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城破

商隊的雜役們一面護送糧食，一面出言嘲諷苦苦排隊購買糧食的晉國百姓們。晉國百姓們苦苦等待了一天，看着糧食價格穩步上漲，心內憋了一肚子火，還在自家的國土被宋國百姓們搶先購買了糧食，此時聽到糧鋪雜役們的嘲諷，如何可以忍下！

此前跟蹤宋國百姓們的他們回來了，一把火點燃了鬥毆的火星，“這幫宋國人購買糧食不是為了吃，而是高價賣給我們！”

“打！”

鬥毆波及到城池內的數條街道，參與的人數多達數百人，參與鬥毆的各方都是不好調查的狠角色，最終在都尉的本部兵馬控制下結束了鬥毆。都尉的兵馬控制了局面，找到參與鬥毆的雙方領頭，帶回了縣衙盤問事情的來龍去脈。

晉國的百姓們和各個商隊的雜役們被帶到不同的地方盤問，同樣的一件事情在雙方的口中有了不一樣的起因和過程。商隊的雜役們說是晉國百姓們想要搶奪糧食，自己是為了保護商隊的糧食才與他們大打出手。晉國百姓們說是商隊的雜役挑釁在先，外國人一擁而上搶奪糧食，他們氣憤不過，才出手打了起來。

都尉聽完雙方的說辭，放走了商隊的雜役們，然後派人跟蹤商隊的雜役們。商隊的雜役們返回自家的商鋪，沒有外出與其他人聯繫。晉國百姓們被放走後，依舊是憤憤不平，責怪都尉等人沒有將雜役等人關押懲罰，甚至沒有將雜役等人痛打一頓。

一股傳言悄然地瀰漫在晉國百姓之中，都尉等人和商隊等人合作，趁着縣令等人不在權力不明的時期，大肆牟利一番，等待晉國廟堂發覺此事之前，將全部的罪行安在晉國百姓們的身上。晉國百姓們並非全然不信，都尉本人的行為在他們的眼中，威信損失了大半。

都尉一眾人頭疼不已，宋國的謀逆者沒有下落，晉國百姓們和商隊的關係日益惡化，這座城池的事情似乎朝着某種不可控的惡化方向快速地發展。

“這裏面要是沒有人搞鬼，我等根本不信。這擺明是有人在對我們下手。”

“這個不用你說，我等也明白。”都尉滿肚子怒火無處發泄，“敵人在暗，我等在明。似乎這座城池到處都是我們的敵人。郡守的援軍什麼時候會到？”

這座城池空有都尉的本部兵馬，沒有縣令的權力，許多事情被敵人掣肘，被動挨打，很是難受。“郡守大人回信，似乎還要有兩三日才能到達此地。”

“還要有兩三日的時間。希望敵人還會給我等這個時間。”

自從縣令消失，都尉接管這座城池，又經過一夜白紙貼滿整座城池，都尉等人開始在城池內實行宵禁，包括外國的權貴們也不允許在宵禁時期外出，一旦違反此禁令立刻被關入大牢。

深夜的街道內空無一人，一隊黑影貼在城池的陰影摸向了大牢，他們穿戴者夜行衣，只帶着一柄長劍，蹲在黑暗的角落，注視着遠處大牢門口的甲士們。都尉等人接手城池后，安排本部的甲士們看管大牢，原本的事情依舊交由官人們處理。

一隊交班的官人們打着哈欠，帶着幾個食盒走向大牢的大門，和看守大門的甲士們打個招呼，然後走向大牢的深處。

潛藏在黑暗中的黑衣人們沒有行動，等待着早已約定好的時機。

下班的官人們走出了大牢，提着食盒，和甲士們聊會兒天，感嘆眼下時局的艱難。

“你們也累了吧，看守一天也夠累人。”一名官人揭開食盒的蓋子，

掏出幾個碟子，“正好還有幾盤菜，幾杯酒。吃飽喝足，也好守夜。”

甲士們面面相覷，拗不過官人們的勸說，分作兩班值守，一班人吃飯喝酒，另外一班人值守站崗。等到一班人吃完來值守，另外一班人過去吃喝。

下班的官人們帶着空食盒回去了，黑暗中的一雙雙眼睛緊盯着吃喝的晉國甲士們。

夜空的薄紗緩慢地遮蓋明月的光輝，吃飽喝足的甲士們忽然湧上一股困意，似乎許久沒有歇息。

飯菜有問題！

甲士們強忍困意去拿一旁的信號彈，示意此地的官人們有問題。一支箭矢射穿了甲士的胸口，黑衣人從陰影湧出，他們拔出劍鞘內的利劍，殺向大牢門口的甲士們，氣勢比正規的軍隊更為嚴肅。

中毒的甲士們還想要反抗，忽然聽見後方刺耳的破空聲，回頭看見一陣密集的箭矢，從大牢的內部殺出的人是官人們和關押在此地的囚犯們。

為什麼他們會有箭矢？

一顆炸裂的信號彈照亮了昏暗的夜空，如烈火點燃了城池內僵持的局勢。-都尉的本部兵馬快速地向發出信號彈的方向集結，竟然在街道內遭到了宋國百姓們的進攻。他們的進攻頗有章法，戰力超強的人穿戴着鎧甲，拿着嶄新的武器，帶領着宋國百姓們衝鋒在第一線。

第二顆、第三顆信號彈炸裂在夜空，更多的信號彈炸裂在夜空。

一把大火從大牢燒起，藉助狂風燒向了遠處晉國百姓們的房屋。火焰燒紅了半片天空，聯排的房屋也被沾染了火焰。

都尉等人望着熊熊燃燒的烈焰，臉龐在發燙，呼吸也變得灼熱，“看來他們動手了。城門方向有動靜嗎？”

“沒有。”百夫長無奈搖頭，他們已經和外界失去了聯繫，被敵人圍堵在此地了。

“看來此時是不會有救援了。”都尉決然地盯着遠處，已經看見了蠢蠢欲動的黑衣人們，“我等奉命駐守在此地，保家衛國，自當以死報之。此地如今陷入危難，晉國百姓們身處危險，我等自當挺身而出，保護他們的安全。諸位，隨我等出戰！”

本部兵馬跟隨都尉出戰，與黑衣人交手，立刻發覺敵人的戰鬥素養和作戰能力都高出都尉的本部兵馬，局勢隨即陷入了劣勢。從大牢內殺出的宋三等人衝鋒在前，帶領着石頭等人四處在城池殺人放火，又放了一把大火燒毀了城池的倉庫。

晉國百姓們躲藏在房屋內，瑟瑟發抖，聽着街道內的動靜，不敢大聲出氣，生怕驚動外面殺人放火的魔鬼們。

城池的內部火光衝天，屍臭味飄向了天空。

此夜此地，修羅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