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有你！即便雨天也是晴
雪連江拱手退了出去，雨青雲也轉身正欲退去，被長揚一把拉住。
長揚返回椅子坐下，他可不想等等再成為主角....
沒多久，雨秋嵐走到了書房門前，敲門道：“父兄！揚兒可在？”
雨秋澤看向了風鎮天，看到後者點頭，應聲道：“秋嵐！進來吧！”
雨秋嵐緩步走進書房，微風吹過，衣裙擺動，那身影竟能看出些許憂傷，讓人心生憐憫.....
當她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長揚，滿臉溺愛；當她回神看到風鎮天，眼裏多了絲絲慌亂，忙聲說道：“不知...王爺在此議事，臣妾先行退下！”
“秋嵐......”風鎮天輕聲喚出，聲音有些更咽繼續道，“你兄長也在，揚兒也在，這麼多年，本王連年在外征戰，手握百萬雄兵，劍道超群。一直不敢面對你，一直逃避，暮然回首卻發現一直在傷害你和自己....”
“王爺！請你不要說了....”雨秋嵐身體在微微顫抖，淚水一直在眼眶打轉，沒有停下腳步，眼神卻一直盯着長揚，生怕兒子會責備自己。
長揚微微一笑，輕輕挽住雨秋嵐的手臂，讓她坐在自己身邊的椅子上，說道：“娘親！你不必慌張，這麼多年你護着我，受盡白眼、輕視！你且聽叔父講完！孩兒遭逢大難，心裏無比通透，皇權對我而言，不值一提。”
雨秋嵐愣神地坐着，就連屋內其他人也被長揚這話怔住了。風鎮天從座位上起身走了下來，繼續道：“秋嵐！你我青梅竹馬，心照不宣。當年，皇兄與北朝公主絕漪漣情投意合，卻不料北朝公主在楊城無端亡故，為此北朝大軍三犯我拒北關邊境。本王奉命平息戰亂，班師回朝卻發現你已成皇妃。本王也曾找皇兄理論，皇兄說此事是太后密旨，木已成舟，事關風國皇家顏面，絕沒有改變的可能。本王自知無力扭轉，孤身前往拒北關，一晃就是十年。可沒想到，皇兄之後再未和你相見，你母子堪堪受辱了十八年。本王得知消息后才返回楊城，為的就是能護你們母子一時周全.....秋嵐，揚兒說得沒錯，男兒立世自當問心無愧，本王不想再逃避，哪怕粉身碎骨餘生也要守護在你身邊。”
雨秋嵐身體顫抖得更加劇烈，不停地使勁搖頭：“不行，王爺不能如此！王爺如此會害了我和揚兒，也會害了王爺自己，絕對不能這樣.....”
長揚輕輕握住母親的手：“娘親！不必介懷，人生不能與相愛之人在一起，還有什麼生趣。西邊日出，東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情！想必叔父現在心裏所想，有你，即便雨天也是晴！”
“哈哈哈！好！雨-天，雨秋嵐-風鎮天，即便雨天也是晴！秋嵐，揚兒大才，如此胸懷，你以後不必擔憂，凡事一起扛！”風鎮天仰頭大笑。
.......
雨秋嵐默默看着風長揚，猶豫不決，好像有什麼事跟他說，卻又說不出口！作為記者出身的長揚，立馬察覺不對，似乎還有什麼隱秘。他暗自看了看雨秋嵐，又看了看風鎮天，心想：“不會這麼狗血吧！先踩剎車，不然劇情脫軌了，再怎麼扯回來啊！”
“叔父！娘親！既然已打開心結，來日方長，此事不能急於一時，總有一天你倆能夠一生相隨！青雲！叫人幫我抬回房間，娘親，我們先退下吧！”長揚柔聲說道。
雨秋嵐還沒緩過神來，自從這兒子醒來，給她太多的震撼。
走出書房，雨秋嵐這才問道：“揚兒，你的腳怎麼了？”
“娘親！孩兒並無大礙，雪神醫說只要靜養一、兩個月就好了！”看着旁邊的青雲又偷偷白了自己幾眼，長揚繼續說道，“娘親，以後孩兒不會再喚你母妃，有些事你也無需現在告訴我，還不到時機，其實孩兒心中已經瞭然。”
“.......”
送走雨秋嵐，長揚的房間內只剩下，雨青雲和他兩人。
長揚送走母親后，在他房間外的院子裏，下人退去，只剩下他和青雲兩人。
“看你那張一臉疑問的臉，趕緊問吧？不問個所以然，我怕你今夜無眠。”長揚輕聲笑道。
“你是怎麼知道現在三國局勢的？你是怎麼知道南朝使團已經在路上，還知道他們是來和親的？姑母的事情已經過去十八年之久，你又怎麼知道元帥和她有這層關係？…”青雲一直追問個不停。
“一個問題一百兩白銀，可否？”長揚回問道。
“你要銀兩幹嘛？”青雲納悶了，像他們出門從來不帶銀兩，也用不着自己掏錢買單。
“花花世界，不去花花錢，還能去幹嘛？一個問題已回答，一百兩！”長揚打了一個一的手勢道。
“你最近要出去？”青雲忽然回過神繼續說道，“我可沒什麼銀兩，不過你需要什麼，父將說都讓我給你，所以你也不用套我了。”
“你以後還是叫烏雲吧，太悶了！我說是書上說的，你信嗎？”長揚站了起來道。
“這麼多書，你都看完了？就這麼三個時辰不到，你瞎扯啥？就算翻完都要月余，難道你恢復記憶了？可那些書我這些年都看過，也沒記載什麼辛秘啊？”青雲一臉不解道。
“看事情要透過現象看本質，一件件、一樁樁發生的事情都有其必然性，把這些發生的事情一件件串聯起來，最後得出事實真相或結果，這就是主觀能動性原理。跟你說這些好比鴨子聽雷，這麼說吧，大元帥為風國之統帥，權傾朝野，是風國數一數二的風流人物，有多少少女崇拜？試問他為什麼一直沒有取妻生子？答案只有兩個，要麼他就是一個太監，要麼就是因為情傷。而答案顯然是情商，我母親有天驕之資，傾世之顏，為什麼現在還寄人籬下呢，為什麼風國國主風鎮宇會置之不理，不聞不問？你好好想想就明白了。可憐我娘成了某些人的犧牲品，哼！至於南朝，為什麼會來和親？是因為我猜測北朝，已經把部隊放在他家門口了。”長揚暗自一笑，總不能跟他說，我在天上看到了北朝的兵力分佈。
“現在想想還真是如此，這麼多年我都從來沒往這方面去想。可是....”青雲還想繼續發問。
“是你不敢往那方面去想，不要問這麼多可是了。上次你給我拿來的風雲劍訣，你學了幾劍？演示一下我看看。”長揚打斷道。
青雲沒有多言，直接擺開架勢。一劍直刺，院內起風，青雲的身影直接來到兩丈外梨樹前，長劍貫穿樹榦。風雲劍訣共分九劍，這是第一劍-風馳電掣。青雲抽劍迴旋，身體像陀螺一樣橫着向一側牆面襲去，劍影紛飛，牆上出現五個圓孔，貫穿牆體，這是第二劍暴風疾雨。只見他悄然躍起，轉身左手持劍橫掃，院內風勢逐漸下沉，瞬間風帶着劍氣蕩平了眼前的綠植，這是第三劍風平浪靜。青雲收回劍勢，合劍入鞘，說道：“揚哥！沒嚇着你吧，九劍我也只學了四劍，第四劍威力驚人，不能在這裏演示。”
長揚陷入沉思，都沒有注意青雲已經停了下來，心想道：明明剛剛青雲出劍，舞劍，行雲流水，為什麼在我眼裏他的速度卻又很慢？風雲九式在他腦海不斷拆分開，又不斷組合在一起，由點及面，由面到點，再點面結合，九劍合一，既成風雲九劍最後一擊，風雲九變…
“揚哥你沒事吧，怎麼愣在那裏了，我的劍法你又不是第一次看，下次去演武場把第四劍風起雲湧演示給你看。”青雲正想用手去搖長揚肩膀，突然長揚身體周邊出現九股小旋風，一閃即逝。
長揚回過神來看着吃驚的青雲說道：“怎麼了，演示完了嗎？青雲你這九劍耍的真厲害！再幫我一個忙吧，幫我弄個類似擔架的抬椅。日後要是出門總不能一直抬着這椅子，然後幫我再弄個斗篷，一副面具。對了，跟叔父和舅父說，對外就稱我出了意外，自今仍昏迷不醒，我要找個合適的身份，明察暗訪，體驗生活！哈哈哈！等下次有空再教你些劍法。”
長揚抬起椅子，拾起一截樹枝，轉身回房，留下青雲一人愣在原地。他問道：“你剛剛說要教我學劍，是不是我聽錯了？”
長揚隨手一揮，那截樹枝脫手而出，似離弦之箭，與青雲插肩而過，直接透過剛剛他在梨樹樹榦留下的劍孔，最後深深地扎在後面的牆面上。長揚回頭說道：“這招風馳電掣怎麼樣，我以後教你的肯定比你之前學的好，老弟！趕緊去辦事，雪老帶着三人過來找我。別傻愣在那了……”
青雲震驚得無以附加，他記憶中這位九殿下從未學過劍。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這些天發生在這位殿下身上的事情，哪一件不離奇。
待到雨青雲離開，雪連江帶着兩男一女走進長揚房間小院，看着一地的凌亂，他微微一笑拱手道：“老夫雪連江求見殿下！”
“雪神醫，不必客氣，請進！”
長揚定睛一看，雪老帶來的兩位男子，挺着胸膛，身材魁梧，身高八尺少許，與青雲差不多個頭，皮膚黝黑，相貌敦厚。而那女子一直低着頭，戰戰兢兢的樣子。長揚說道：“不知雪老所為何事？”
雪連江得意道：“這兩人出生在白鹿山山腳一農戶家，當年戰亂，害他們無親無故，我看可憐就收留了他們，這些年一直陪在我身邊，忠厚老實。左邊這位是大哥叫成不欺，右邊那位是弟弟叫成不虛。他倆劍術雖不精湛，勉強還能湊合，還通曉醫理。這位是我寶貝孫女雪玲瓏，你們三人還不見過殿下。”說完三人齊刷刷跪倒在地卻一言不發。
“雪老，這是為何？你是想把他們送給我？我這麼一個微末殿下可給不了你什麼。而且你看他們也是一百個不樂意嘛！哈哈哈！”長揚回答道。
“殿下折煞老夫了，殿下非凡之人，遲早龍嘯九天。我讓他們跟隨殿下，也是出於私心，希望以後他們有你的照拂。老夫豈敢做有損殿下名聲之事！”雪連江說完正欲下跪，長揚急忙站起扶住他。
“雪老！不可行此大禮，你與叔父、舅父平輩交之，在下可是晚輩，哈哈這麼說來，我應該當他們的叔！”長揚笑道。
成家兩兄弟，早在長揚站起時就看呆，這位殿下氣宇軒昂，英氣逼人，居然快高出他們一個頭。弟弟扯了一下雪玲瓏的衣袖，悄悄地說：“小妹！快抬頭看看！”
雪玲瓏抬頭一看，眼冒金星，大眼睛睜得滾圓滾圓，驚為天人。長揚也看到了這女孩子一雙靈動的眼睛，五官極其精緻，透着俏皮，惹人喜愛。
“都起來吧，願意跟着我的以後不可隨意下跪，你倆叫我公子吧，小妹妹你喜歡怎麼叫都行！”長揚暢懷大笑，“你們先下去，就住在旁邊的房間，日後不願跟我也可以自行離開。”
雪玲瓏還跪在地上，成不虛又連忙推了一下她，她才回神過來，急忙道：“公子哥！不對，公子！不對，哥！我先下去了………”
“殿下，失禮了！玲瓏從小跟着我，雙親早已不在。性格單純，沒什麼規矩，萬望殿下不要見怪。這裏我給殿下準備了金創葯，配合殿下的體質，會有奇效。”雪連江連忙道。
“雪老，客氣了！其實我正好也有個事情找你幫忙，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記名弟子，就叫雪無情吧，殿下就讓他一直躺在榻上吧。”
“有徒如此，夫復何求！這本是雪神宮獨門秘籍《雪花神針》，學成能判生死。還有這塊雪族長老令牌，你也收着！”雪連江恨不得把所有身家都給了，興奮道。
“謝雪老，徒兒就不客氣了！”長揚拱手一揖！
……
在白鹿山山巔，冰雪覆蓋，白雪皚皚。有一株千年雪蓮花迎風而生，已經長出一個花骨朵，待完全綻放，還要半年有餘。兩隻雙鷹立於一側，靜靜地守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