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偶遇趙軍

寒山君的軍隊內部軍令如山，一旦執行就不可破壞既定的目標，可以不去追究實施計劃的方法。寒山君柳晟廣認為戰場形勢瞬息萬變，即便是戰前制定最為完備的計劃也會有缺漏的地方，認為將官不要死板地執行原定的計劃，只需要完成設立的目標就好。

若是無法完成目標就軍法從事，輕則降級戴罪立功，重則處死殺一儆百。

許多寒山君本部在戰場上實行的戰術方法不一定是出自寒山君的授意，可它們卻被統統冠在寒山君的名下。

“無妨，大將軍早有軍令，若是潛行不成，務必要吸引此地的晉軍。可是此地只是有晉軍的探馬，難以吸引到晉軍的本部。宋國境內地形不明，邊境線也難以進攻，唯有將他們引出邊境線才有機會。”

“將軍的意思是誘敵深入？”

先鋒將軍路中博想了想，喚來本部的司馬，取來此地的地形圖，從地面撿起幾粒小石子，擺放在地形的關鍵點。“先將本部兵馬分作四隊，第一隊由李承翰率領，是一隊佯裝，率領本隊按照預定路線前進，一旦發現敵軍探馬立刻追擊，務必要留探馬回去報信，吸引邊境線的晉軍軍隊。與晉軍接戰後，等到不敵後再發起撤退，等到來援的第二隊。第二隊依舊是佯裝，由徐景山率領，埋伏在此地。”路博德指着地圖上的一個石子，“你隊等到第一隊離開，看見晉軍的前軍便發動突襲。第一隊在此時殺回，與第二隊殺向晉軍的中軍，合併作為一隊，等到實際不敵再行撤退。我率領第三隊埋伏在此地，依舊是佯裝，等到你們離開后，突襲晉軍的前軍。第一隊和第二隊一同殺回，與我隊合併作為一隊，等到實際不敵再行撤退。第四隊也是佯裝，由馬嶺率領軍隊，等到我等撤退後，突襲晉軍的中軍。我等一同殺回，務必要戰到不敵方可撤退。此戰的關鍵在於我等接戰的節奏，襲擊的時機，與我本部兵馬匯合的時候。我等四次偽裝為的就是誘敵深入，要讓敵軍相信我部就是此次偷襲的主力，讓他們離開邊境線的本部大營，給我部主力有全殲敵軍的機會。最為辛苦的是第一隊，需要多次接戰，一定要完美地執行，否則讓晉軍縮在邊境線的營地，我等的富貴就煙消雲散。諸君明白否？”

“誓死完成先鋒將軍的軍令。”

李承翰從軍隊內挑選最為精銳的一隊兵馬，戰前告知他們此戰的任務和要求，再告知此戰獲勝后的賞賜。這一隊的士氣被李承翰提升，率先出發前去誘敵。

司馬寫好文書，蓋上軍部印章，派人送去給本部，告知先鋒部隊的改變計劃，務必要本部兵馬做好接應，大有機會趁此一舉殲滅敵軍。

坐鎮本部的寒山君柳晟廣接到其他兩部兵馬的軍事報告，他們都遇到了晉軍的探馬，發回兩封不同的報告。先鋒將軍路中博獻上四路佯裝兵馬誘敵深入的計策，要求本部兵馬一定要按時接應，否則會錯失良機。另外一部兵馬認為晉軍本部會向另外一路攔截，這一部兵馬可以趁機跟隨尾后，與其他兩部兵馬一同發起進攻。

寒山君柳晟廣的預料與兩路先鋒將軍的想法相差無幾，路中博率領的一部兵馬靠近晉、宋兩國邊境，必定是晉軍防範的重點。這支晉軍遠離晉國，駐紮在宋國的邊境線，必定不敢分兵阻擊，最好的機會就是率領全部兵馬前去阻擊路中博的進攻。

他趴在草叢內已經一個時辰，即便四周是風平浪靜，內心卻是戰戰兢兢。此地距離晉軍本部大營不到十里，

正好在晉軍探馬的巡查範圍內。他披着自製的野草衣服，躲藏在草叢內，一雙眼睛緊盯着遠處時不時出現的晉軍探馬。

晉軍探馬在夜間巡查更加頻繁，似乎嗅到風雨欲來的大戰氣息，奔騰的戰馬噴涌憤怒的鼻息，冰冷的鐵蹄踐踏柔軟的草地。

宋國的邊境線蔓延數百里，駐紮在邊境線的晉軍兵力有限，駐紮在邊境線上的關鍵要道，大本營可以馳援各方，也可以向各部發號施令。更遠的地方派出探馬查探動靜，一旦遇到敵軍突襲，以信號彈告知大本營求援。

一顆信號彈炸裂在黑色的夜空，巡查的晉軍探馬慌忙地逃竄在平原，身後是一線鋪天蓋地黑色的趙軍騎兵。偽裝成進攻主力的趙軍一隊換成夜襲的黑色鎧甲，直至與晉軍探馬接近數百里才被發覺，一隊先鋒李承翰率軍掩殺，沿着平坦的平原追擊逃竄的晉軍探馬。

晉軍探馬沒有放棄平坦的大道而轉進崎嶇的土路，因為大道的探馬速度遠勝土路。而且趙軍的推測沒有錯誤，駐紮在此地的晉軍對邊境線不熟悉，按照在宋國國都內搜刮到的邊境佈防圖在此地進行佈防，日夜尋常的探馬對邊境線的山嶺和野林子不熟悉，不敢輕易地拐入其他的方向逃命。

第一顆信號彈發揮了作用，駐紮在此地最近的晉軍傾巢而出去截殺敵軍，同時派出一支小隊向大本營彙報情況。

趴在草叢內的他看見了遠處的信號彈，猜到是邊境線的遠處發生了對戰，望向了遠處決定自己命運的宋國邊境線。邊境線雖說蔓延數百里，想要突破的距離卻只有數十里，大多是土坡和山林，邊境線的外側是一面平坦的草原。

若是成功就可以逃出宋國的苦海。

向宋、楚兩國邊境線進發的趙軍收到大本營的命令，這支軍隊率領本部沿着邊境線奔襲，逼迫邊境線的晉軍收縮防線，將晉軍逼迫在一處。寒山君已經率領本部趙軍開拔，派出探馬查探邊境線的晉軍動向。

昏暗的宋國邊境線瀰漫著躁動不安的氛圍，鼓點般的馬蹄聲踏碎了荒蕪之地的寧靜。這支趙軍也換成夜襲的黑色鎧甲，主要將官戴上狼形面具，當先一將氣勢如虹，揮舞着一桿亮銀槍刺破冰冷的黑夜。

“什麼人！”一馬當先的趙將大喝道。

一發信號彈射向趙將手中亮銀槍指着的方向，照亮了黑色森林的上空。這支趙軍的前排數百人看見一道黑影在森林上空一閃而過，心中猶豫不定，望着最前方的將軍。

“本部先鋒營隨我追擊，其他部隊按照原定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