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綁架預告
男士督向卡爾，出人意料四個大字就差直接寫在臉上。但目光只持續了一兩秒不到，他便禮貌地移開視線。
“我叫亨利·米歇爾，我確實是一名管家。不過並不是我收到信，是我的僱主。我的僱主名為吉米·胡德。今天府邸收到了一封威脅信。恕我冒昧，您是……”
顯然這句話是對卡爾說的。
卡爾心中嘿然一笑。
“我是狄特科先生的助手。米歇爾先生，您不用在意。在您進來之前，我們已經通過各種渠道去了解了您的身份……”
隨之報上一個，請你理解我們的冒昧但又有點風輕雲淡不用在意這些小事的職業微笑。
那位管家先生若有所思點點頭，看上去是信服了這個說法，心中添了幾分鎮定和信任。
“卡爾，做好記錄。”狄特科收起慵懶的躺姿，坐立起來，煙霧后銳利的眼光在米歇爾先生上打量，“說說這件事吧。”
隨後，管家開始陳述：“今早我在處理胡德先生的信件時發現了這個。”說著他遞上這封沒有郵戳和地址的信封。狄特科接過，拆開查看裏面的信。
信中只有短短一句話，很明顯這是用從報紙上裁剪下的單詞所拼成的一句話：
用你的女兒來交換。
“作為管家，大多數時候我需要先稍微翻閱一下信封，確認信件地數量，以便安排胡德先生的日程。這封信件胡德先生已經看過，他讓我不必太在意。確實，一年中府邸里會收到數以百計的威脅信、勒索信，這張不過是其中之一，甚至相比很多更像是他人的惡作劇。”
“那您為何這次會如此緊張？我想胡德先生的女兒目前應該安然無恙對吧。”卡爾從狄特科接過信封，一邊翻看一邊詢問。
米歇爾看了一眼卡爾，隨後低下頭摸索手掌，似乎有些糾結，過了一會，他才稍稍深吸一口氣。
“是的，胡德先生的女兒茉莉，正好好地在家中與家庭老師上課。但，這次有點不一樣……最近在僕人之間總有些奇怪的聽聞在流傳……這些風言風語正在影響胡德父女兩的關係。我有些不安的預感...
“總之，我希望貴事務所能夠幫我調查這封信的來源，我想要搞清楚這件事。這是我個人的委託，和我的僱主沒有任何關係。”
卡爾回頭望向狄特科，狄特科點點頭，卡爾順勢開始提問。
“這封信是夾雜在一沓信件中間？還是說它在最底下的位置？你是從誰那裏得到的信？”
“不，不是，我是在整理桌面的時候發現的它。當時信封已經拆開，信就在書桌上。”
“那您怎麼能確定這個信封是曾裝着綁架信的信封？”
“因為當時桌上只有這一封拆開的信。”
“好的，你的僱主胡德，從事什麼工作？”
“胡德先生經營着幾家貿易公司，主要有紡織品、染料...”
“能不能說幾個他的主要合作者和競爭對手？說幾個名字就可以了。”
管家猶豫了一會，報了一串名字。卡爾飛速用筆記下。
“能否留一張茉莉小姐的相片？”
……
簡單的詢問接近尾聲。
賽琳娜內端茶送水的同時，適時地送上一份，有點昂貴的制式合同。管家先生在合同的條款上仔細檢查了一番，便爽快簽下自己的名字。之後便由賽琳娜送下樓離開。
在這之後，狄特科依舊保持着傾聽的身形，
沉浸在自己的煙霧之中。
“卡爾，說說你的看法。怎麼猜到他是管家的。”
來了來了！
“他進門之後，目光非常平滑，沒有在其他地方有非常明顯的停留，說明他習慣性用餘光看人。加上他的行為舉止禮貌，我猜他有可能從事服務行業。能夠找到住處而不是事務所，他的私人關係應該很廣泛，而且也出的起錢，所以也可以排除一些低端服務業者。綜上，我猜測他可能是一名管家。”
“咳咳嗯……卡爾，猜得不錯。”狄特科輕笑兩聲。
“繼續，說說你對案子的看法。如果是你接下委託，之後會怎麼做？我給你個提示。”
狄特科叼着煙，將信封和信攤開在茶几上。
“選一個吧。”
卡爾毫不猶豫拿起信封，笑着回應：“狄特科先生，別老把我當小孩。”
狄特科眼神不變，重新打量這個青年一陣。
“還有嗎？”
“還有這個。”
卡爾舉起那張剛剛從管家那裏得來的照片，放在狄特科面前。
他瞟一眼，隨後又陷進沙發中。
“現在，請你幫我讀一讀書桌上的信，讓我看看你能不能繼續幹得不錯。”
看向書桌，卡爾心臟直哆嗦。
大偵探都這個毛病？非得讓人讀信？
......
結束了工作，卡爾正準備回到房間休息。賽琳娜端着咖啡從門口擠進去。
“快，和我說說，怎麼個一回事？看狄特科的樣子，你都說對了！”
“偷聽別人講話非常不禮貌，賽琳娜。”卡爾笑道，一邊做出要喝東西的動作，“剛剛說的話太多了，我現在很渴。”
賽琳娜乖巧送上茶杯。
卡爾微泯一口，繼續說道：“保護客戶的私隱是偵探的守則。咖啡太苦了。”
“我不想聽了，氣死我了。”賽琳娜使勁跺腳，轉身就要離開。
“欸欸欸，別走，我告訴你。”
卡爾有點理解了為什麼偵探總要配一個助手。
如果沒有人願意聽一聽偵探們對自己精妙絕倫破獲案件的吹噓，恐怕推理的樂趣也會減去大半。
賽琳娜轉過頭一笑，屁顛屁顛湊近。
“那個信封有問題。”
“嘿嘿，我知道！是不是信封上沒有署名沒有地址。”
賽琳娜如果特意想看，還是能接觸到很多信息。
“對，這是一方面。而且信封上沒蓋火漆。”
她抱着手抬頭思考，說到：“似乎是這樣，但是這意味着什麼？”
“這意味的可就多了！”
投信人不在意地址，也不蓋火漆封口信件。嫌疑人範圍直接限定在一個很小的範圍內。
當然，問一問胡德的競爭對手和合作夥伴也正常，這些人也有下手的理由。
“那，那個照片是怎麼回事？”
“那是胡德一家三口的合照。胡德本人儀錶堂堂，他的妻子美麗端莊，可惜他們的女兒...”
卡爾一邊搖頭一邊露出惋惜的神色。
“他們的女兒恐怕從小身體不會太健康。”
是的，他們的女兒一副病弱之態，而且樣貌確實與父母兩人的英俊和美麗不符。
卡爾大膽推測，也許胡德和其妻子有非常近的血緣關係。
奇怪的傳言應該來源於此。
“懂了吧。”卡爾望向賽琳娜。
賽琳娜自然是點頭，然後邁着若有所思的步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