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地獄風燒雞
2022年6月23日7：39美國紐約布魯克林派大街三號街27號海斯宅
卡斯特接到海倫后，開車回到褐石屋。
他抱着海倫往家裏走去。
海倫坐在卡斯特懷裏，還在埋怨着卡斯特接她遲到的事。
繞過白蠟樹，透過莢迷花叢，她看到了破碎的窗戶。
“家裏進小偷了?還是小偷大軍，一個窗戶都擠不下!”
海倫尖聲說道。
卡斯特長嘆了一口氣，她不敢想等下海倫看到家裏的場面，會是什麼反應。
打開門，海倫尖叫了一聲。
“你說房間不像我走的時候那麼亂，我以為是會更整潔一點呢!”
卡斯特沒有說話，抱着像狐獴一樣驚慌地左顧右盼的海倫來到二樓，把她放到了她自己的床上。
坐在床上，海倫突然像老鼠一樣嗅了起來。
“你要告訴我發生什麼了嗎?”
她邊說邊拿起掛在床頭的一件T恤嗅着。
“夜來香…嘿!”
海倫皺起眉，一拳打在卡斯特腿上。
“你找女人我不管，為什麼要在我的…”
“嗅～嗅～”她又用老鼠鼻嗅了起來。
“白麝香…茉莉花…不對，蘋果花，TOMFORD。你的女朋友品味不錯。”
海倫傻笑了一下，馬上又綳起臉，氣鼓鼓的。
“不要打斷我!”
“我什麼都沒說…。”卡斯特哭笑不得。
“我在問你為什麼要用我的房間!”
海倫的鼻子很靈，這一點卡斯特是知道的。小時候她可以通過空氣的氣味，預知當天要下雨，比天氣預報還要靈。但是沒想到她竟然可以聞到隔了這麼多天，早該散去的氣味。
“你吃披薩嗎?你餓了吧，我都快餓死了。”卡斯特試圖轉移話題。
“意大利紅腸的。不要轉移話題!雙份芝士。”
“好了好了，我先叫披薩，等下我會詳細告訴你的。”卡斯特把海倫的輪椅和行李拿到她的房間，就逃了出去。
晚上，兩個人在辦公室的桌子上騰了一塊地方，點上蠟燭，吃着披薩。卡斯特將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海倫。海倫吃得津津有味，沒有打斷卡斯特，只是不時驚訝地閃着她那像是會說話的大眼睛。
“惡魔，哈哈哈。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編瞎話總是用力過猛。”
海倫邊抹嘴邊大笑道。
“你是不是和女浩克約會了，才把家裏弄成這樣的。”海倫被自己的笑話逗得擠出兩滴眼淚。
“哥，你就實話實說吧，我會原諒你的。”海倫又往嘴裏塞了一口披薩，嘴鼓鼓的。
卡斯特打開電腦，插上魯比羅莎給他的U盤。裏面是麥肯納先生的謀殺案的檔案。
“有些東西我要給你看下。”
卡斯特打開一個文件夾，裏面有很多照片。點開其中一張，屏幕上顯示出麥肯納先生在凶殺案現場的屍體。
“當你排除掉一切不可能的情況，剩下的，無論多難以置信，都一定是真相。”卡斯特引了一句福爾摩斯的話。
“為了討論問題，就這一小會，我希望你能接受惡魔存在的假設。”
海倫嚼着披薩點了點頭。
照片中，黑色大理石地板上的屍體四肢張開躺在地上，沒有了頭部，手腳也都從腕部消失不見了。
海倫作為醫科生，血肉模糊的畫面絲毫沒有影響她的食慾。
她邊吃邊饒有興趣地往不同方向歪着頭，看着照片。
“所以他的頭和手是被吃掉了嗎?”海倫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但是和卡斯特的猜測是一致的。
“你為什麼會這麼說?”卡斯特驚訝地問道。
“這還不明顯嗎?”海倫用手比劃起來。“你想想你吃燒雞的時候是怎麼吃的?”
“燒雞?”
“對啊，先不說頭的問題。”
卡斯特想像出一個燒雞，也比劃起來。
“先斯雞腿吃…然後是雞翅…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卡斯特恍然大悟。以前辦案的時候，卡斯特也時不時將案情拿出來和海倫討論，她經常會有一些角度奇特，卻有啟發性的看法。
“當然我只是因為接受了你的假設。”
海倫吮了吮手指，按下鼠標，打開了下幾張照片。
“其實還有，你看切口。就算用開罐頭器切也不會造成這麼不平整的切口，很像是咬的。”她用小指在照片上比劃着。
“和我的猜測一樣。”
“我猜他家沒養老虎?或者銀背大猩猩?”海倫做了個鬼臉。握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粗者嗓子學着大猩猩的樣子。
“沒有。”卡斯特翻着白眼，搖了搖頭。
“看血跡，傷口應該是死前造成的。想想就疼。他們對比了你的牙科記錄嗎?”
“他們證據不足，沒有法官願意開搜查令。”
“那件事又重演了啊。”海倫顯然是指卡斯特7歲時候的事。
海倫一個一個文件夾看着。
“這是什麼?”她指着一個花旗銀行的轉賬記錄問道。
“這是麥肯納先生公司賬戶轉給我的錢。”卡斯特點着鼠標。
“後面幾張也是，一共5萬美元。-只是我不記得有這筆錢。”
“那這個呢?”
“這4千元本是麥肯納夫人給我的差旅費，但是其實也是麥肯納先生公司賬號轉過來的。”
“這個呢?”海倫點開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清單。
“這是我給麥肯納夫人列的差旅費明細。”
“嗯…5月2號…我看看…。”海倫咬着手指甲，往回滾了幾頁。“5月8號那天你和麥肯納夫人見面了嗎?”
“5月8號?是見過一面，他來找我跟進調查進度，順便通知我他丈夫下下個禮拜要出差，讓我做好準備。”
“那你留下她單獨待着了嗎?”海倫一反常態表情嚴肅起來。
“中間我是去辦公室外面接了一個新客戶的電話。”
“我有一個想法。”海倫在瀏覽器上點來點去，看了一會，打開花旗銀行的網頁，轉到了登錄界面，點了下賬戶信息那行。
“啊哈!技術盲，只會刪歷史記錄，不知道要清cookie。”海倫指了指電腦屏幕，輸入賬戶的一欄出現了一個快捷選項，上面是一個賬戶名字。
“賭20塊錢這是那個老妖婆老公的公司賬戶。我猜她本想栽贓你，結果碰巧你的電腦用了私隱ip，所以警察查不到。”
“你應該退學來給我打工。”
“當局者迷嘛，以你的能力，要是別人的案子你早就查出來了。轉賬是5月2號和8號兩天，剛好那個老妖婆都來找過你，肯定是有什麼蹊蹺的。不過你真該好好學學怎麼用電腦了。”海倫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