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激化矛盾

一夜過去，城內的大街小巷貼滿了白紙，黑字寫下了修改過的事情的來龍去脈，從晉軍血腥鎮壓宋國百姓們的自由活動，府衙官差當街殺死宋國平民，宋國百姓們群情激奮下攻破晉軍的府衙。白紙黑字下，宋國百姓們是可憐無辜的亡國百姓們，晉軍官府是草菅人命的無道惡霸。

“攻破了官府還不夠，還要抹黑我晉國的官府。看來對手的目的不簡單啊。一夜之間寫下如此多的東西，還要了解到如此細節的東西，還要去窩藏如此多的人。這幫人的背景不一般啊！”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雖然是一座城池，此地的最高長官是縣令，自然也有惹不起的外國權貴們。外國權貴們大多和外國的宗室貴胄們有緊密的聯繫，且兩國還不是交戰的狀態，都尉們沒有理由去檢查他們的府邸。

都尉也不想因為一個冒失舉動給了對方一個開戰的借口，雖然對方此刻很想交戰。張貼在城池各處的紙張被晉軍甲士們揭下，潛藏在晉國百姓們內心的懷疑由此滋長，他們躲藏在暗中，觀望着都尉們的動作。

城池內的物價緩慢地增長，柴米油鹽醬醋茶的漲價挑動了敏感的局勢，尤其是糧食價格的上漲最為明顯。此地的糧食既要供應宋國的百姓們，還要供給城池和城郊的晉國百姓們，此地農田的產糧供不應求，需要各大商隊從外地帶回糧食，在當地售賣。

“都尉大人，宋氏商隊的管事來了，說是要商議要事。”

都尉和一眾下屬商討捉拿宋國謀逆者的事情，連日來緝拿不見效果，準備挑一個較為弱小的勢力開刀，逼迫其他的權貴們有所表示，方便都尉等人在城池內的調查。

宋氏商隊的管事走進房間，看見都尉等人凶神惡煞，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心內是連番的冷笑，“都尉大人遠道而來，我宋氏商隊晚來一步，還望都尉大人不要怪罪。”

“客套話就不要說了。直接說事情吧。”都尉還記得宋氏商隊的管事，這個老奸巨猾的傢伙來自燕國的商隊，與燕國的某一位宗室權貴有很深的聯繫，行走在十二個諸侯國內，替宗室權貴聯繫資源。此次調查宋國謀逆者，都尉的小隊也在宋氏商隊的大門前碰到軟釘子。

“明人不說暗事。小人此次替我家宋氏商隊前來，希望都尉大人高抬貴手，減少我宋氏商隊在此地的賦稅。我宋氏商隊在此次封城中損失慘重，貨物的來源減少大半，勉強維持着商鋪周轉，還要應付高額的賦稅。若是都尉大人無法減免賦稅，我宋氏商隊唯有關門歇業，離開此地，另謀出路了。”

都尉咬着牙，忍住了心中的怒火，“管事說笑了。減免賦稅不是我的權力，本都尉只是代理縣令一職。此事事關本地的民生大計，本都尉無法替縣令大人開這個口子。”

“喔。”宋氏商隊的管事淡淡一笑，從袖子內掏出一張紙，紙上的內容是縣令同意減免宋氏商隊的賦稅，底部蓋有縣令的大印。“既然都尉大人說不能替縣令大人做主，那麼執行縣令大人的命令呢？我宋氏商隊有縣令大人親筆寫下的文書，自然可以去減免賦稅吧。”

都尉微微皺眉，瞧着胸有成竹的宋氏商隊的管事，此時也明白了這是宋氏商隊的套路，或許之後還會有一大堆商隊帶着縣令大人的文書上門來要求減免他們在此地的賦稅。

縣令和他的大印果然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既然有縣令大人的親筆文書，此事自然不能不相信。

可是縣衙的文書被一把大火燒毀，縣衙的官人們下落不明，本都尉總要一些時間來了解此事。管事先回去，等待我等的商議結果。”

宋氏商隊的管事沒有死纏爛打，帶着縣令的紙果斷地離開。都尉的臉色鐵青，右臂在桌面摁出一道印痕，“果然是商人，趁火打劫啊！”

“都尉大人，其他商隊的管事們也會上門，他們是想要逼迫我們放棄這座城池啊！”

“無妨。有兵在，本都尉倒是要看一看他們要鬧出怎樣的風浪！”

其他商隊的管事們陸續登門拜訪都尉，他們帶來縣令的親子文書，說辭相差無幾，要求都尉減免他們在此地的賦稅，否則商隊唯有關門歇業了。都尉假意答應，糊弄走商隊的管事們，繼續商議捉拿宋國謀逆者的大事。

一夜之後，此城的糧食價格統一上漲，一天的時間上漲數次，價格翻了三倍。糧食價格的陡然改變引起晉國百姓們的恐慌，他們圍堵在糧鋪的門口，購買商鋪內看似所剩無幾的糧食。

糧鋪的管事一面派人維持着秩序，一面觀察着遠處的動靜。一隊宋國百姓們推着小車走到糧鋪的大門前，引起了晉國百姓們的警覺。還沒有買到糧食的晉國百姓們堵住了宋國百姓們，質問他們的行為。

糧鋪的管事派出一隊雜役分開兩撥人，訓斥群情激動的晉國百姓們，“這是本商隊與宋國百姓們的買賣。他們早已購買了一批糧食，約定交付的日期就在今日。都散開，不要耽誤本店的生意。”

晉國百姓們憤憤不平，咽不下這口氣，看着宋國百姓們帶走了幾麻袋的糧食，繼續排隊購買糧食。一些心思蠢蠢欲動的晉國百姓跟在宋國隊伍的後方，打着一些不為人知的小算盤。

一隊商隊的雜役護送着糧食走在城池的街道，他們看着圍堵在糧鋪門口的晉國百姓們，紛紛出言嘲諷，“喪家之犬似的，你們瞧，看着可憐不可憐。”

“別瞎說，哪裏有人家宋國百姓們可憐，晉國可是打了個大勝仗，吞併掉宋國的國土。人家晉國多威風，指不定在家裏吃香的喝辣的。家裏吃香的喝辣的，還要排隊和宋國百姓們搶糧食，這可不像大國百姓的風度啊！”

“風度？什麼風度！宋國百姓們都能當街殺死，這才是大國的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