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中秋節殺豬

中午這一頓粵菜的味道令劉老闆稱讚連連，高科長對陳貴也是讚賞有加，沒留意三人就貪杯了。

「小陳兄弟手藝真不錯啊，虎骨酒也很好。」

陳貴泡上一壺醒酒茶，袁總迷迷糊糊打電話讓人過來接他們，虎骨酒的勁頭確實有些大。

「嗝......小陳兄弟，虎骨酒能否忍痛割愛讓給兄弟？錢不是問題，你開口就行。」袁總打着酒嗝，把陳貴拉到到一旁詢問。

「袁總，不好意思哈，真不是錢的問題，你也看到了，總共就這麼一壇，看幾位老哥念老弟才拿出來的。」陳貴擺出一幅為難的樣子，他清楚袁總的想法，劉老闆沒少念虎骨酒的好，袁總當然想藉機表現一番。

「兄弟，幫幫老哥我，劉老闆這關係必須攀上......」袁總語氣透着懇求。

「嗯......這樣吧袁總，老弟有個折中的辦法，虎骨酒不能全部給你，但可以勻一些給你，這樣可以吧。」陳貴思索片刻。

「可以可以，謝謝兄弟，這個情老哥一定記着。」袁總沒有得寸進尺，陳貴能做出讓步他已經很感激了。

陳貴弄了七個乾淨的礦泉水瓶子，一一倒滿。

來接三人的車到了，臨走時陳貴將七瓶虎骨酒塞到袁總手裏，說道：「其中三瓶你可以送給劉老闆，剩下四瓶你和高科長一人兩瓶。」

......

轉眼就到了中秋節前一天，入秋後天氣早晚有些涼。

今天陳家潭村有了些熱鬧的氣氛，平常聚集在村口的人現在都圍在陳國富家的院子裏，因為今天他家裏殺豬。

前些年在農村只有過年或是辦喜事的時候才會殺豬，現在條件好了，家裏多養的話也會選擇過節的時候殺一頭，這種家養的只喂米糠和菜葉的豬肉很搶手，基本不用出村都能賣完。

陳貴也聽說過這個消息，但他並不想參加這個熱鬧，殺豬對他來說還是有些恐怖的，奈何陳實早早就來了農莊，非要拉着他一起去看。

陳國富家的院子圍滿了看熱鬧的人，院子中間站了一個魁梧的漢子，光着膀子，腰間繫着黑色的圍裙，手裏把玩着鋒利的尖刀，他應該就是屠夫了。

「哼哼......」豬可能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命運，不住的慘叫，卻被四五個漢子死死的按住，往院子中間的案板上拖。

四五個漢子齊喊一聲，兩百多斤的生豬被抬起來按在案板上，生豬又是一陣哼哼。

只見屠夫穩步走來，一手重重的按住豬頭，一手把尖刀遞向生豬的喉嚨，找准部位一刀捅進去，割斷氣管和血管，頓時鮮血噴涌，陳永坤趕忙拿着早就準備好的盆子去接豬血。

生豬沒來的急叫一聲，抽搐幾下，徹底沒了動靜，不到一分鐘，生豬就一命嗚呼了。

看着從生豬喉嚨噴涌而出的鮮血，陳貴傻眼了，愣在原地一動不動，膽子大的看的眼都不眨一下，膽子小的大娘大媽紛紛捂眼或者轉頭。

陳國富早就燒好了一大鍋開水，幾桶開水澆在生豬身上，幾人又幫着屠夫褪毛，一會兒功夫就褪好了，魁梧的屠夫一人拎着兩百多斤的豬，把豬倒掛在牆角的梯子上，手握尖刀，一刀下去整豬被開膛破肚。

一幅完整的豬下水滾入下方的盆里，然後又拿來大號剁刀，沿着脊骨將整豬分成兩半。

一個合格的屠夫，不僅殺豬的手法要利落，分解豬肉的手法同樣要利落，這位屠夫顯然是合格的，三兩下功夫，整個豬就被分解好了，豬頭，豬腳，內臟，這些放一邊，這些東西下水買的人少，一般都是自家留着吃的。..

這屠夫是真牛逼，殺豬加上分解，前後不到一個小時，要不怎麼說熟能生巧。

陳國富給了三百塊錢屠夫，豬頭也送給他，這玩意兒自家不願意弄，相對於豬頭內臟處理起來簡單不少，所以選擇留下了。

屠夫走後，村民圍了上來，新鮮還溫熱的豬肉搶着買，自家賣的豬肉相比市價要貴個一塊錢，家家如此，所以也沒有反對意見。

這家三斤豬肉加二斤排骨，另一家一個蹄髈加五斤豬肉，有的五斤豬肉加一根筒骨，會過日子的大娘大媽還會選擇要些豬肥膘，拿回家煉油，炒菜煮麵加一點，會香很多。

不多時，好的豬肉都賣完了，剩下的基本都是些零碎，買到豬肉的村民早就回家處理了，院裏就只剩陳國富一家還第一次見殺豬的陳貴了。

見陳國富還忙着呢，陳貴也準備離開，剛準備走，陳國富叫住他，然後轉身進屋，沒一會兒提着一個黑膠袋出來，遞給他。

「叔，這怎麼好意思，多少錢。」陳貴知道袋子裏是什麼，平白無故接受人家的贈禮，他不敢接啊。

「跟咱還談什麼錢不錢的，給你就接着，磨磨唧唧的。」陳國富也不多說，直接將帶着塞到陳貴手裏，轉頭就走了，他還忙着呢，滿滿一盆內臟等着他處理呢。

回到農莊，打開袋子，裏面是一條三斤左右的豬肉，兩個豬腳，一個后蹄髈，半塊豬肝，有些太多了，陳國富太客氣了。

陳貴又有的忙了，豬肉還好可以放冰箱，豬蹄處理起來有些麻煩，趁着時間還早，中午做好和陳國富一家一起吃。

畢竟人家都這麼客氣了，人情世故陳貴還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