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找人，驗身！
“夫人的意思……”
許氏狠毒道：“這樣的女兒，我們秦府是無福消受了，不如讓她走吧！”
這“走”可不單單是走這麼簡單，她要讓蘭若身敗名裂，凈身出戶！
秦司馬猶豫起來，蘭若怎麼說也是他的女兒，總不能讓她流落街頭。
“老爺，這個家早就留不住她了，您沒看見她自個兒收拾包袱準備走了嗎？她不念着您的恩情，只怕還恨着您呢，您乾脆遂了她的意了吧！”
哼，只要蘭若被掃地出門，還不是任由她們拿捏？
秦蕊心可憐巴巴地道：“姐姐就是一心想着要走，才做出這等傷風敗俗之事的，我看姐姐去意已決，爹爹留她在這裏又有什麼意思。”
秦司馬一下又想起了蘭若對秦蕊心做過的事，這個逆女，她還想翻天不成？
秦司馬看了蘭若一眼：“蘭若，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蘭若只有一句話：“女兒沒有做過對不起秦府的事，至於秦蕊心，是她自找的！”
“你！”秦司馬無言。
她竟然說出這種話來。
許氏拍着腿道：“老爺您聽聽，這倒還是蕊心的不是了，蕊心那麼善良，遲早要被她給害了呀！”
秦蕊心似乎意外地道：“姐姐，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呀，你要是對我有什麼不滿，大可以說出來，我會讓你滿意的。”
蘭若嘴角擒着一抹冷笑，這母女倆一唱一和，演的好一齣戲！
蘭若不卑不亢道：“我穿了男裝不假，可夫人怎麼能憑藉這個就認定我失了身呢？”
許氏停止假泣，抬眼看她：“你身無分文，衣服還不是男人給你的，憑白無故的，誰會給你衣服？蘭若，事實擺在眼前，你就認了吧，老爺不會太為難你的。”
前一刻還說著讓她離府的話，現在又說不會為難她，這不是笑話嗎？
蘭若反問：“證據呢？拿賊拿贓，捉姦捉雙，總得有個人證吧？”
秦司馬這才想起的確還沒有人證，就這麼定了蘭若的罪好像太草率了。
他轉頭對許氏道：“人是秦安找回的，他應該知道吧？”
許氏早就想到了這一層，秦安就在外面候着。
“老爺，您召秦安來問問就知妾身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來人，把秦安叫來！”
“老爺！”秦安朝秦司馬行了禮。
秦司馬問：“秦安，大小姐是你找回來的，你說，你是不是看見大小姐做了不軌之事？”
蘭若瞪着他。
這小丫頭居然有這樣的氣勢，秦安頓時有些被唬住了。
目光躲閃之下，眼睛與許氏碰撞，許氏點了點頭，示意他照自己說的做，秦安多了幾分底氣：“稟老爺，奴才追尋大小姐的時候，見她進了一名男子的房間，後來奴才去搜，卻沒發現她，現在想來，大小姐是被那人給藏起來了。”
秦安沒有明說，但發生了什麼，一想便知。
秦司馬盯着蘭若：“蘭若，這身衣服可是那名男子所贈？”
蘭若點了點頭：“是他所贈，可女兒與他清清白白。”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敢稱自己清白？”秦司馬的鬍鬚一顫一顫的，明顯是被氣到了。
許氏趕忙地過去給他順氣：“老爺您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可怎麼辦。”
好一會兒，秦司馬才緩過來，指着蘭若，又罵了一句“逆女。”
“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私自出府，你是不是覺得是老夫虧待了你？”
“哎呀老爺，您跟她廢什麼話呀，別再把您氣出個好歹來，秦安你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把這逆女架出去！”
秦安正要動手，秦司馬喘着氣道：“慢着！”
許氏心一緊：“老爺，她這樣目無尊長，目無禮法，您還要護着她嗎？”
他對蘭若已經失望透頂，但她還是不願相信蘭若會是這樣的人。
他垂死一般道：“找人，驗身！”
隨即眼睛撇向蘭若：“蘭若，你敢嗎？”
他是在給蘭若機會，也是為秦府留最後一分情面，只要她親口承認了，他可以悄悄把她送走，外面那些人不會知道秦家有這樣一個傷風敗俗的女兒。
許氏臉上滿是志得意滿，就算她是黃花大閨女，待會兒自己也要讓她名譽掃地！
剛才的話，老爺大底還是不信的，驗身結果出來，老爺也就死心了。
許氏假意道：“老爺，這樣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蘭若，你說！”秦司馬死死盯着她，似乎要逼她說出那句“是”來。
蘭若面色坦然，驗身嗎？她是清白之身，怕什麼？
蘭若略屈膝道：“女兒願意驗身以證清白。”
誰也沒有注意到許氏臉上忽然多出來的驚喜，秦蘭若，這可是你自找的！
“秦安，去把宋穩婆找來。”
秦司馬沒有反對，蘭若竟然答應了，他心裏有八成相信蘭若已經失了身。
許氏為了應對今日，早就將宋穩婆安排在了府中，不多時人就來了。
“給大小姐驗身！”秦司馬說罷，移開目光，不願看蘭若。
“是。”宋穩婆應了一聲，“大小姐，請隨老身來。”
蘭若跟着宋穩婆進了內室。
秦司馬的失望不言而喻。
他和宸兒的女兒，居然是這麼一個不爭氣的。
許氏過去安慰道：“老爺，您也別太難過了，也是妾身不好，沒有管教好蘭若，讓她做出丟臉的事。您沒了蘭若，還有蕊心啊！”
秦蕊心過去，嬌聲道：“爹，您可彆氣壞了身子。”
大女兒這麼不懂事，小女兒這麼乖巧，秦司馬心裏頓時五味雜陳。
蘭若跟着宋穩婆進到內室，宋穩婆便朝她周身摸着，手上沒個輕重，朝她身上掐了好幾把。
其實大小姐是不是童女都不重要，因為結果只能有一個。
蘭若疼得皺起眉頭：“宋穩婆，你輕點！”
“喲，大小姐，老身大大小小給多少姑娘驗過身，誰也沒像您這樣抱怨的，您可真是尊貴啊！”
宋穩婆的輕視不加掩飾，這位大小姐在秦府的地位，她可是一清二楚，沒必要對她客氣。況且，她馬上就要被掃地出門了。
宋穩婆打量蘭若就像打量一件被人丟棄的物件一樣，在蘭若身上又掐了幾把后，她突然道：“可以了。”
隨後不管蘭若，自己先出了內室。
蘭若整理好衣服出來，就聽到宋穩婆用極其誇張的語氣喊道：“大小姐……不是童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