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眨眨眼睛，野澤鶴的藍膜褪去，取而代之的水藍色的乾淨澄澈眼睛。
諸伏景光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睛。
剛剛起床的野澤鶴忘記自己有腿，咕嚕咕嚕從床上滾下來。
滾着走。
撞到了一個人的小腿。
安室透感覺到小腿一麻，低頭一看果然看到了一雙無辜的大眼睛：“走路要站起來。”
野澤鶴不情不願的站起來，躺着滾着不明顯，一站起來，亂糟糟的頭髮蓬鬆成一大團，襯得野澤鶴有輪胎那麼大。這樣的髮型肯定不能出門見人的。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一人拿一把梳子給野澤鶴梳頭髮。
野澤鶴的頭髮量多，一時半會梳理不完。
兩個人梳斷了三把梳子，才勉強把野澤鶴的頭髮梳平整。
來到警察局已經臨近中午。
警察局的負責人正在吃午飯，喝一口茶，不緊不慢道：“呀，本身他也沒有傷到人，考慮到健康狀況，本來問了幾句就能放人了。只要你們看好他，別讓他亂跑就行了。”
降谷零：“我們？”
警長：“對，看你們的年紀一樣，一起來的，應該是來玩的同伴吧！不然為什麼他跑出去之後去找你們呢？”
降谷零倒是想解釋他們和野澤鶴沒有關係，但是看着諸伏景光在給野澤鶴拍拍身上的灰塵，他們彼此不熟悉的話咽了回去。
諸伏景光：“事已至此，把他帶回東京找他的親人了。他是東京大學畢業的，應該會在東京有熟人吧？”
“zero你也是東京大學畢業的，在學校沒見過野澤鶴嗎？”
“不認識。”這句話提醒了降谷零，掏出手機挑選號碼：“不過，應該有同學會認識他的。”
同學1：“這是大四的學長。聽說是夢想當警察的。哎呀，我和野澤鶴學長不是很熟悉的。”
同學2：“嗯，我記得學長是父母雙亡來着。沒有父母姐妹。記不清了呢！”
在學校里熟悉野澤鶴的人不多，能得到的信息也不多。
諸伏景光發現了盲點：“如果野澤鶴想要成為警察的話，豈不是也要參與國家公務員一類考試。”
“嗯，今天是官網公佈考生准考證和信息的時候，看一看網上有沒有野澤鶴的信息就好了。”
借用便利店的網絡，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登錄官網，有三種登錄方式，均需要密碼。
野澤鶴則看上了旁邊冰沙店老闆的冰沙。
大塊的冰放到碎冰機里，變成綿密的冰沙落到碗中，分成幾小盒，舀上一大勺果醬。
涼絲絲，甜滋滋的。
在海底可沒有這麼新奇的東西。
野澤鶴的眼睛無法離開，吞咽了幾次口水，看盒子裏的冰沙越來越少，扯着和降谷零討論登錄密碼的諸伏景光往旁邊的店門口跑。
諸伏景光不明所以：“怎麼了？餓了嗎？要吃炒麵還是章魚小丸子。”
旁邊的店面不光有冰沙店，還有炒麵店，章魚小丸子店。
冰沙店老闆吆喝：“最後幾份冰沙，先到先得，賣完截止。”
野澤鶴都會說話了，指着冰沙：“那個那個！”
諸伏景光懂了，立刻買了一碗冰沙哄野澤鶴乖乖的坐在位置上不要亂跑。回到便利店，後知後覺：“你會說話了。”
野澤鶴嗷嗚吃一口裹滿果醬的冰沙，彷彿提上褲子不認人的渣男，重複諸伏景光的話：“你會說話了。”
還是在模仿他人說話。
“根據東京大學的學生號排列方式，是出生日期加班級加入學日期。”
降谷零成功倒推出了野澤鶴的學生號碼。
果然輸入野澤鶴的學生號碼之後。
官網上顯示密碼正確，進入信息核對和准考證頁面。
“核對信息確保本人無誤，確認后，下載准考證。”
野澤鶴果然報名了國家公務員一類考試。
同時，野澤鶴的腦袋也叮了一聲：【恭喜您解鎖了關鍵劇情。通過國家公務員一類考試進入警察學院。】
系統竄出來解釋：【你是報名了國家公務員一類考試的，你要去考試，通過進入警察學院劇情才能繼續往下走，不然卡在這裏不行的。】
原本系統是不必做到如此份上的，但是野澤鶴確確實實和人的思維有巨大的差距，能解鎖第一個關鍵劇情純粹是靠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後面要是任由野澤鶴靠運氣亂撞走上正規劇情，恐怕需要等到幾百年之後了。
諸伏景光問野澤鶴：“你還記得參加國家公務員一類考試嗎？”
系統：【別吃了，點頭點頭。】
野澤鶴吃上一大口冰沙，破天荒沒有模仿人說話，而是點點頭。
諸伏景光驚喜道：“記得，zero，他都記得的。”
降谷零理性道：“這可麻煩了，以他現在的水平。明顯是不能參加國家公務員一類考試的，就算參加了也考不過。棄考去康復吧！做康復訓練，應該是有可能康復的。康復后再考試也不遲。”
“他明顯是記得這件事的，可以通過這個為契機，促使他的康復呢？”諸伏景光：“如果他能考入警察學院，向老師說明，緩學一年用來康復不也是可以的嗎？”
降谷零看着吃冰沙吃的滿臉都是果醬的野澤鶴，不是很聰明的樣子：“hiro！一個星期後就是國家公務員一類考試，就算是正常人現在學習都來不及的。”
野澤鶴吃完果醬冰沙甚至想吃掉沾着冰沙果醬的一次性盒子，降谷零捂住了野澤鶴的嘴：“更別說他現在不能正常的交流，他會寫字嗎？等到了考場，可是分為筆試和體測兩方面的成績結合出總成績的。筆試要答題的。”
系統亮出白板，上面有一排字：【寫字，寫字】
系統亮出的白板上有黑乎乎的塗鴉，野澤鶴知道是人類的文字。
野澤鶴用濕漉漉的手指，在便利店的玻璃上塗塗畫畫，畫出來的字和白板上的字跡一樣。
就是這麼簡單。
人魚的肌肉控制水平，視力水平要比人類高許多。
他只是單純的從白板是把塗鴉畫過來，就已經很像印刷體了。
其實根本不理解上面寫的什麼意思。
野澤鶴低頭不吵不鬧，諸伏景光害怕野澤鶴靜悄悄的作妖，探頭過去，看到了野澤鶴在玻璃上寫字，驚喜道：“他不是完全忘記了，他會寫字，會寫字能認字。zero，野澤鶴通過考試還是有希望的。”
“我歸納了一份重點。他只要背過能寫下來就行。筆試及格是沒問題的。”
系統瘋狂助攻：【求他求他，他不同意你就不能考入警察學院走不了劇情。】
野澤鶴瞪大眼睛，眼睛水汪汪的看着降谷零。
降谷零扶額，到底還是降低了標準：“只要他能背過一篇筆記，我就同意hiro你的方案。”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的成績名列前茅，是各種意義上的學霸，出來玩耍還帶着部分筆記。
兩個人整理出來的關鍵複習資料，重點很多。
諸伏景光監督野澤鶴背誦一篇筆記，只要背誦下來。
野澤鶴只需要把紙上的字跡和腦海中記下來的字跡對應起來，然後照葫蘆畫瓢把答案寫上去就可以了。
但是對人魚而言，記憶是很困難的事情。
因為人魚屬於半人半魚，雖然沒有真魚那般只有七秒鐘的有效記憶，記憶的時長周期要長一點，但是對人類而言，人魚記憶力存在的時間仍然是短暫的。除非是人魚認為是重要的存在，不然見過就忘是常態。
短時間記住大量的文字，野澤鶴背過就忘，忘了在背，如此循環。
背不過，野澤鶴的注意力就容易不集中，總是交頭接耳，背不上一小會兒就想跑。
諸伏景光說不出硬話責備野澤鶴。
半天下來，學習的效率特別的低。
外面下起了大雨。昨晚旅店大嬸說的大雨延遲到了今天下午。
淅淅瀝瀝的雨滴，不是落在地上，是打在了野澤鶴的心上。
野澤鶴趴在窗戶上，眼睛瞪得大大的，觀賞着外面的雨勢。
好想在外面奔跑哦~~
“奇怪了，從海難中活下來的人應該普遍會對大海產生恐懼，最起碼也是抗拒大海的。像他這樣對水特別的感興趣的案例不多見。”降谷零擋住野澤鶴的眼睛，按住他的頭，強迫他把視線到書本上：“不過，這不是你走神的理由。”
降谷零比諸伏景光嚴厲，野澤鶴一交頭接耳，直接提溜回來，強迫看書。
原計劃，降谷零和諸伏景光準備在沖繩玩幾天，放鬆一下，再全身心的投入國家公務員一類考試的學習之中。
現在有了野澤鶴，兩人直接打包東西，提前坐大巴回去。
降谷零買了三張車票，野澤鶴穿着諸伏景光的衣服，因為褲子太長，需要挽了起來才不會拖地。
諸伏景光把野澤鶴手腕腳腕的部分都拿細細的繩子系了死結，一點縫隙都露不出去。
這是為了防止野澤鶴走着走着突然覺得穿着衣服走路不舒服，大庭廣眾之下脫衣服。
野澤鶴之前就這麼做過。
幸好當時附近沒有什麼人，野澤鶴這才沒有被當做變態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