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發覺被人跟蹤
路遙和茱莉婭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再次試着喚醒芥川婆。
就像是感受到他們的猶豫那樣，芥川婆發出的鼾聲更響亮，她嘴角甚至開始淌下晶亮的口水。
“行吧。”路遙撇撇嘴，他提着大袋零食，向芥川婆微微躬身：“我們不打擾了。”
“Bye~”茱莉婭朝芥川婆擺擺手，邁着輕快的步伐跟在路遙身後，對他低聲詢問：“我們現在去哪？”
“回那家咖啡廳吧，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去吃個午飯。”路遙抬頭望望天：“然後整理下收集到的情報。”
“Man，那首童謠你怎麼處理。”茱莉婭指明重點：“我總感覺芥川婆似乎若有所指。”
“嗯……”路遙贊同地點點頭，回頭向芥川點心鋪望去，卻驚訝地瞪大眼睛：“等下，芥川婆呢？”
原本在躺椅上打瞌睡的芥川婆消失不見，只剩下那條毛毯鋪在椅子上，芥川點心鋪打開的門也被緊緊關上。
路遙直覺有些不對，他折回去推推點心鋪的門，才發現推門已被鎖死，就像和空間固定般一動不動。
他又扭身去拿起躺椅上的毯子，卻發現那條毯子冰涼，完全不像是剛剛還搭在活人的身上。
“Whatthe……？”茱莉婭也折返回來，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她剛剛還在這裏呢，我們才走出去幾步遠！”
“你們幹嘛呢。”一道懷疑的聲音從旁傳來，那是個推着自行車路過的島民，看着裝應該是個家庭婦女。
“這裏……芥川婆……”路遙內心有些動搖，他指着芥川點心鋪，手裏提着的點心左右搖晃。
“芥川婆幾個月前病倒了，她早就在天魚昇家的資助下，去本島的大醫院接受治療了，現在還沒回來呢。”
那個家庭婦女慎重回答，她瞅着路遙手裏提着的兩大袋零食，看向他們的眼神更加懷疑。
“說起來，我好像沒見過你們兩個，你們究竟是……”
“芥川婆被天魚昇家資助治病？”路遙立刻捕捉到這條關鍵信息，他立即追問：“她和天魚昇家是什麼關係？”
“她以前是天魚昇家的乳母。”家庭婦女回答，皺起眉頭：“你們那兩袋零食哪裏來的。”
“芥川婆送給我們的。”
路遙感覺頭皮有些發麻，他朝茱莉婭使了個眼色，兩人快步離開這裏。
在他們背後，那個家庭婦女湊近到芥川點心鋪門前，晃晃那張搖椅，推推門，又看着那張毯子發愣。
“路遙！Yousee！”茱莉婭也因先前的離奇遭遇有所動搖：“剛剛是怎麼回事！”
“我們遭遇了意識殘留。”說來奇妙，路遙那有些驚慌的心反而冷靜下來：“也有人叫它生靈現象。”
“……Waht？”
“廣義叫法是靈魂出竅，也就是身體在一個地方，但卻同時出現在另外的地方，能夠進行交流，但會突然消失。”
“像是幽靈？Ghost？”
“不，幽靈是人死掉之後產生的靈異現象，但意識殘留通常發生在人還活着的時候，不對，這不是重點。”
路遙簡單解釋了一下這個概念，他晃晃手裏提的零食，臉上眉頭依舊緊皺。
“我們遇到的那個芥川婆到底是什麼，這不重要，她給了我們什麼東西，這才重要。”
“她確實給了我們一首童謠，還給了我們一個警告。”茱莉婭從懷中取出一隻小化妝鏡：“她讓我們小心身後。
”
她邊嘟囔着芥川婆的警告，便打開化妝鏡，藉助鏡面的反射儘可能隱蔽地觀察身後。
“這也太誇張了吧。”路遙看到茱莉婭一幅便衣特工的樣子，忍不住啞然失笑。
“Well，不誇張。”茱莉婭眉毛微挑，她收起化妝鏡，整整身上的西裝：“確實有人在後面跟着我們呢。”
“真的假的啊，這麼小的島也能跟蹤。”路遙下意識想扭頭向後望，但茱莉婭猛然貼過來，用力拉住他的手。
“別忘后看，他還跟着呢。”茱莉婭抱着路遙的手低聲說道：“他好像還沒發現我們發現了他。”
“他長什麼樣。”路遙還是覺得這種事有點太過誇張，先是芥川婆，又是跟蹤者，哪來的電影情節：“會不會認錯了。”
“我們去峰野旅社的時候，他就在附近。”茱莉婭堅持自己的想法：“那時候我就看見他了，只是沒在意。”
“男性，身形偏高，看着挺有肌肉，穿着身運動衣，臉看不清，你對這樣的人有印象嗎。”
路遙回憶了一下，偏高的壯男……他腦海里浮現起一張長了粗眉毛的臉。
“天魚昇大介？”路遙嘟囔：“會不會是他？”
“什麼什麼？”茱莉婭沒有多少危機感，甚至有點躍躍欲試：“你說跟蹤我們的人是天魚昇家的人？”
“不知道，我只是突然想到那個人而已。”路遙卻搖搖頭，他站在原地，藉著伸腰的動作，微微偏頭向身後望去。
他儘可能讓自己顯得自然，避免引起對方的注意。
而後，果然如茱莉婭所說，在遠處房屋的陰影里，有道高狀的人影若隱若現，身形和天魚昇大介有八成相似。
“感覺還真是他。”路遙裝作無事，和茱莉婭繼續往咖啡廳走：“可他為什麼跟蹤我們。”
“因為你在調查天魚昇家吧。”茱莉婭對露出燦爛的笑容：“看起來天魚昇家確實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這件事越來越有趣了，你不覺得嗎。”
“應該是詭異和危險吧。”路遙對茱莉婭的興高采烈不置可否：“總之，就先當做無事發生。”
“天魚昇家在島上的影響力很大，這裏就先忍耐吧，要是真的爆發衝突，只會讓我們的立場變得更艱難。”
“Yes，Sir。”茱莉婭歪歪頭：“我服從你的命令。”
就這樣，跟蹤者和被跟蹤者保持着微妙的距離，直到路遙和茱莉婭回到早上碰頭的那家咖啡廳。
當他們進來時，風海美柚已經坐在那裏了，她看着攤在咖啡桌上的筆記滿臉凝重。
看到路遙的時候，她立刻瞪大眼睛，用緊張不安的聲音顫抖說道。
“路遙先生，天魚昇家真的不對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