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路見不平

星期六下午，光榮路上的騰龍超市，齊昊推着購物車挑選着食品，準備一會兒去醫院探望張奶奶。他先走到水果區，看着色澤誘人的各種水果，放慢了腳步，一邊看一邊在心裏盤算：柚子不行，據說在好多種藥物的服藥期間都不能吃柚子；梨倒是潤肺生津，但張奶奶這個年紀的長輩多半注重習俗和寓意，梨和“離”諧音，不好；蘋果，這個行，有“平安”的寓意，嗯，張奶奶牙不太好，不能吃太硬的，那就得選花牛蘋果；獼猴桃，這個營養價值高，上次給媽媽買過的這種黃心獼猴桃她說很好吃，再買點兒這個。

購物車裏裝上花牛蘋果和獼猴桃，齊昊推着車向乳製品區域走去，這次選的快，直接選了一箱酸奶，既補鈣又有益於腸道健康，然後他直奔昌隆熟食，這是林州市的老字號，本地人大多數都吃過昌隆的熟食。齊昊選了五香乾豆腐和五香鵪鶉蛋，向收銀台走去。

突然聽到一個惡狠狠的聲音說道：“動作這麼慢還在路中間晃，不知道靠點邊兒！”齊昊側頭一看，自己身後大概三米遠的地方，一個壯漢正在呵斥他前面的一位老大爺，因為超市內聲音混雜，既有店面廣播，又有店面銷售人員介紹產品的聲音，所以只有離得最近的齊昊聽到了壯漢的話，齊昊迅速調轉購物車向兩人走去。老大爺大概七十多歲，這時他正漲紅着臉指着壯漢說：“你怎麼這麼沒有禮貌！你家裏沒有老人嗎？”壯漢目露凶光：“老東西，你還敢指我。”說著就伸出雙臂推向老大爺，齊昊連忙伸出雙手推向壯漢，沒想到他和壯漢力量差距太大，剛一碰到對方雙臂就被彈了回來，齊昊向後退了三四步才穩住身形。壯漢因為齊昊這突如其來的一擋才沒有碰到老大爺，這時正氣沖沖地瞪視着齊昊，齊昊上前隔在老大爺和壯漢之間，盯着壯漢說：“你家大人沒教過你文明禮貌嗎？尊敬長輩懂不懂？！”壯漢嘴角露出輕蔑的笑：“小子，我看你是欠揍。”話音未落右手已經掄圓了扇向齊昊的臉頰，齊昊質問對方的時候已然全身戒備，看他右肩一動，已經左腳力撐向右後方趨避，同時上身後仰，壯漢這一下打了個空。壯漢站定之後，再向前直撲，兩手抓向齊昊的脖子，眼看着這次齊昊難以躲過，突然有人從側面雙掌推向壯漢的右臂，壯漢被這雙掌之力加上自己前撲的力道帶得向左前方衝出三四步才站穩，轉身怒目瞪向那人。

只見那人三十歲左右，身高大概一米八，肩寬腰闊，四肢修長，國字臉，濃眉大眼。那人對壯漢說：“你的火氣有點兒大，而且實在是不懂禮貌，快來向老大爺和這位兄弟道個歉。”壯漢從牙縫中迸出一句：“我道你個頭。”接着抬起右腿踹向那人小腹，那人右腿後撤的同時雙手迅疾抓住壯漢的右足，腰背用力向後一引，卸去壯漢踹來的力道同時讓壯漢重心不穩，隨即右腿蹬地，挺腰發力迅速前沖，右肘及右前臂狠狠地擊在壯漢的鎖骨附近，壯漢痛哼一聲倒在地上，那人站在壯漢身前說：“你還是起來給老大爺和這位兄弟道個歉比較明智。”

這時四周圍觀的已有二十來人，一位超市工作人員走到老大爺身邊問：“大爺您沒事兒吧？身體有沒有哪兒不舒服？頭暈么？心臟怎麼樣？”老大爺搖搖頭：“我沒事。”另一位超市工作人員對齊昊說：“我剛剛報警了，一會兒警察就到。”齊昊點點頭，走到那人身邊一欠身：“多謝大哥幫忙，請問大哥貴姓？”那人沖齊昊笑笑：“我姓方。

”

齊昊、方大哥、老大爺和那位報警的超市工作人員從派出所走出來已經天至傍晚，夕陽正變成漂亮的橙紅色向著地平線垂下，四人坐出租車回到超市，老大爺取了自己買的東西，向齊、方二人再三道謝之後才離去。老大爺走後，方大哥笑着拍拍齊昊的肩膀：“行啊，老弟，不會幾招也敢於挺身而出。”齊昊笑着說：“那時候老大爺身邊也沒有其他人，我是硬着頭皮往前沖，幸好方大哥你及時出手，要不然我就要吃虧了。”方大哥哈哈大笑：“咱倆留個電話，沒事常聯繫，什麼時候你要是感興趣，可以來找我，我教你幾招。”齊昊欣喜地說：“那可太好了，就這麼說定了。”

和方大哥分別之後，齊昊趕緊給媽媽打個電話，問媽媽回到家沒有，聽到媽媽說已經回到家並且張奶奶在醫院調理得很好，齊昊說：“那就好，媽，我明天先回家看您然後再去醫院看張奶奶。”結束了和媽媽的通話，齊昊坐車回到自己家。本來和媽媽約好下午一起去看張奶奶，結果在超市出了這檔子事，在超市等待警察來的那段時間，齊昊給媽媽發了微信說單位有點急事需要回去處理一下，請媽媽自己斟酌是先獨自去看張奶奶還是等着周日和他一起去。

齊昊回到家之後，給自己做了大米飯和西紅柿雞蛋湯，吃着昌隆的五香乾豆腐和五香鵪鶉蛋，齊昊心想：送給人家熟食不能送隔夜的，明天到媽媽家附近的騰龍超市再給張奶奶買一份兒新的。好在今天在超市發生的插曲結果還算完美——老大爺沒受傷，尋釁滋事的壯漢受到了法律的懲罰，自己還結識了方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