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九章 初次到省城

第九章初次到省城

一出西安火車站，辛強看着人群和許多大街道，不知如何是子，肚子也餓了，就到一家個體飯店吃了一碗麵皮。

辛強只知道鐘樓是市中心，就一邊走一邊問，快到了鐘樓跟前。看到有很多人圍觀着什麼，辛強也到跟前去看，一看一大群老外，年齡都是五十歲以上的老人，往賓館裏走。

一個幹部模樣的老者說：“是美國總統里根的先遣團。”辛強打量着老外，覺得這老外看上去就是有錢，那麼大的年齡，都穿戴的洋氣十足的。

辛強問老者，哪裏有住宿的，老者說前面不遠就有一家住宿的，價錢便宜的很。

辛強就走到那裏，一問跟前的人，都說就是這一家防空洞改造的旅社，要住比這好的，要到別處去找。

辛強就走到防空洞裏，一看能將就住，想反正只住一晚上，月天就別找地方，就登記住了下來。

晚上，防空洞裏住的人還不少，有一對青年人下象棋，水平下高，辛強就和那男青下，連下了三盤都贏了。

沒什麼意思，就出去轉，人生地不熟的，又不敢走遠，就到近的商店、街道上轉，看到大城市就是人多。

到了晚上十二點鐘總算睡著了，一醒來天亮了。就到登記的地方問服務員：“去長安縣怎麼走？”服務員說：我們雖然是西安長大的，但也沒出過遠門，附近的縣去沒去過。”

辛強就走到公路旁問，有人說：“做那一路車就能到南門，到南門汽車站，就有到長安縣的汽車。”

辛強就坐公共汽車到了南門，果然，有南門汽車站，辛強就問售票員，到陸軍學院是否有車，售票員說有，給辛強賣了車票。離開車時間還有兩個小時，辛強就在候車室等車。旁邊坐了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胸前戴有陝西師大的校徽，辛強就和他說話：“你們學校的子弟是不是可以在考大學時照顧錄取？”“那不行，只能在同等的分數條件下，可以先錄取子弟，要不然就把剛優錄取的原則破壞了。”戴眼鏡的中年人回答。等了有兩個多小時，班車來了，辛強上了班車，班車有一個多小時就到了陸軍學院門口，辛強就下了車。

剛要進門，站崗的哨兵，指着登記的值班房讓登記。登記的小士兵看了工作證后，說是憑這不行，辛強說為啥不行，小士兵就給學院大隊打了電話，聽到有劉智遠這個人，就開了個出入進條子，讓辛強進去了。

一進陸軍學院，只見一群男學員正在踢足球，身上都穿着運動衣，一陣鈴響，是學院開飯了。

只見許多當兵的手裏拿着飯碗，一邊走一邊說，辛強見有兩個教官模樣的兵走過來，就上前問劉智遠在不在，那兩個教官說劉智遠到射擊場訓練去了，現在不在學院。

辛強就出了軍校的門，不遠的工廠，有縣上的同學黃永，辛強就到工廠里走，走了一段路，就到了工廠里，工廠里的工人正在吃飯，辛強問門口的一位工人，問黃永在不在？他就把辛強領

到正在吃飯的黃永跟前，黃水一看是老同學來了，急忙去給辛強買了一份飯，兩人吃了飯，就到了黃水的宿舍。

黃永正在工廠里的電大班學習，辛強到了宿舍，對黃水說：“現在的世道人活下真沒意思，我真想帶支手槍，在省城裏殺兩個大官。”黃永以為辛強帶的有手槍，就翻開辛強的皮包看，一看沒什麼東西，就說：“你把我嚇的，我以為你真的有手槍，惹下了大事，你真的不好。”

天黑了，黃永叫辛強到他班上看電視，辛強就去了，別看是電大班，學員們一個個還真的有大學生那樣的文氣，他們看着美國籃球nba決賽，都興奮的很，好象在正規大學裏一樣。

看完了電視，黃永叫辛強洗了腳睡覺，辛強就洗了腳，還洗了臭襪子，就睡覺了。

黃永的宿舍只住了黃永和廠里的別一個青年人，那青年人說：“你們地方的幹部子女怎麼愛到我們三線廠來工作，無非是多拿點工資，我覺得廠里沒啥好的。”

辛強回答：“你進你們廠工作，還是在地方上有後門的，他們覺得三線廠待遇好，所以就到三線廠工作。”

第二天一早，其他學員去上課，黃永陪辛強到廠門口轉，辛強說中午就到西安去，沒想到，一會就有一輛汽車去西安，是輛卡車，黃永就讓辛強上了卡車。

卡車沒用多長時間就到了西安南鄰，辛強就步行往市區里走，想到了二叔在棉紡廠里當醫生，就打聽到棉紡廠里的公共汽車，有一位人給辛強指到了去棉紡城的停車點。

辛強等來了去棉紡城的公共汽車，坐在車上，門車上人綿紡城的醫院咋走，有個小青年說：“到了地方我領你去。”公共汽車到了棉紡城停下，辛強就限那小青年走，走到一所不大的醫院門口，小青年說就在這裏，說完就走了。

辛強進了醫院打聽二叔，一位女護士說：“是星期天，你二叔不在，要找到家屬區去找，離這裏不遠。”

辛強就走了有二百多米遠，到了家屬區，一門路上的人都說不知道有這個人，辛強心裏一時找不到二叔家，心裏有點難受。跟前有一個人聽說是在醫院工作，說他知道醫院裏的別一位大夫家，但不知道辛強要找的人，說是到那大夫家可能就可以打聽到。

辛強就跟那人到了大夫家，那大夫說，離這兒不遠的樓上，站在窗口上指了指，辛強說知道了。

辛強就走到二叔的家門口，門一開是表妹，她讓辛強進到屋裏，二叔坐在家裏，辛強的到來，他顯的很平靜，別什麼離外的，只是說聲坐下。

二嬸一聽是侄兒，來看了看，辛強對二嬸說：“我二叔和我爸樣，不愛說話，都是老實人。”

二嬸聽了說：“你說的一點不假，混了一輩子，混了個沒名堂，啥也幹不成，你別見那老三，才是一腳踢不出個屁來。”

二嬸還說：“你表哥不在，你表哥要在，叫他領你到市區里看看。”

辛強說想去華山，二叔說：“你別去，我去過，尤其是這個季節人多的很，上山時有危險別去。”

二叔領着辛強去買菜，表妹也去，到了街上，表妹買菜，辛強見她買蒜苔是一根一根的挑，覺得她對平常的生活很認真。

跟二叔轉了一陣，就回到二叔家，二叔說：“咱家的成份由原來的富農變成了中農，我回到村子裏，把村長和村裡拿事的人，請到食堂里，買了一桌子酒菜，叫他們吃了一頓，村長就給咱改成了中農，就這麼簡單的。”

第二天早晨吃了早飯，辛強想走，和表妹說了幾句話，給二叔說他要走了，說完背提包就走，二叔留不住，就送辛強到了路上，看着辛強上了公共汽車。

辛強到了市區下了汽車，走到鐘樓附近，看了看市中心的風景，就往前走，走到一家派出所門前，只見劉智遠騎着一輛三輪摩托車往辛強跟前開，有兩個公安手裏拿着警棍，叫辛強站住，辛強回頭一看，是兩個青年人，準備打他，就把提包放在地上，握緊了拳頭要和那兩個公安對抗，這時，劉智遠和他的兩名軍校學員下了三輪摩托車，穿着綠軍裝，腰裏扎着武裝帶，戴着墨鏡，手裏握着手槍，對着那兩個青年公安叫他兩人站在一邊，不許亂動，那兩個公安就頭低下，把警棍扔在地上，不敢啃聲。

這時來了個年紀大的公安，他看到這種情況，就對辛強說：“年輕人走你的路，這事與你無關，是這兩個青年人的不好。

劉智遠也笑着說：“你到飯館裏去喝酒吧！不然，可就白來西安一場了。”

辛強頭低着往街頭上走，劉智遠看着辛強走遠了，就和他領的兩個學員騎着三輪摩托車不知又開到哪裏去了。

辛強走到一家飯館，買了一大杯啤酒，要了一盤雞肉，就吃起來，沒吃完飯，見飯館客人也多，就付了飯錢走了出去。沿街轉着，到了一家商店，一看到有運動衣，十六元錢買了

一身，放在提包里。

這天是五·一勞動節，辛強沒地方再轉了，就往火車站走。

到了火車站，沒有直到縣上的火車，就把車票買到了市上，回到市火車站，一出火車站就遇見了解放軍醫院的?軍醫，她說：“你身上穿的是剛發的職業服噢，你到哪去啦？”辛強說是到西安去來，軍醫說：“也不怕把你跑丟了，你現在身體看上去還可以，以後不要出去亂咆。”

兩人說完話，辛強就到姐夫弟弟單位，他說：“電大的錄取分數下來了，分數線不高，我們單位有兩個青年人沒有你學習好都考上了，你還有考不上的。”

他叫辛強在他單位食堂吃了飯，辛強要急着回家，他讓在他宿舍里住上一晚上，第二天再回。

第二天，辛強就坐班車回到縣城，有個稅務上的青年說：“辛強，你考上電大了，咱縣上一共考上了十五個，你是第三名，考的還好，你知道了嗎？”辛強說：“我剛聽你說，才知道，謝謝你，我回家了。”

到了單位上會計說：“你學習那麼好，咋不考個第一名讓大家看看？”辛強說：“只要考上就行了，第幾名都一樣，為啥要爭第一名呢？”

這些日子裏，電視上每天下午都放電視連續劇《霍元甲》，民族英雄的武打片，每天各單位的電視機前都有許多人看，有的是家裏沒電視機，有的是嫌家裏的電視機小，所以，都到單位上看大彩色電視機。

過了有十幾天，白廣播在他的辦公室對辛強說：“咱們上電大班有麻煩了，因為考上電大的十五個人里，有七個人包括咱兩個在內都是以工代干，縣上的領導說，這個電大班是黨政幹部專修科，所以，不讓工人身份的人口，不知怎麼辦才好？”幾個工人身份的人就讓白廣播把七個沒錄取的人叫到一起，去找宣傳部隊

到了宣傳部長家裏，宣傳部長卻不提此事，只是說一些其它的事，什麼他是縣上的第三隊呀，自己是老牌大學生呀。走的時候才說，讓在縣上找一下縣長或書記，說可能他們能解決。

白廣播又領着大家到了縣長家，是位縣上的正縣長，他只是說了些和氣話，並說他不知道這事，推卻說是讓主管的領導，說完他就把大家從家裏叫出來，說晚上縣上有緊急會議，要開會去，顧不上這電大的事。

大家沒辦法，就坐在縣委的一個辦公室里說此事，都說是有的領導是忌妒，所以，以工人身份不讓上，有的說咱們這些年青人里，也沒有個誰他爸是當官的，要有當官的子女在還有不讓上的。

有個青年人說寫個材料，送到上級機關，市政府反映一下情況，就說是青年人學習是好事，為啥不讓上，並連夜寫了一份申請上學的材料，讓大家簽了名，送到了市上。

看來市上是不會管這件事的，有一個人說都怪有一個西安老知青，把領導打進醫院，兄弟兩人被拘留十五天，在看守所里。

有的說：“在看守所里學習，那裏才靜啦，學習起來才好啦。”白廣播說：“這些都不是被錄取的原因，關鍵是人家拿事的領導就壓根不想讓咱們上，都上電大，拿了大專文憑，他們沒文憑的領導臉上無光，所以，就不想讓大家上。”

被錄取的幹部身份的八個人都很高興，說電大班就沒在縣黨校里，縣上還找了個老牌大學生給他們當班主任，還專門給他們

買了台大彩電，沒地方吃飯的人，還可以到縣政府的食堂吃飯。

有一天，白廣播和辛強到縣中學玩，正好遇到一個被錄取的電大生。

他神氣的說：“你們還能上電大，那咋不當幹部呢？”

辛強聽了不高興，上前去用雙手抓住那人的一支手，扭到了背後，那人呀呀直叫，辛強就放開手。

那人就用腳猛踢辛強，辛強就用平常練的拳術應付，沒有幾個回合，那人就站不穩了，看樣子要被辛強擊倒了。

白廣播在一旁說：“行啦，辛強別打了。”辛強就住了手，那人氣的眼淚都快下來了，辛強說：“我不過和你玩玩而已，請不要在意。”

說完和白廣播出了校門，沒理那人，那人不高興的在學校的操場裏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