’
想到這，夏油傑開口道，“悟……”
“傑正在做着未來想做的事，那我也不能落後啊。”五條悟道。
夏油傑吞下了被五條悟打斷的話，‘不能落後，是悟未來想做的事？’
‘悟未來想做的，是繼續殺咒靈、找好吃的甜食和特產，以及……’
“只要我讓咒術界變得能讓傑感到不錯，那傑未來還會和我在一起吧。”
‘和傑一起。’夏油傑的心聲和五條悟的聲音重合了。
“我馬上就要成為五條家的家主了，雖然咒術屆的爛橘子又臭又熏，但還是能找到一些同伴的，我還會成為東京高專的老師，保護未成長起來的咒術師，讓他們成長起來。”
五條悟想到在禪院家見到那個倔強的和他說會變得和他一樣強，打敗禪院家所有人成為禪院家家主的小女孩，眼中閃過笑意，這堅定了五條悟的決心。
五條悟看向夏油傑，“等我將老橘子們送到土裏腐爛，讓咒術界煥發新的生機，咒術師的牢籠應該不存在了吧。”那時候傑就可以回來了。
‘傑的確沒我想像中的堅強，但是沒有關係，在傑動搖的時候，我會成為傑的支柱的，因為……’
“哈哈哈！”夏油傑的笑聲引得五條悟看了過去。
“悟有部分內容說得很帥氣呢，團結同伴、推翻老橘子，但是中間卻決定當咒高老師……不過考慮到咒高的特殊性確實是個辦法。”夏油傑用手擦了下眼角笑出的淚珠。
對着五條悟皺起的眉頭，他的雙眼彎成柔和的弧度，“悟和我一起的願望不是已經實現了嘛，悟不都已經搬到我隔壁了，之後我又不會跑。”
“我覺得，悟想做的事也有讓咒術界重置吧，很高興悟能找到自己的方向，我會幫助悟，和悟一起的，因為……”
“我們是最強的。”夏油傑看向五條悟道。
“啊……我和傑是最強的。”五條悟輕垂了下眼帘，也綻放出放肆的笑容。
‘悟需要我，我……會讓‘我們’是名副其實的。’
‘傑和我……是相互支持的‘我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