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叫老公
謝妄的話很明顯,但凌霜降不確定是不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
他半掩着神色，喃喃道：“會不會太快了,我們才剛在一起。”
此時的謝妄,身上只剩下一件簡單的黑色高領毛衣和平角內褲。
他走到凌霜降面前，聲音很沉：“但我們已經認識很久了，甚至從我小時候就認識你了。”
凌霜降額頭很燙,加上謝妄的這個請求，感覺身上的溫度又陡然高了幾度。
“可是明天我還要工作，你又是第一次，我有點擔心明天的工作狀態。”
謝妄眼神很亮：“我保證不會影響你明天的工作，完事後你還會睡得更舒服，明天也會更有精神。”
面對這方面一竅不通的謝妄,凌霜降半掩着羞怯，很有耐心解釋：“你沒有提前準備工具,會很疼的。”
“工具？”謝妄湊過去牽起他的手,“不用搓澡巾，就用浴花。”
凌霜降愣了一下，哭笑不得：“你是說洗澡啊。”
“嗯。”謝妄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你如果同意,我就把衣服都脫了,咱們一起洗。”
雖然不像他想的那樣,但一起洗澡這種事,凌霜降也稍顯為難。
他房間的浴室沒有浴缸,只能淋浴。
他跟謝妄光着身子一起淋浴，那個畫面他也不敢想。
謝妄一直靜靜看着他，等待答案。
“你的衣服很濕，還是快點換下來去洗澡吧。”
凌霜降慢吞吞點頭：“我自己去吧,我還是覺得我們的進展太快了。”
擔心謝妄難過，他補了一句：“再等等，可以嗎？”
“可以。”
雖然被拒絕，但謝妄依舊很高興。
因為他的小霜降向他做出了承諾。
“去吧，我等你。”謝妄撿起地上的褲子，環視四周：“雨太大了，你有大號的睡衣借我穿嗎？”
凌霜降指着柜子：“有，那裏有兩套寬鬆版型的棉質睡袍，我買大了，你試試。”
謝妄點頭，挑衣服時，心情頗佳。
凌霜降洗澡動作很快，加上他身體不舒服，稍微沖了沖熱水便走出來。
謝妄已經換上乾淨睡袍，見他頭頂浴巾裹得嚴嚴實實，關心走過去：“是不是冷？”
凌霜降輕輕點頭。
謝妄牽起他的手帶他來到吹風機前，打算幫他吹乾頭髮。
站在鏡子前，凌霜降被謝妄襯的骨架很小，謝妄幾乎單隻手臂就能將他抱起來。
手指在他的頭髮里穿梭，風速適中很舒服，凌霜降愜意地眯起眼睛。
等頭髮快乾時，他的臉頰兩側泛着淡淡的紅，眼睛蒙上一層濕潤的水汽。
他剛準備回頭朝謝妄說話，他的后腰忽然被摟緊，緊接着被抱起坐在鏡子前的大理石枱面上，與謝妄對視。
謝妄雙臂搭在他身體兩側，視線與他對視時，額頭湊過去，抵在他的頭上。
“還在發燒。”
凌霜降輕輕點頭。
兩人的呼吸在彼此之間流竄。
凌霜降呼吸逐漸紊亂，被謝妄緊緊摟在懷裏。
他垂着眼睛，把下巴搭在謝妄肩膀，指尖緊緊抓着謝妄的浴袍。
下一秒，他的耳垂一癢，謝妄溫柔地吻着他的耳朵，一點一點向他的嘴唇靠近。
凌霜降喘着輕氣，裹着謝妄的手臂更緊一些，睫毛輕顫。
這時，他的脖頸後方落下一個溫暖寬闊的手掌，謝妄的指腹順着他的下顎線輕輕移動，慢慢抬起他的下巴。
他被迫抬起眼睛，看向謝妄。
這一刻，他的唇被悄然封住。
暴雨瀟瀟，從屋檐上滑下，落在地面上，彷彿將這間卧室與外界隔絕。
感冒的緣故，令凌霜降呼吸並不順暢。他摟緊謝妄的腰，嘴角發出一聲嚶嚀。
謝妄睜開眼，雙手捧着他的臉，給他換氣的時間。
三秒后，逐漸加深這個雨夜的吻。
深夜，凌霜降的床上並排放着兩個枕頭，謝妄從浴室里出來時，發現凌霜降斂着清澈的眼眸，正望着自己這邊。
謝妄壓着笑意，吹完頭髮快步回到床上。
見狀，凌霜降抿着笑意輕輕轉身，後背衝著謝妄。
在謝妄洗澡時，床上便悄然多出一套被褥和枕頭。
謝妄看見了，但依然問：“我可以留在這裏睡嗎？你生病了，我想留下陪着你。”
“嗯。”
得到允許，謝妄將浴袍脫下，躺在凌霜降身邊，手悄悄探進凌霜降的被子，摟住他的腰。
輕輕一用力，凌霜降被他攬進自己的被窩。
當他抱緊凌霜降的一刻，他的心裏涌動着從未有過的充實感和滿足感。
他不止一次幻想，未來他與凌霜降這樣生活。
屋外飛雪，暖黃色的燈下，兩人一起聊天看書談心，最後凌霜降伏在他的懷裏，安心睡覺。
凌霜降閉着眼睛，睫毛更顯濃密。
謝妄吻着他的頭髮，愛撫地蹭着他的耳朵。擔心自己摟得太用力弄疼凌霜降，他動作很輕很輕，像是抱着珍貴瓷器。
“睡覺吧。”凌霜降小聲說道。
謝妄點點頭，將床頭的燈關掉。
屋內變得很安靜。
謝妄忽然湊近，在凌霜降耳畔道：“霜降，你的嘴好甜。”
凌霜降揚起淡淡的唇角，手指輕輕推開他的嘴唇，“別鬧。”
謝妄在黑暗中壓低笑意：“晚安。”
—
第二天清晨，鬧鐘還未響起，凌霜降的卧室門前響起敲門聲。
“阿降，是媽媽。我可以進來嗎？”
謝妄從睡夢中驚醒，趕忙穿好衣服，站在屋裏猶豫不決。
凌霜降還在睡覺，並且睡得很沉。
謝妄來不及將他叫醒，林音辭已經擰開門走進來。
撞見謝妄衣衫不整的模樣，林音辭明顯始料未及，避開視線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凌霜降，她把葯和牛奶放下：“霜降該錄製了，把他叫起來吧。”
說完，林音辭視線在房間內輕輕掃了一眼，轉身打算離開。
“媽。”謝妄把她叫住，“我跟霜降什麼都沒幹，我昨晚只是在這裏陪他一晚。”
林音辭淡淡笑着：“好，你也把衣服穿上，該吃早飯了。”
謝妄：“嗯。”
距離錄製開始還有50分鐘時，凌霜降匆匆趕到劇組的休息室。
林音辭今天換了一件淡藍色的大衣，正在和導演聊天，看見凌霜降后關心地問：“感冒怎麼樣了？”
凌霜降：“好多了。”
旁邊的岑深關切看他：“霜降生病了？”
凌霜降：“普通感冒而已。”
於傾然也很熱心，叮囑他一定要多穿衣服，南方的冬天濕冷，很容易生病。
錄製即將開始，林音辭替凌霜降整理衣領時問道：“小謝呢。”
早晨林音辭去過他房間這件事，謝妄告訴了他。
凌霜降：“他在我的房間處理工作。”
林音辭溫柔輕笑：“和好了？”
凌霜降：“嗯。”
“那就好。”林音辭沒多說什麼，拿起茶杯，走進工藝室，準備錄製。
今天的錄製需要去小鎮上采景，記錄一些當地的風土人情，凌霜降和岑深一組，負責出外景。
出外景就意味着謝妄能看見他。
從後院出來時，凌霜降正在猶豫要不要告訴謝妄，卻發現謝妄就站在門口和芳嫂聊天。
這次不光凌霜降，就連劇組岑深他們也發現了謝妄。
謝妄為什麼會出現在凌霜降家裏，結果不言而喻。
副導演臨走前猶豫很久，還是向謝妄打了聲招呼。
“今天出去？”
謝妄雖然看着凌霜降，卻是沖導演說的。
副導點頭：“對，今天我們出去取景。”
謝妄點點頭，視線一直追隨着凌霜降，臨走前，凌霜降回頭看了謝妄一眼，揚起唇角轉身離開。
“那個是謝妄嗎？參加戀綜那個大佬。”
“嗯，就是他。”
“他怎麼會出現在凌家？我早前就聽說過他和凌霜降的緋聞。他們不會真的在一起了吧！”
“是啊，他們不會真的是因為戀綜在一起的吧？”
“別瞎說，這種事心裏清楚就行。”
幾位工作人員興緻勃勃討論着，感嘆坊間的傳聞確實有真料。
—
漫步在古鎮，凌霜降和岑深一邊淺嘗美食，一邊介紹這裏特色習俗和建築。
攝影師主要是取景，所以兩人的任務並不重。
路過一家做宋錦的店鋪，岑深拿起純手工面具戴在臉上，“霜降，好看嗎？”
凌霜降淡淡笑着：“好看。”
岑深雖然年過三十，但看模樣也就二十七八，帶着些成熟男性的魅力。
他幫凌霜降挑起一個，笑得動人：“你要試試嗎？我幫你戴。”
凌霜降委婉拒絕：“謝謝，但我想試試我手上這個。”
一行工作人員看着兩人，如果不是知道凌霜降可能心有所屬，差點嗑兩個人的cp。
他們的一舉一動，不光出現在鏡頭裏，還被一雙眼睛緊緊盯着。
休息間隙，凌霜降想去買梅花糕，倏然間被狹窄小巷裏的突如其來伸出的手拉住，隨後落進一個熟悉的懷抱。
謝妄今天穿着件挺括利落的黑色大衣，襯得臉龐冷峻，嘴唇嫣紅。濃密的短髮在寒風中微微掠動，他揚着下巴，聲音帶着醋意：“面具好看嗎？”
凌霜降意味深長：“好看。”
謝妄目不斜視盯着凌霜降：“是幫你挑面具的人好看，還是面具好看。”
凌霜降慢慢靠近他，手指整理大衣衣領，“你最好看。”
謝妄在這一刻，虛榮心得到滿足。
他勾着凌霜降的腰，聲音像極了吹枕邊風的妖妃，“那人得三十多了吧？有我帥嗎？有這功夫，多看看我。”
凌霜降仰頭看他：“我昨晚看你看得還不夠嗎？”
提起昨晚的事情，謝妄有幾分笑意，“不夠，你很早就睡著了。”
“好了。”離開的時間已經太久，凌霜降不能再與謝妄聊天，“我先走了，你也回去吧，外面冷。”
“等等。”
謝妄將自己的圍巾摘下來，戴在凌霜降脖子上，“戴着它，暖和點。”
凌霜降彎起眼睛：“好。”
依依不捨送別凌霜降，謝妄並不打算離開，而是隨便找了一個茶館二樓，坐在上面關注着凌霜降的一舉一動。
整個小鎮顏色淡雅，很像凌霜降的氣質。謝妄就算看上一整天也看不夠。
大約到了傍晚，他與攝影組一同回去。
今天的拍攝很順利，而節目組的緙絲部分也基本完成。剩下的時間，需要去拍一下其他的綉製品，如宋錦、玉雕等。
晚上，凌霜降從工藝室取出許多面料，調好顏色后，又拿了一些金捻，小心整理好，放進行李箱。
他打算給謝妄定做一套中式西裝，謝妄身材好，穿起來應該很好看。
只是工期可能會長一些，但他不着急，打算有時間就做。
原本，謝妄應該昨天走。已經耽擱一天，明早必須回濱潭市了。
今晚，謝妄依舊黏着他，想跟他一起睡，但被凌霜降拒絕。
他的感冒今天加重，林音辭也有被他傳染的跡象，他不想再傳染給謝妄。
瞧着謝妄失落的眼神，他牽起謝妄的手，笑意溫柔。
“抬起手臂。”
謝妄不明，乖乖照做。
凌霜降拿起皮尺，開始測量謝妄的臂長、肩長。
謝妄看着凌霜降，眼神里涌動着幾分真切。
逮到機會，凌霜降慢慢湊近，雙臂環着謝妄的腰身，垂着眼睛認真記下腰圍尺寸。
他的手很輕，一寸寸向上，抵達謝妄的胸腔。
每一次記錄數據，他都離謝妄更近一些。
量頸圍時，謝妄配合地彎腰，離凌霜降的距離更近。
凌霜降仰着頭，白皙的皮膚浮起柔和的粉色，嘴唇嫣紅，一雙微微斂起的桃花眼掛着溫和的笑意。
謝妄低頭，含住他的唇。
凌霜降微微擰眉，移開臉：“我感冒在傳染期。”
謝妄嗓子有些啞：“沒忍住。”
凌霜降收回皮尺，將數據拍下來：“我給你做一套中式西裝好不好。”
“當然好。”謝妄從他背後摟着他，下巴枕在他的肩頭：“你給我做的西裝，我天天穿，片刻不離身。”
凌霜降知道他在說胡話，但依舊順着他說：“片刻不離身？該清洗的時候怎麼辦？”
謝妄頓了頓：“洗褲子時我穿着上衣，洗上衣時我穿着褲子。”
“真是個好主意。”凌霜降回頭看他：“明天幾點走？”
“早晨七點。”
“注意安全。”
謝妄依依不捨：“我走後，你想不想我？”
凌霜降輕笑：“想。”
“如果有時間，我再回這裏看你。”
“不用，還有四天，我就回去了。”
約定好接機的時間，謝妄和他道了聲晚安，磨磨蹭蹭不肯走。
站在門口，謝妄聲音帶着幾分猶豫和興奮：“霜降，我就要走了，好幾天看不見你。你能答應我一個要求嗎？”
凌霜降抬頭：“你說。”
謝妄言語間有幾分難為情：“你叫我一聲老公。”
凌霜降撲哧笑出來，眼尾輕輕挑起：“奉勸你，別得寸進尺哦。”
謝妄低聲笑了笑，關門離開。
時間還早，凌霜降打算把西裝的樣式設計出來。
雖然好久沒有設計衣服，但拿起畫筆的一刻，謝妄的身材比例躍然紙上。
凌霜降靈感源源不斷，一個夜晚便把西裝款式設計完畢。
第二天，謝妄跟金特助離開，凌霜降則和節目組前往蘇州的其他地方錄製節目。
一晃三天過去，節目組的蘇州之行結束，凌霜降也即將返程準備進組賈樟林導演的《救贖》。
最近兩天，李曼在濱潭處理其他事情，一直是助理照顧他的工作。在最後一天，李曼也趕到蘇州陪凌霜降和林音辭吃了頓飯。
回到濱潭，比預期的時間早一天。
凌霜降沒告訴謝妄，打算晚上給他一個驚喜。
下午是《救贖》的開機發佈會，作為男主角，凌霜降必須出席，所以保姆車把他從機場直接拉到媒體會場。
一上午的飛機令很疲憊，加上他感冒一直沒好利落，狀態有些差。
陳星西今天渾身上下打扮得非常精緻，穿着C家早春系列新款，端着咖啡慢慢悠悠等待開始。
“我聽說，凌霜降跟恆泰的總裁打得火熱，你注意一些，別惹他。”
經紀人細心交代。
陳星西來了興緻：“真的假的？”
經紀人：“業內都這麼傳，據說凌霜降前兩天錄製《傳承》時，謝妄也在他家出現。”
陳星西蹙了蹙眉：“搞曖昧算什麼本事，有本事結婚。”
本次發佈會是直播形式，馬上開始。
導演與凌霜降分別站在製片人兩側，共同宣佈劇組開機日期。
發佈會分為三個環節，第一個環節是介紹電影人員配製班底配製，第二個環節是演員介紹自己的人物小傳，剩下的則是採訪環節。
人物小傳凌霜降上個月便提前寫好，所以介紹林枝這個角色時，很有自己的感悟。
這部影片意義很深刻，核心是抵制歧視和校園霸凌。
林枝這個人物便是這場霸凌的受害者，他不光在學校里被欺負，在家庭里，同樣也遭受父母兄弟的歧視和白眼。
介紹電影角色環節，凌霜降應該先介紹，但陳星西站在外側，所以直接拿起話筒說了起來。
賈樟林看凌霜降一眼，示意他不要在意。
彈幕原本很和諧，但陳星西的行為徹底激怒了網友和粉絲。
陳星西的角色在電影裏是救林枝於水火的英雄，所以在介紹自己這個角色時，他非常驕傲：“他算是林枝的超級英雄。”
賈樟林朝他笑了笑，贊同地點點頭。
［拜託，誰是男一心裏沒點逼數嗎？］
［這男二，真是嘔了。］
［呵呵噠，說得這麼爛，這人物的解析還能再敷衍一些嗎？看簡介我都能說出來。］
［到底有沒有做功課啊？我服了。］
［陳星西，不是在哪個劇組，哪個劇組的男主被艷壓嗎？通稿小王子。］
輪到凌霜降發言，他想了想：“這個角色讓我觸動最深的，不光是在逆境中勇於反抗的精神，更多的是，縱使他身處黑暗，也能為更多的人帶來希望和光。他就像這城市中一縷不起眼的光，照亮黑暗的角落，又在天明之時，悄然退場。”
“他被救贖，同時也救贖着別人。”
賈樟林聽到凌霜降的想法，十分驚訝。他向媒體記者們稱讚：“我敢保證，這個劇本他至少看了十遍。他的理解能力並不是流於表面，而是真的用心去感悟了。”
凌霜降淡淡笑了笑，發現陳星西板著臉看向自己。
媒體自由採訪環節進行得也很順利，但當凌霜降已經退場時，發生一個小插曲。
一位來自番茄娛樂的記者高聲提問：“霜降，前不久有人在蘇州偶遇恆泰的謝總住在你們家，請問這是真的嗎？”
媒體採訪前，會把問題提前發給每個經紀人審核，但這個問題李曼並沒有看見，明顯是記者朋友臨場起意。
凌霜降沒聽清，正要停下腳步，李曼使了使眼色，讓助理繼續帶着凌霜降離開，自己則留下來處理後續問題。
謝妄在凌霜降家裏居住這件事，兩天前便一直在傳，不過媒體沒敢直接爆料，所以只有業內人士知道。
李曼從容笑着：“捕風捉影而已，大家還是勿聽勿信。”
那名番茄娛樂的記者明顯不容易被打發，繼續問：“那兩個人是普通朋友嘍？”
李曼微笑：“是的。”
番茄娛樂的記者還想繼續問，但被現場的保安叫停。
這場發佈會結束，有關電影新聞立刻被報道，也包括關於謝妄的這條新聞。
化妝間裏，凌霜降已經換好衣服，聽到李曼跟他說這件事後，手上的動作忽然停住。
“我跟謝妄，已經在一起了。”
李曼啊了一聲：“什麼時候的事？我不知道啊。”
凌霜降神色漸漸凝重：“前兩天。”
李曼連忙安慰他：“沒關係，後期再承認你們的戀情也可以。這次是朋友，下次是戀人也是很正常的。”
“他們會不會將新聞發出去？能撤回來嗎？”
“恐怕不行，這次發佈會有網站全程直播。”
凌霜降嘆息，眉心悄然擰起：“那怎麼辦？”
李曼其實不太理解他為什麼會這麼緊張，於是問：“就算媒體說你們是朋友，也無所謂呀，跟以前沒什麼區別。”
凌霜降輕輕搖頭：“我擔心的是謝妄。如果他看到這條新聞，可能會難過，甚至會多想。”
“不會這麼嚴重吧…你跟謝總解釋一下。”李曼心裏越來越不安，“謝總那麼喜歡你，不會跟你吵架的。”
“他應該不會跟我吵架，但他那個性格，我們倆在一起這件事肯定會跟他的朋友們去說。他的朋友如果看見這條新聞，會怎麼看他？”
凌霜降起身：“我先去找他吧。”
李曼很愧疚：“如果需要解釋，我可以幫你和謝總解釋。”
凌霜降安慰道：“也不怪你，怪我沒提前跟你說清楚。”
“怪我怪我。如果我和你去蘇州，就知道你們倆的事情了。”
告別李曼前，凌霜降又問了一句：“如果我最近，官宣我們的戀情，可以嗎？”
李曼神情緊張：“我不反對你官宣戀情，但是不能距離今天太早，不然欺騙粉絲的帽子給你扣上，你得多招黑啊。肯定一堆人罵你。”
凌霜降按照原定計劃去公司找謝妄。
本來今天為了給謝妄一個驚喜，所以他沒有提前跟謝妄聯繫。
很不巧，到達公司后，他撲了個空。
但金特助在，他知道謝妄的行程。
金特助告訴他，謝妄就在樓下的餐廳和朋友們聚餐，離這裏很近。
為了表現自己，金特助親自帶着凌霜降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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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檔的包廂內，謝妄坐在中央。
今天這頓飯是喜宴，他請大家吃飯。
“我跟霜降一路走來不容易，謝謝各位的出謀劃策。”
“就在119小時54分26秒前，霜降主動跟我說，讓我當他男朋友。”
謝妄端起酒杯，揚了揚眉：“接好運，希望大家都能找到自己所愛。”
項銘白他一眼：“霜降主動說的？我不信。”
謝妄不理睬他，繼續說：“那天的雨很大，霜降猛地扔掉雨傘，撲進我的懷裏，宣佈我成為他的男朋友。”
“哈哈哈，祝你們幸福。”齊航杯子裏的酒還沒喝完，手裏彈出一條推送。
對於這種推送，他一向冷處理。但好像瞥見了凌霜降的名字，於是點開看了一眼。
“哥，你們家霜降真的好火，我經常收到他的新聞推送，這不，又來一條。”
謝妄眼裏寫滿自豪：“當然，我家霜降是宇宙超級大明星。”
齊航就坐在謝妄身邊，將手機拿到中間，輕輕點開推送。
當看清楚裏面的新聞內容后，他神色一怔：“霜降…說你們倆…是朋友。”
謝妄明顯也看到新聞的內容，認真思索片刻：“霜降畢竟是明星，承認戀情這種事考慮得比我們多，所以這樣說也能理解。”
陳司祁道：“霜降說什麼了？”
項銘自己就有娛樂公司，喜歡看八卦。他對陳司祁說：“今天發佈會，有記者問，霜降跟老謝的關係，霜降說他們是朋友。”
呂鑫嘖嘖道：“謝哥，你到底轉沒轉正啊？”
謝妄明顯沒有了剛才那股子得意的勁頭，聲音低沉：“我當然轉正了。這只是媒體的報道，具體內容也並不一定是真的，可能有添油加醋的成分在。等霜降回來，我再問問他具體是怎麼回事。”
項銘朝謝妄一笑：“我現在也懷疑，你出現了幻覺。是不是你最近追人家追久了，壓力有點大？”
謝妄無語道：“我拿這件事騙你們幹什麼？”
“你們倆在一起就算了，還是霜降主動要求跟你在一起的，這就有點…”陳司祁低聲笑了笑，端起酒杯：“不管怎麼說，老謝我敬你是條漢子。”
謝妄心情本就有些失落，被這幾個人一質疑，有些不舒服。
其實就算是凌霜降親口說他們是朋友，他也可以理解，畢竟凌霜降是明星，不是普通人。
他在意的是，凌霜降今天回濱潭，沒告訴他。
這時，包廂門被敲響。
站在門外聽見幾人交談的凌霜降忽然想滿足一下謝妄那天的願望。
他想讓他的大狗狗開心一下。
金特助將大門輕輕打開。
他笑意溫柔，站在門口與謝妄對視時，那雙眼睛沉靜動人：“老公，想給你一個驚喜，找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