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習劍中山（上）

陳干雲畢竟是靜不下心來學習的主，恰逢周末放假，便邀封一和淳于墨一同前往中山遊玩，而他的門派中山派便屹立其間，作為江湖裏老牌門派，即使近年來發展越來越慢，他深厚的底蘊也讓其他門派不敢輕視。

雖說中山派處在最高峰上，但三人剛到山腳，便能感覺到磅礴的真氣涌動着。

“你門派內怕是有不少高手，這真氣竟如此濃郁。”淳于墨鎮了鎮心神說道，他這是第一次來這邊，自從鴉片戰爭之後，為了自保各門派便少了聯繫，這些江湖門派在這之後發展也越來越慢，有些甚至已經滅絕，能留下來的門派所剩無幾，但也無一不是瘦死的駱駝。

“無極門門徒遍佈中原，區區幾個高手難道還拿不出手？”陳干雲打笑道。

“一群耍着幾套假把式的人哪能稱得上門徒，真正悟得無極拳真諦的都化閑雲野鶴去了，留下一群練得半桶水支撐門派，哪還有什麼高手在？”淳于墨苦笑道，還是自家人知自家事，無極拳雖受廣大民眾喜愛，卻都是一群些效仿其形而來的表面招式，故無極門的發展也難免走向下坡路。

“這些倒無所謂，你們門派有實力有底蘊，待你們學成歸來，重振門派指日可待。”封一正了正神色，認真地說道。

封一雖不是門派中人，但早年曾遇一古怪的叫花子，說他是練武奇才，要傳他降魔棍法制服世間妖魔，這麼多年他沒遇上過什麼妖魔也沒用過，倒是遇了不少人妖，不過降魔棍法的招式繁多，讓人眼花繚亂，而且其法在於三十六個基本式互相搭配，推陳出新，而非定式，這讓年幼的封一便有異於常人的記憶力和創造力，其深厚的內力也在那時積累下來，這才有機會看到高樓之下的另一個神秘的層次。

此時雖正值初秋，但中山上依然花紅柳綠，蒼翠欲滴，這四季如春的氣候孕育出俊才人傑也不奇怪了。

三人走的不疾不徐，一路打鬧，轉眼便也來到了燒香祭拜的前院，裏面只有幾個人影在忙來忙去，還有兩三個打掃衛生的中山派弟子。

“二師兄！你終於回來了，師傅在門派里等你，說是有要事商討，你快回去看看吧！”一個紮起長發的掃地弟子突然跑過幾人面前說道。

陳干雲眼神一下凌厲起來，三人不容置疑，便耍起輕功向山上飛去，留下那掃地弟子驚羨的目光。

封一早些年便與叫花子學過捕風術，該術法能以較少的內力凌空漫步更遠的距離，兼之其深厚的內力，就算是中山萬仞，封一也是一炷香的時間便來到了中山派牌匾之下。

反觀陳干雲和淳于墨雖也學習了門派內的輕功，隨着封一一同到達，卻都是氣喘吁吁，由此可見那叫花子的神秘之處。

二人雖多少也自知不如封一，在看到封一雲淡風輕立穩時還是暗自吃驚，卻也不及交流，中山派是禁止外人入內的，但看到來者是嫡系弟子陳干雲后立馬推開了古樸而沉重的大門，使外面等待進來的人感覺被隆重地接待。

九尺有餘的中山派大門緩緩推開，讓人不難看出他以前的氣派輝煌，只是如今牆上的朱紅漆頹落，牌匾上的金字銹跡斑斑，顯得如此落寞。

轉眼間三人便來到中山派的藏書閣，陳干雲安置好封一和淳于墨，便一人前往議事廳與父親會面。

封一和淳于墨兩個大男人坐在同一屋內，都自覺無聊，二人一對視，又望向書架上琳琅滿目的功法劍術，俱笑之，

起身便翻看了起來。

中山派不愧大戶人家，書架上的書涉獵廣泛，從基礎的武功心法種類之繁多，到高深的醫術和煉器術綱門之精分，令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藏書閣也算不大不小，足足有一個籃球場大，而且是兩層樓，不過第二層是不能進入的，那是門派的招牌絕技和心法秘籍所在地，一般各個門派都有專門的地方存放這些，封一就算不在江湖中，但僅憑叫花子所傳授的也清楚江湖的規矩。

不過一層的武功心法都是比較初級的，像封一修鍊了頂級功法的和淳于墨這種修鍊了門派內的招牌絕技的，自然是對這些不屑一顧，只是多學點總不會錯。

當二人快走到藏書閣盡頭時，向外望便是一處練武場，封一剛經歷武學熏陶，興緻勃勃地前往舞槍弄劍。

練武場八方排放着十八般武器，封一挑出一把劍便舞弄起來，他剛看過中山派的絕技七星劍法，不過是最初級的天罡式，中級的天樞式和高級的天璇式都放在二樓。

雖然只是隨手一翻，封一便記住了天罡式的招式和基本要領，加之其內力深厚，當下舞弄起來罡風大作，劍聲獵獵，練武場其他弟子紛紛停下手中武器駐足觀看，封一舞到興奮時，竟渾然不知已成全場焦點，甚至還以天罡式為基礎隱隱演變出了天樞式。

突然又一陣罡風大作，一個發須黑中帶白的老者騰躍而上出現在半空，其劍風似要與封一較勁，封一倏地一驚，連忙凝結起內力就要對抗。

不料這其內力凝結越強，老者的劍風就越剛猛，封一心想這廝實在厲害，一味退守只得慘敗而歸，便握緊劍柄打算以攻代守。

老者一眼看出封一的意圖，心中卻也是震驚無比，常人在這等劍風下便想着跪地求饒了，這年青人卻還想着反打一手，不過他手下並不留情，劍風反而更為凌厲。

封一無懼無畏，演練出剛剛才領悟的天罡式，一個強勁內力的橫掃之後，老者竟倒退了一步，封一再向前一刺，逼的老者連連後退，劍鋒之犀利難以躲避，不過老者劍術更勝一籌，劍氣一提再下砍，封一終於露出頹勢，破綻百出，老者身經百戰，經驗豐富，乘勝追擊，天樞式全力一擊，封一難以抵擋，敗下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