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入獄
都靈國家銀行，作為島上最為權威的金融機構，一直以安全、效率享譽世界，吸引了海量外資與本地金元湧入。
百層大廈矗立在商業街的最中心地段，大廈的二三層都被偌大的鍍金招牌擋住。一層的旋轉門前，前來辦理業務與投資的顧客排成長龍，直將銀行對面的停車場佔滿。
旋轉門裏，當日值班經理正緊鎖眉頭的來回踱步，不時看向前台擁堵一處的客人，小聲咒罵起來：
“羅素那個王八蛋，明知道每月一號都是客流量的高峰期，居然還敢不打招呼就礦工！”
難道是平日裏自己對那小子太過溫和，才養出這麼個少爺來？
想着值班經理叉腰望向門外，想着一會要怎麼臭罵羅素一頓來解氣。
銀行的對面是警察局，相較於百層大廈，警局就略顯寒酸了些，只是一棟藍白的低矮建築。
就在經理擼起袖子，準備屈尊幫忙接待顧客時，門外的長排隊列卻突然間像是炸了鍋般吵鬧起來。
就見玻璃窗外，一道狼狽的身影正撞飛幾個顧客，踉踉蹌蹌的扎進停車位的人海里。
“都給老子閃開！我要去報警！”聲音的主人大聲嘶吼道。
等等！
經理總覺得鬧事者有些眼熟，於是眯縫着眼，貼在窗邊費力的觀察起來。
黑髮黑瞳，再加上那副死人臉，不正是今早礦工的羅素嗎！
不過它怎麼成了這副摸樣，渾身破爛，上身的大衣都碎成了粗布條。
眼看羅素正胡亂的繼續撞開人群，經理忙推開側門怒喊道：
“王八蛋——不想被開除就滾過來！”
可羅素好像沒聽到經理的喊聲，仍繼續費力的穿過人海，狂奔着進了警局。
臭小子竟然敢無視我！經理氣的牙根直癢，往日裏每每見到自己都要點頭哈腰的貨色，怎麼今天像條瘋狗一樣。
都靈國家銀行的職位，是多少人擠破頭都想得到的理想工作。
開除了羅素，眨眼間便會有無數求職者踏平他辦公室的門檻，即使那臭小子的職位也僅僅是個前台的接待員。
想着經理猛啐口唾沫，關上側門繼續招待着來客。
警局裏，羅素正拉過一位警員，聲淚俱下的控訴着什麼。
從凌晨抓傷了老人的臉，直到發現了一車的怪物，再到教堂里的陌生男人與那口棺材，羅素一五一十的將今早的經歷和盤托出。
大約五六分鐘后，羅素終於講完事情的經過，而後如釋重負的癱坐在地上。
自己究竟是如何從那棺材中逃出來的，羅素到現在都有些記不清楚。
他只記得在自己昏迷后，館內的液體似乎已經消失不見，之後腳底像是被人猛地推了一下，而後便撞開了棺槨。
蘇醒后的他非但沒有任何不良反應，全身更是像打了興奮劑般狀態極好。
於是他便衝出鐵門，一口氣逃出教堂，直到了警察局裏才停下。
“警官，您趕快派人去那間教堂，我可以為你們帶路！”
警員站在原地不為所動，片刻后眼神憐憫的蹲下身，掏出一百都靈幣塞進他的手裏。
“什麼意思？您不相信我？”羅素瞪大眼睛問道。
警員無奈的搖搖頭：“現在的年輕人壓力大，我很理解。這一百塊就當是車費，去街邊叫車回家，好好睡一覺吧。”
“可我真的看見了怪物，那怪物還咬了我一口！”
“傷口在哪？”警員無奈的問道。
低頭看着自己恢復如初的胸口，羅素無奈的站起身，要是自己將那陌生男人治好自己的經過說出來，估計這位警官還是不會相信。
失魂落魄的走出警局，羅素站在台階上俯視着面前烏泱泱的人潮，只覺得自己彷彿置身幻境。
難不成這一切真是幻覺？自己只是最近加班累過了頭，這才幻想出那些怪物和教堂來麻痹自己？
沒來由的煩躁湧上心頭，皮下骨骼不斷互相碰撞出脆響。
羅素強忍着怒火再次擠進人群，想着在街邊打輛出租車回家睡一覺。
“羅素！”
一聲叫喊引起了他的注意，羅素扭頭看去，原來是銀行經理正推開側門向他招手。
完了，自己光顧着報警，一時間竟然忘了去找經理解釋礦工的原因！
臉上迅速咧出微笑，羅素小跑着來到側門前。
“經理，您今天的皮膚怎麼這麼好，看起來簡直比我還年輕許多。”
眼見着經理面色陰沉的可怕，羅素也不好再繼續恭維，忙解釋道：“沒提前跟你請假實在是我的不對，今早我確實遇到些事，您消消氣，接下來幾天我自願加班，您看這樣行嗎？”
經理冷笑着瞪着他，一字一頓的命令道：“現在，上樓收拾好你的東西，趕緊給我滾蛋！”
笑容瞬間凝固，羅素此時本就心情煩躁，再加上此刻體內骨骼越發瘙癢，語氣也加重了幾分：
“經理，真的沒有可商量的餘地了嗎？”
“沒有。”經理冷笑着答話。
“就算看在我為銀行兢兢業業的工作三年，再加上全年無償的加班，我還是沒有半點機會能留下來，對嗎？”
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僵直。
經理不耐煩的冷哼一聲，抬手便要關上側門。
剎那間，鋼化玻璃所打造的側門寸寸龜裂，一隻手忽地穿過門框，而後狠狠揪住經理的西服衣領。
手的主人正是羅素，此時的他面無表情，黑瞳中卻綻出血光。
渾身肌肉傳出恐怖的塊狀感，骨骼也迅速生長，僅是一會便將小臂活生生撐大了一圈。
“你——你要幹什麼！”經理的雙腳漸漸翹起，眼看就要被生生提在半空：
“對面就是警察局，你可要要想清楚！”
羅素確信，只要此時自己的手指輕微前伸，便能輕而易舉戳碎這頭肥豬的喉骨。
當然，只要他想，甚至可以像扯掉棉花糖般撕開經理的脖頸。
這種自信羅素自己都不清楚來自哪裏，好像自從他逃出了那口棺材，一切便悄悄變了樣子。
就在羅素怔在原地失神時，銀行的保安已經將他團團圍住，顧客們也都走開老遠，一個個竊竊私語的圍觀。
刺耳的警報聲響起，猛地將羅素拉回現實。
我在做什麼，殺人嘛。
輕輕展開五指，經理擺脫了掣肘，后怕的連連退後。細看之下，他的西褲已然濕潤，這位看起來已有四五十歲的油膩男人竟然尿了褲子。
警察聞聲趕到，先前那位塞給羅素一百塊的警員看到羅素有些驚訝，但隨後便立刻拔槍。
“不許動，雙手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