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窮途末路
一支數百人的先鋒營隨趙將脫離大部隊，追向黑影逃竄的方向。在森林上空飛馳的他聽到遠處微弱的馬蹄聲，心內暗道晦氣，計劃飛在森林上空就是準備遇到其他人可以快速離開，沒有想到會在此地遇到趙國的精銳部隊。
按照這支軍隊的反應速度和戰鬥力推算，極有可能是趙國國內主戰派之一的寒山君部隊。
“這麼快的嘛。晉軍剛剛結束戰爭，趙軍就發動突襲。看來咬下宋國這塊肥肉引發一些國家的不滿意了。”
即便追兵是趙國的精銳部隊，他依舊沒有擔憂，雙方的差距並不少，自信可以逃離此地。
“放箭！”
“什麼！”他第一次驚愕，忍不住回頭一看，看見幾支散發著寒光的箭矢封住自己的去路。在黑暗的森林夜空中封住一名黑衣人的動向，這名趙將的先鋒營戰鬥力明顯是出類拔萃。
他拼力加快速度，躲過身後的箭矢，心內隱隱感覺到不舒服。
趙將微微皺眉，舉起了手中的亮銀槍，大喝道，“全體注意，放箭！”
數百支寒光閃閃的箭矢編成一張綿密的大網，即便他再度加快速度也無法逃出這張大網，何況網中還有一支寒光閃閃的亮銀槍。
他回身面對箭矢的大網，起手畫出一個術式，雙手亮起微弱的白光，最後雙手合在一處，整個人在暴起的白光光幕下消失不見。
趙將一躍而起，踩着樹榦飛向上方，拔出插在樹榦的亮銀槍，看見槍尖的黑布和鮮血，大喝道，“賊人使用道門遁術逃離，必定逃離不遠。全體分散成小隊，務必在抓住賊人。”
躲藏在黑暗中的他十分贊同趙將的看法，卻十分不理解趙將的做法。只是因為在森林的上空看見了一面，這一追就是數百米？
他捂着左邊的傷口，無聲地吸氣咬牙，閉眼側耳細聽周圍的動靜，不敢解開隨身的包裹，害怕解開包裹的聲音被耳尖的趙軍士兵聽見，否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這一次搜查沒有收穫，趙將下令先鋒營擴大搜索範圍，遭到副將們的反對。此地是宋國的邊境線，距離各處都十分接近，黑影想要往哪一處逃竄都十分容易。眼下的主要任務是追擊晉軍，不宜深追一道黑影。
趙將思考片刻，下令先鋒營全體擴大搜索範圍，最好要捉拿到賊人。直覺告訴趙將，這個在宋國邊境線出現的黑影有大問題。
聽見聲音逐漸遠去，他稍微鬆了一口氣，解開包裹，拿出幾個藥罐子，掏出草藥敷在傷口。
聲音去而復返，他微微皺眉，無聲地蓋上藥罐子，避免藥草的氣味引起趙軍士兵的注意。雙方在黑暗的森林進行着野獸般的對決，敗北的一方將毫無還手之力。
一名趙軍士兵察覺到哪裏不對勁，牽動韁繩返回原路，盯着周圍的一草一木，最終盯着地面上的一堆土。
附近的幾名士兵也望向這堆土，不約而同地翻身下馬，抓起一把泥土。
“這堆泥土太新了，根本不是本來的泥土。那麼，敵人使用的遁術極有可能是土遁術。”這堆泥土被趙軍士兵踢散，也證明這堆泥土是最近挖出。
“土遁術嗎？”趙將看了一眼森林的上空，又看着眼下的泥土，“全體先鋒營聽令，敵人使用土遁術隱藏，掘地三尺也要找出賊人。”
地面上的腳步聲愈發密集，還有挖掘泥土的聲音，躲藏在土坑內的他無奈一笑，看了一眼傷口，此時拚命顯然不智，出路唯有投降認輸。
一處地面被怪力掀開，躲藏多時的他走出土坑，向周圍的趙軍投降。搜查多時的趙軍鬆了一口氣，押着他帶到了趙將的面前。
“你是哪裏人氏？”
“我是宋國人氏，路過此地只是想要逃命。還望將軍恕罪，本無意打擾到貴部進軍。”
趙將看着衣衫襤褸、灰頭土臉的階下之囚，半分不相信他的話，“宋國國小力微，不曾聽聞道門在此地活動。你一身道門本領從何處習得？”
“這是本門的秘密，還望將軍恕罪。”
“我軍在此地進兵，無論你是否無辜，事關我軍的機密，你暫時不能自由行動。”趙將一揮手，命令下屬給他上了一副木枷鎖，“等見到我軍的大將軍，再行定奪。”
這是眼下最好的辦法，跟隨着趙軍行動還有吃有喝，起碼可以恢復體力。
另外一側的趙軍行動十分順利，調動邊境線的晉軍主力離開大本營。分散在邊境線的晉軍將官起初懷疑這是晉軍的調虎離山之計，當第三波晉軍伏兵出現時，他們就沒有懷疑了。何況這支晉軍伏兵的主將是寒山君麾下最為得力的大將路博德，晉軍相信他率領的趙軍必然是主力，急忙向晉軍的大本營彙報戰況。
晉軍的大本營聽聞戰況，發現這支趙軍由路博德親自率領，決定率領全部兵力截殺趙軍，一定要拿下路博德的人頭。路博德跟隨寒山君多年，大小惡戰數百起，是其麾下一名赫赫有名的戰將。若是可以斬下路博德的人頭，這支晉軍不但加官進爵，還足以揚名立萬。
坐鎮後方的寒山君接收前方的軍報，不斷地調整部署，找到了兩軍將會最終決戰的戰場，搶先來到此地以逸待勞，坐等上鉤的晉軍主力。
大戰一觸即發，焦躁的晉軍相信了路博德的詭計，當看到第四支趙軍進攻中軍，以為這才是路博德的後手，血戰一番打退了路博德的反擊，緊緊地咬住路博德的軍隊，勢必要拿下路博德的人頭。
軍功近在眼前，晉軍全力追擊。
寒山君柳晟廣望着平原，這是他為晉軍精心選擇的墓地，希望給此時志得意滿的晉國一個提醒，不要獨吞好處。對面的山坡也埋伏趙軍的騎兵，他們無聲的戰意點燃了夜空，在等待着一個火星子。
馳騁在平原的路博德軍隊為埋伏的趙軍主力帶來了戰爭的火星子，遠處追擊的晉軍歡呼不已，他們似乎看見了獲勝的曙光，也看見了各自加官進爵的美好未來，然後他們看見了漫山遍野的黑色趙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