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陳媛和大老闆

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我成為了所有同事的笑柄，在閑暇之餘，我也聽到了關於陳媛更多的信息，我想像她這樣的女人註定和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她就像高高在上的女王，而我則像一個跪伏在地的小丑。

經過將近二十天的培訓，終於可以正式上班了；陳媛將所有培訓的人員分成abcd四個組，每個小組負責一片區域，然後每隔一個月輪流更換一次位置，這樣一圈輪迴下來所有人都會對酒吧內每個區域徹底了解，能夠應付所有的突發事件。

我被分到了b組，暫時負責儲物櫃和洗手間所在區域，而這裏是整個酒吧最負責的區域，也是各色人物必須經過的地方，也是在這裏我看到了從未看到過的任何事。

人一旦有了見識就會有比較，如今想想陳媛和這些女人比起來正經的太多，純情的太多。

慢慢地我也適應了這份工作，和同組的人也混的越發的熟練；喜歡八卦且有些心思的童子翔，有着混混背景且喜歡裝深沉的張大路，穿着樸素性格沉默寡言的古月以及穿着時尚酷愛口紅且頗有姿色的馬婧。m.

加上我，三男兩女組成的團隊，負責儲物櫃和廁所所在所有區域，而我們的工資直接和管轄的區域成正比，但是因為這片區域在酒吧的最角落裏。所以業績很少。

大多數時間，我都蹲在櫃枱和儲物櫃相交的地方，看着各色美女從我身邊經過，時不時會碰到美女朝我吹口哨，有甚者甚至摸我的臉。而有的直接將一條腿搭在我肩膀上，露出她的隱秘，並問我，好看不。

當然，我也偶爾會收到一些美女或者一些抱着牽着美女的男人隨手扔來的小費。有時候我也會樂此不疲地守在廁所的過道，窺探那些男男女女的深情。

“眼睛瞎了？”

我側過頭去，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挽着一個身材火辣的美女走了過來；看得出來他們都喝了不少酒，尤其是那名女子走路早已搖搖擺擺。

這會他們來廁所，其目的再也明顯不過，見怪不怪的我只能陪着笑臉，急忙側過身給他們讓出足夠寬敞的空間。

“看不到美女喝多了，不知道過來扶一把。”

於是我懷着內疚幫胖子將美女扶進了廁所，胖子隨手扔給我一張紅牛說我可以走了；我看了眼爬在洗刷台上那絕美的曲線，忍不住開口道：

“大哥，多注意身體啊。”

“滾，信不信老子讓你在這裏待不下去？”

我訕訕一笑，急忙離開，順手幫他們關上了廁所的門，至於裏面是何等風光將不會與我有任何的關係。

“曹陽，大老闆王剛來了。”童子翔有些莫名其妙地說道。

“來就來了，與我一個打工仔有什麼關係？”

童子翔嘿嘿一笑，遞給我一支煙，將我拉到廁所走廊哪裏一起抽煙，剛好又有幾個同事過來抽煙，童子翔低聲說道：

“大老闆一來就將陳媛喊道vip包廂了。”

“老闆之間談事有什麼好奇怪的？”我隨口說道。

“看來你還是太嫩了。”童子翔煞有其事地貶低了我一下，一臉壞笑說：

“他們之間肯定有非正當關係”

“最好別在背後談論老闆的事情，對自己不好。”我雖然也很好奇，但還是隨口反駁着他。

“曹陽，我真覺得像你這樣的大學生壓根就不適合來這裏上班，心裏太單純了不適合混這個行業。”童子翔指着我說道：

“你知道我們酒吧有幾個老闆嗎？知道他們中誰是最大的股東嗎？陳媛憑什麼一力掌控整個酒吧的所有事務嗎？”

我有些茫然地搖了搖頭，對於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壓根想都沒有想過。

“5個股東，除了王總這個最大的股東之外，還有劉總，以及張總，曹總。劉總是做女士內衣的，張總是做連鎖餐飲的，曹總是本市幾個最大的老大之一。我們場子從開業至今之所以平安無事，就是因為有曹總罩着；除了上面這四個之外，陳媛是另外一個老伴。”

“幾個老總基本都不管，場子裏大小事務基本都是陳媛在管理，陳媛是王總的人，她的股份都在王總身上；你想想看，如果陳媛不想盡辦法貼近王總，能拿到自己應得的那部分嗎？”

我看着一本正經，說的井井有條的童子翔，心中不免有些茫然，這一個月以內我過得渾渾噩噩，而他卻早已摸清了酒吧所有的仔細。

我有些好奇地問道：

“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十五歲的時候就出來在外面瞎混，如今已經二十四歲；九年的時間裏，我做過保安，服務員，少爺；送過外賣，還買過搖頭丸，跟着一個小頭目收過保護費----世間百態，在這九年的時間裏該見的都見了。很多事情輕微打聽一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別看陳媛在我們跟前衣服高高在上的女王形象，實則是一個坐枱小姐小姐姐上位，見過的失眠比我們多了去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為人處世比我們老練的多了。”童子翔吐着煙圈，有些不屑地說道：

“我們眼中高不可攀的女神，在王總這樣的大老闆眼中不過是一個玩物。”

我尷尬地笑了笑，心裏卻想着陳媛不會真的如他所說是坐枱小姐上位吧？而童子翔湊到我耳旁小聲說道：

“你信不信現在陳媛和王總正在包房裏面大戰？”

我看了看童子翔，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童子翔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

“賭一天的衛生？怎麼樣？”

看她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我還真就不信了，我朝包房門口看了看，童子翔裏面明白是什麼意思，快步上前掏出煙給守在門口的服務員給了一支，於是我理所應當地取代了服務員的位置守在了門口，而童子翔拉着那名服務員去走廊吞雲吐霧。

我輕輕貼近包房，貼臉看去，只見包房的門並沒有上鎖，只要輕微擰一下就可以打開；我吸了一口氣，右手輕輕地將門擰開一條小小的縫隙，喧囂的音樂聲立時噴薄而出。

我有些膽怯地回頭看了看童子翔，童子翔示意讓我大膽看；我咬了咬牙，透過狹小的門縫，看到了讓我震驚的一幕：

一個發福男人雙手將陳媛按在桌上,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音樂聲蓋住了陳媛的叫聲，但是看得出她的叫聲很大。

不到一會兒的功夫，中年男人就停了下來；看得出來他能力並不是很強，應該算是很弱。“我靠”我不由暗罵一聲，一天的衛生看來是掃定了。

隨着兩人互動的結束，包房裏面的音樂聲也小了下來，男子抽出幾張紙巾擦了擦額頭的汗，嘆氣道：

“我老婆這兩年慾望越來越強，每天恨不得將我整個人給吃掉；弄得我整天精疲力盡，有心無力；身體大不如從前呀。”

“王總為了生意日夜操勞，不提有多辛苦，嫂子也不知道體諒一下嗎？”陳媛光着身子坐在桌子上用紙巾幫王總擦了擦身子。

看着站起身的陳媛，白嫩如雪，修長而豐腴，我不由吐了吐口水。就在我回過神的時候，他們已經穿好衣服。

“哎，家事難呀，不提了。”王總點着一支煙靠在沙發上，朝陳媛問道：

“今晚的營業額怎麼樣？”

“估摸着應該可以上十萬。”

“還不錯，保持勁頭加把勁，我看周圍幾家酒吧都要開始玩新花樣了，咱們不能落下。這個行業玩的就是一個花樣，沒有特色沒有人願意買單的。”

“嗯，這個我會好好考慮的。”陳媛應道。

“之前你操作的‘公主’的事情怎麼樣？有結果沒有？”

“已經聯繫好了十來個，明天會先過來四個。”陳媛將頭髮向後紮起，隨口說道：

“明天下午得去機場接一下。”

“明天有事沒辦法親自送你過去看看咱們新來的公主們，只能安排司機送你過去接一下。”王總隨口說道。

陳媛還沒開口，忽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全神貫注的我猛然被嚇了一跳，一個踉蹌撲倒在地，包間的門被徹底撲開。

一時間我腦子一片空白，趴在地上不知所以，抬頭看去，只見王總皺着眉頭大眼瞪着我i，而陳媛翹着二郎腿，富有深意地望着我。

我急忙向後望去，只見高大威猛的保安隊長站在我身後，而童子翔早已不知去向。

“曹陽，你不好好上班，跑到這裏做什麼？”陳媛語氣有些不善地問道。

一時我不知該如何回答，這時身後的保安隊長開口道：

“王總，陳總，我剛發現這小子鬼鬼祟祟地站在門口不知道在幹什麼------”保安隊長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王總揮手打斷：

“我知道了，去忙你的，這事我自己處理。”

保安隊長二話不說離開了包房，並順手帶上了房門；保安隊長離開之後，王總的臉色陰沉的可怕，雙眼死死地盯着我，彷彿要將我吃掉。

我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心中忐忑不安，心想不會被開除吧；我不敢去看王總，只能將目光移向陳媛，希望她能夠幫到我。

陳媛壓根就沒有搭理我，面無表情地坐在王總身旁，低頭玩弄着指甲。

“你叫曹陽？”王總語氣很冷，我也點頭附和。

“剛剛在門口乾什麼？”

我穩了穩心神，一般這種情況下千萬別提什麼沒看見之類的就對，只要你說我審美也沒看見之類，鐵定你是看見，於是我答道：

“我剛從走廊過來，看守包房的同事說他去抽支煙讓我頂一會，剛開始隱約聽見裏面歌聲很大，我想立馬肯定在唱歌不敢進去打擾。就一直守在門口。”說到這裏我抬頭偷看了一眼王總，發現他臉色好看了一點，我知道我說的管用，接著說道：

“後面聽到聲音小了下來，我想要不要進來問問要不要收拾包廂，就在我手搭在門把上剛擰開門的時候肩膀被保安大哥推了一下，我被嚇了一下人就撲了進來---”

說完之後我偷偷看着王總只見其臉上早已沒有了冷意，心中不由長出了一口氣，暗想被開除應該不會了吧。

王總盯着我看了看，似乎在看我有沒有說謊，這時一旁的陳媛拍了拍王總的胳膊，輕聲說道：

“好啦，這點小事我來處理就可以了，他就是一個剛出校門沒多久的學生，懂什麼？可別因為一個啥都不懂的學生就讓自己心煩了。”

我不由地暗地佩服起了陳媛，果真如童子翔說的，說話滴水不漏，一句話不但將大事化小，而且言語裏滿是對王總的關心和體貼。

“好，那我先走了。”王總瞥了我一眼，對陳媛說道：

“明天你直接給我司機小李打電話就可以了，到時候讓他送你過去接人。”王總說著拿起桌子上的皮夾起身就要離開。

“就不用麻煩小李了，就讓他明天和我一起去接人，算是給他一個功補過的機會。”陳媛隨手指着我說道。

我有些驚訝地看了看陳媛，不知道她到底要幹什麼？

“他？”王總停住腳步，居高臨下地瞥了我一眼，隨口問道：

“會開車嗎？”

“會。”我將點頭。

王總皺了皺眉頭，從錢夾里拿出一把車鑰匙扔給我：

“車就停在門口，晚上你可以開回去，明天記得聯繫陳總，一切聽陳總安排。”

“好的，我會聽從陳總吩咐的。”我將伸手將鑰匙收了起來，王總看也沒再看我一眼，只是眼神示意了一下陳媛，拿着錢夾就離開了包房。

王總離開之後，陳媛翹着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地看着我，我有些膽怯地抬頭看去，白嫩修長的美腿，藏於裙底若影若現的風景。我沒敢多看，陳媛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意，看的我心裏發毛。

我將低下了頭，不敢正眼看她。

“起來吧，跪在地上也不怕涼着？”陳媛說道，語氣里又透露着淡淡地關心，與剛才彷彿判若兩人。

沒有多想，我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怕了拍身上的灰塵，有些忐忑地站在那裏，看着陳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怎麼說。

“陳總-----剛才我-----”

“剛才什麼？”陳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看的我心裏又是一陣發毛，一時間我只覺得自己全身被看了一個通透，彷彿自己的什麼在她面前都是透明的。

“剛才你什麼都看到了，對不對？”

我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問，是試探還是別的；我不敢承認也不敢否認，只能裝啞巴。

“放心，我沒有怪你的意思。”陳媛端起桌上的酒杯輕輕地抿了一口，朝我揮了揮手：

“先去工作吧，下班之後等我一起走，我有些事情要交代你。”

我應了一聲，急忙退出了包間，輕輕關上了包間的門；直到此刻心中的大石方才落下，想起慫恿我的童子翔，心裏不由冒出一團火。走到大廳的時候，正看到童子翔和你幾個同事背靠着吧枱有說有笑，我立馬沖了上去。

看着我衝過來，童子翔一臉壞笑，我怒氣沖沖地盯着他，童子翔看着我邪笑道：

“春色不錯吧，哈哈哈！”其他幾個同事跟着大笑了起來，顯然他們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又是童子翔在搞鬼。

我正想冒火，童子翔壞笑道：

“記得幫我打掃一天的衛生哦。”

我氣的咬牙切齒，卻還是忍了下來，畢竟是打賭輸得，願賭服輸；但是話說回來我確實挺佩服童子翔的預知能力，彷彿在這裏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說實話我偶真的有些受夠了去衛生間和走廊一塊的衛生，想到那瀰漫著嘔吐物和包着不明液體的衛生紙我就覺得想吐；好不容易熬過來，結果又得去。

但是輸了就是輸了，沒有辦法，只能堆在吧枱那裏生悶氣，恍恍惚惚終於熬到了下班時間；看看時間已經快要凌晨兩點了。

換下制服出了酒吧，打算掃個單車回家，忽然想到陳媛的吩咐，只能點着一支煙蹲在嘴巴門口吐雲吐霧。

隨着最後一波客人離開，一身酒氣的陳媛踏步而來；此刻皎潔的月光撒在她身上，白嫩的肌膚，凸凹有致的身材，嬌嬌欲滴的紅唇；在月光下她不像一個風塵女性，反而像一個美艷無雙的仙子。

我看的有些入神，但是腦海不自覺會浮現出包間裏的場景，我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她，我看到她在門口東張西望，終於看到蹲在地上的我，她笑着向我招手。

我急忙跑過去扶着搖搖欲墜的她，她的手很光滑也很冰涼；我記得有人說過：手涼的女孩沒人疼。

不知道是真是假，也不知道有沒人真心心疼陳媛？

一股淡淡的香味從陳媛身上傳來，讓原本思緒混亂的我有些失神。我急忙捏了自己一把，問：

“陳總，車在哪裏？”

“灰色的那輛麵包車。”陳媛眼神有些迷戀地看了我一眼，指着不遠處停在寶馬x5跟前的麵包車說道。

我抬頭看去，果然看到一輛破舊的麵包車，車上貼滿了廣告，我不由皺了皺眉頭，忍不住吐槽道：

“我靠，一個大老闆就開這車？也不嫌寒酸？”

“你知道個屁？老王有好幾輛車好車，最低的都四五十萬打底。”陳媛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滿口的酒氣伴隨着她身上的香味，她的臉幾乎貼到我臉上：

“明天我們要去機場接幾個公主，轎車坐得下嗎？”

“陳總，那會在包間我聽到你和王總在說公主？公主是什麼？有很多嗎？”我有些好奇地問道，長這麼大，我能夠知道的公主都是古時候皇帝的女兒。

陳媛忽然指着我呵呵直笑道：

“你好壞呀，連話都聽的這麼清楚，怎麼會什麼也沒有看到？”

我暗罵自己粗心大意，一時被陳媛抓住了把柄。

“你少裝純潔了，這年頭女人裝純潔吃得香，男人裝純潔註定光棍漢。”陳媛笑的花枝招展，一手扶着我的胸口，嘿嘿笑道：

“陪吃陪喝陪玩，你說公主是什麼？”

“那個---陳總---我---我真的沒有裝純潔----”我狡辯道，我真tm不知道公主是什麼？這還真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別給老娘來這一套，第一天上培訓課的時候就一直盯着老娘的胸部看，恨不得把眼珠都鑽進去？你敢說你沒有？”陳媛搖晃着豐腴的身子，貼我越來越緊，看着我的眼睛裏一片迷亂：

“曹陽，我可沒有埋怨你；反而高興，一個女人能夠被男性一直盯着看，那說明她很有魅力，不是嗎？”

“小曹，以後下班喊我陳姐就行，別一口一個陳總的，顯得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