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虎

次日正午，南城分局辦公室內，李剛愁眉苦臉，本來還想着今年能過個輕鬆年，昨天一場車禍牽出來拋屍大案，此刻已經中午12點，隊長還沒回來，隊裏能派出去得都出去了，自己除了等法醫出結果毫無半點頭緒，此刻只能面對盆栽發獃。

敲門聲響起，一個大號眼鏡首先探了進來，李剛聽見動靜擺擺手，“出結果了嗎？小劉。”“還沒有目前能得到信息無非就是性別身高體重什麼，聽說老橋下游五公里又發現一包…”

又是一包！此刻李剛只希望是同一具屍體的。小劉拿了兩桶泡麵，“李指來一碗墊墊？”李剛點了點頭，開水泡了以後，味道出來了，此刻還真覺得餓了，昨天下午5點多開始，一夜沒休息，早起就吃了個包子，這時候真有點飢腸轆轆。

“好香啊！誰偷吃泡麵呢？”嘰嘰喳喳的進來個姑娘，短髮朱唇，柳葉眉大眼睛一眨一眨，還吸溜着鼻子。李剛抬頭，趕緊咬斷口中的面，“童童你怎麼來了？”“今天休息，昨天嚇死我了，我特好奇，這不過來打探打探。”甄子童湊近李剛眨了眨眼，“到哪一步了？”

“什麼哪一步？不許打聽！保密。”李剛搖了搖頭，“警隊紀律你不知道么，再說，你是交警部門的，不怕你爸知道了揍你！”

“我才不怕，老甄哪有空，天天的我都見不到他人！”甄子童說著話，口水卻流了下來，李剛頓時感到尷尬，“你是不是還沒吃飯？”甄子童滿臉通紅，擦了這口水，連忙擺手，嚶嚶道，“吃過了吃過了，只不過好久沒吃過泡麵了。”李剛露出慈父一樣的笑，“你這丫頭，從小就不愛吃飯，你爹沒少揍你！”甄子童撒嬌，“李叔不帶這樣揭短！”兩人熱鬧得像父女一樣。

窗外分局停車場上，黑色奔馳下來一男子，戴着墨鏡，深色夾克，皮鞋鋥亮，一臉邪笑，抬頭看了看分局大樓，衝著門口打着電話，“喂，我到了你確定她在這？你個小傢伙眼睛倒是挺毒的，什麼…”男子看到門口執勤民警，彎腰鞠躬，“請問警察叔叔，刑偵二隊哪兒？”民警看到他紈絝子弟的樣子，不耐煩的指了指三樓，墨鏡男也不生氣，叫嚷着謝謝警察叔叔就上樓去了。

等到了樓梯轉彎處，墨鏡男回頭拉下臉對着民警的方向，“呸，不知道老子是誰，小兵一個不和你計較，為人民服務就這態度？”回頭又換了一副滿臉笑容真真切切的表情。

墨鏡男到了三樓二隊門口，聽見甄子童和李剛聊天，整了整衣服，進門就犯賤的喊，“童童！這麼巧啊！”甄子童聽到聲音，滿臉厭惡，回頭看了眼，“你來幹什麼？我在工作！”墨鏡男耍帥的摘下眼鏡，正準備開口，背後傳來一句讓下，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人提着衣領放到一邊，墨鏡男一臉憤怒轉頭看去，瞬間變了笑臉，發怵問道，“二哥！啥時候回來了？”甄子童也直直看着叫二哥的人。

濃眉丹鳳眼，臉部剛毅，身材健碩，黑皮夾克，1米78的樣子，整體孔武有力，從剛才能把墨鏡男提着放一邊就知道功夫了得。甄子童警校畢業來的時候就聽說寇武回來了，這個整個臨中市警界的鐵漢子。雖然自己從來沒見過，可沒少聽人說過，就連學校檔案中都有他破獲的幾個出名案例。

“你小子過來幹什麼？”寇武回頭一臉無奈看了眼墨鏡男，男子個頭本來比寇武還高，此刻卻低頭哈腰道，“沒事沒事，二哥，我是來找童童，另外我聽說二哥您回來了，也一道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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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您！”

“少跟我嬉皮笑臉，我們要開會，”寇武這才回頭看見穿着便衣的甄子童，“你們沒事的先出去吧，老李麻煩你通知下昨天打撈的負責人，法醫相關人等，咱們開個碰頭會。”

李剛點了點頭，打起電話一一通知，寇武卻見甄子童一臉花痴的看着自己，皺了皺眉，回頭看了下墨鏡男，“小虎你找她的？”墨鏡男何小虎興奮點了點頭，“二哥是的，走，童童，趕緊走別影響二哥辦案！”說著就走上來拉甄子童。

好不容易見到傳說的主人公，甄子童哪能輕易走，一把甩開何小虎，“我是第一知情人我來參加會議的！”甄子童轉身對着寇武，“寇隊長，警員甄子童，054790向您報道！我那個是昨天拋屍案現場知情人。”

寇武苦笑地點上煙，“我知道，你處理的是車禍司機，現場沒你事，劉暢在那的吧。”甄子童鬧了個臉紅，還沒待開口，只聽見寇武繼續說到，“你送車禍司機胡某去醫院都沒告訴劉暢，那小子差點尿褲子，好了，何小虎趕緊的該幹嘛幹嘛去！”

何小虎如得大令，“遵命！”說罷，拉着甄子童衝出門外。走廊上甄子童一臉嫌棄，“小虎，多大人了你就不能安穩點，男女有別，別動不動拉我，寇隊都誤會了！”

“誤會什麼，一點不誤會，如果這算誤會，我巴不得都誤會呢！你爸誤會不？再說，二哥幹了十幾年刑警，咱倆什麼關係，一眼就看得出來！”何小虎一臉賤笑。

“我爸能誤會什麼，咱們就是哥們，你別想了，我不喜歡你，從小到大說了多少次了！”

“叔叔才是我感情的見證人從小到大沒少關照我！”想起來甄子童的爹，有點不寒而慄，何小虎又扯了下衣領，“二哥這麼老了還這麼愛動手，小時候拎來拎去也就算了，我比他都高了還能拎的動我！一家都武夫！”

“你怎麼不當面說，對了，你叫寇隊二哥你跟他很熟嗎？”甄子童轉身看了看何小虎眨巴眨巴眼睛。

何小虎頓時來勁，“怎麼不熟！二哥爺爺和我爺爺一個部隊的，從小來往，二哥是警察，18就進隊了，別看現在38歲老警察了！破的大案要案太多了！比如咱們市那個218滅門案！”

“那些我在學校都知道，當教材呢！”甄子童癟了癟嘴，“說點我不知道的！”倆人出了樓，到車前，何小虎殷勤的打開車門，“走找個茶樓我好好給你說道說道！”

甄子童拉下安全帶，一臉不屑，“就你還喝茶！切！”何小虎帶上墨鏡，揚了揚頭，“萬丈紅塵三杯酒，千秋大業一壺茶，咱現在就聊的千秋大業去，當然找茶樓了！”奔馳車頭拐出了分局，向市區駛去。

幻燈片播完，法醫打開燈，陸陽伸手指了指最後一張照片，“寇隊，根據我們找到的三包屍塊，拼湊出的結果來看，目前缺失頭部，頸部，右臂，小腹以及部分大腿。從屍塊不難看出，分屍手段應該是台鋸，電鋸等工具。雖然膨脹係數挺大，但是分屍塊邊緣基本一致，懷疑受害人是死亡后被冷凍後分屍。由於屍體欠缺，目前無法斷定真正死亡原因，值得一提的是，在胃腔檢測到沒消化的牛肉，可能是牛排，有黑胡椒，洋蔥，沒有發現酒精，有藥物殘留，被害人生前很可能懷孕！”陸陽見眾人聽見黑胡椒口味都繃著臉，於是頓了頓，“死亡時間估計在5天前，也就是8號。身高160左右，年齡應該28歲左右。”

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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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眯着眼睛點了點頭，站了起來，“根據目前情況，我們沒有更多可靠信息，另外無法確認被害人身份，不能排除情殺，搶劫，強姦，變態殺人。暫時圍繞被害人生前吃過牛排，分屍手法展開調查。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作案人極其冷靜危險！接下來在市局沒有成立專案組，按照以下幾點行動。

第一，再次確認最近一個月內所有報警信息，看看是否有和被害人相似的。

第二，摸排青河附近，以青河老橋為界上下游15公里摸排，看看是否有拋屍嫌疑人，是否有目擊證人。

第三，儘快化驗出牛肉來源，派人去排查飯店各大高檔休閑場所查詢監控，看看有沒有160，年齡相仿女子吃過牛排。

第四，拋屍現場位於青河，從屍塊袋分佈看來，相隔5公里之遠，是否還有別的屍塊，仍需要繼續打撈，不排除過河拋屍，報告市局聯合中州市同志一起排查失蹤人口報告，另外派專業痕迹鑒定專家到現場核算哪裏為第一拋屍現場。

第五，查詢工廠深加工，因為切口細膩，這次主要針對有台鋸電鋸的傢具，模具，食品深加工等生產企業。

第六，陸陽，我還希望你們在從目前屍塊上在提速有效信息，這樣的惡性殺人案件，有效信息太少，還是看你們了，畢竟比排查來的要快！

另外，臨近過年，不排除是放假回家的外地人，根據目前所有信息，逐個排查，不用想，市局肯定要求我們爭取春節前破案，我們都得連軸轉了，辛苦各位！李指，你看看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李剛搖了搖頭，沒有言語。等到人都散了，李剛拉住寇武問道，“如果懷孕情殺可能性很大，兇手甚至還冷凍過才分解，是不是着重瞄準下食品深加工？”寇武搖了搖頭，反問，“咱們的食堂冰櫃有多大？冷鏈車又有多大？”

李剛頓時愣住了，確實冷凍屍體不止冷庫可以做到，但凡有個冰櫃都可以，再加上缺失的部分，排查起來難上加難。不由得嘆了口氣。

寇武拍了拍李剛，“沒辦法，誰讓我們趕上了，我才從外地回來就這麼大動靜。今年怕是難過了。”兩人相互無奈的苦笑一下。

韻琪茶樓三樓包間，紅木小茶几，落地窗，一壺烏龍茶，茶韻裊裊，甄子童喝着茶，默默聽着何小虎講着寇武的事，此刻已經差不多了下午三點，陽光透過窗，她看向窗外，望着樓下行人匆匆，有點出神，問道，“希望寇隊能早點破案，這次又是馬上過年，在寫進教材一次！”

何小虎湊了過來，一臉認真低聲說，“童童你們學的只是教材，實際上那次幫大忙的可是寇家老大，再說218大案是大年初一好不！這次沒過年。”

“寇老大？”甄子童有點迷糊，教材上可不是這麼寫的，好奇道，“他是誰？寇隊的哥哥？也是警察嗎？”

嗨，何小虎打了個哈欠，“寇武兄弟三個，準確說寇武爸爸兄弟兩個，寇老大是寇武親哥哥，他倆一個宼文，一個寇武。還有他們叔叔家的弟弟，可惜他們叔叔死的早，老三叫宼生了。宼文今年40多了吧？”何小虎頓了頓，表情落寞，“以前好像是警察，不過人不大好，聽說在金三角販毒，我也就小時候見過了。”說到此刻，噎了口茶。

“宼文？販毒？那不影響寇隊的政治前途嗎？”甄子童追問。何小虎滿臉鄙夷看着她，“你這思維怎麼考的警校？我都懷疑寇老大是個卧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