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3 章
“平日裏你們姐妹不是處得挺好的？今日這樣的大日子怎麼還鬧起來了？當時你二伯娘的臉都差點沒掛住笑。”
從二房回來，把喝多了的周金平送到房子睡下，李氏坐在桌邊喝口茶歇了歇氣，才有空問周杏姐妹。
周杏和周梨對視一眼，俱是搖搖頭，道不知。
今日周雲峻娶媳婦兒，雖然劉氏李氏她們忙得腳後跟打後腦勺，可周杏這樣未出閣的小姑娘們是幫不上什麼忙的。
二房唯一的姑娘周梅嫁出去后，二房才搬到這近水巷來，所以今兒來吃酒的近鄰都沒有帶姑娘來，於是準備幫着招待小姑娘的周杏幾個就坐在屋裏嗑瓜子干看熱鬧了。
柳姑娘的嫁妝多，準備的廂房竟塞不下，只好往周杏幾個待的屋子放了些箱籠傢具。
看着那些酸枝木的美人塌，黃楊木的八仙桌兒，余燦嘖嘖有聲，低聲和周杏嘀咕，“這表嫂家裏可真疼她，二表哥有福了。”
周杏點頭，可不是，柳大人外放多年，這回回京述帶嫁女，這麼倉促的時間能把女兒的嫁妝置辦的如此豐富周全，看得出來是費了心思的。
看二伯娘滿面春風，一聲比一聲高昂的笑聲就知道，二伯娘對二嫂得娘家重視有多滿意了。
摸着打磨的光滑油亮的桌面，余燦紅着臉和周杏說，“我旁的也不多指望，就盼着未來婆母能和二舅娘一樣高高興興迎新娘子過門。”
余燦的親事也定了？周杏一怔，臉上就露出笑來，正要打趣幾句。
一旁的周桃就斜眼瞄了眼微紅着臉羞怯怯的余燦，
“我勸有些人該有些自知之明的好，總是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臉皮厚的很！”
余燦的臉就更紅了，這回不是羞的，而是氣紅的，她瞪大眼睛，氣沖沖地找周桃要個說法，
“周桃你說清楚！我肖想什麼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了？”
“你心裏有數！”
“我能有什麼數，這幾天來你看見我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陰陽怪氣的找麻煩，你要是說不上來，咱們到五舅舅舅娘跟前說去，看我到底拿了你什麼東西，讓你這樣不依不饒的？”
說著余燦就要拉着周桃到張氏跟前去評理，周桃臉上一變，一臉抗拒，怎麼也不肯動。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邱氏身邊的覃嬤嬤進來了，不由分說一把把余燦周桃分開，
“姑娘們，有什麼事過了今日，開個小茶會分說明白，一會兒親家來了可別鬧笑話才是！”
可不是笑話，兄長成親，他手下沒出閣的妹妹們在屋裏窩裏鬥起來了，這要傳出去，附近人家這一兩個月的飯後談資是有了。
一頓連唬帶嚇把兩人的火氣壓下去了。
“是阿桃找事兒？那就難怪了。”
張氏素來最愛掐尖，周桃性子不說和她娘學了十成十，七八分是有的。
“阿娘，阿燦的親事定了？”
“還沒定，不過你姑母看中沈家的沈湘了，沈夫人也看中阿燦，這婚事有□□分准了。”
沈湘？
周杏吃了一驚，恍然大悟，原來是因為沈湘的緣故。
怎麼這麼巧，這要鬧出事來，三家都不好看。
周杏不敢再隱瞞，忙把之前在寺廟看到周桃和沈湘私會之事告訴李氏。
“你這丫頭怎麼不早說？”
一口水沒喝完，李氏差點嗆到，再沒想到，周桃膽子這麼大，還有那個沈湘，能做出這樣的事來，想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阿娘，你讓阿姐和誰說去？五嬸？別到時候三姐一哭一賴，五嬸還要怪阿姐心不好，想壞三姐名聲呢？”
周梨撇嘴，這種事怎麼說呀，三姐又是個難纏的性子，五叔五嬸看得跟命根子似的，鬧個不好，到時候好心沒好報，反惹一身騷。
“……哪怕和我說一聲呢！”
李氏一梗，自己知道這事，自然就可以提醒寶珠，避開這家了。
“和你說有什麼用？你和五嬸一直就是針尖對麥芒的，告訴了你，你和五嬸吵嘴時保不齊就禿嚕出來，讓五嬸覺得你就是看笑話來的，到時候才壞事呢！”
到時候就不是余家和周家沈家三家的事了，而是周家三房和五房的內耗了。
李氏一想，自己確實不能保證和張嬌嬌吵架時，不把這事拋出去氣一氣她。想到這裏，李氏不由氣短，
“那現在不還是出褶子了，你們瞧吧！趕明兒，你們五嬸一準來找咱們麻煩。”
周杏到吸一口涼氣，這不是不可能的，不，應該說，這是很有可能會發生的事。
周桃的性子可不是能擔起責任的，到時候指定一推五六，把自己推出來擋槍呢！
這麼一想，周杏不由有些牙疼。張氏撒潑耍賴指桑罵槐的本事，周杏可是見識過的。
“現在知道頭疼了吧！”
“三姐原說的是先瞞着，等沈湘會試結束后就自己去和五嬸坦白，我這不就沒關注她們了嗎！”
早知道這樣，管他沈湘是不是什麼良配呢，自己說什麼也不會替她隱瞞。
“阿桃這是想等沈湘中進士再和她娘說呢。”
誰知沈湘運氣不好，竟是沒中，這就又要等三年。李氏搖頭，“還是先把事情和你姑姑說一聲，別耽擱了阿燦。”
這頭周家三房忙着個余家送信，沈家這頭也亂着呢。
“……你說什麼？”
沈夫人指着堂前跪着的沈湘，手抖得厲害。
在周家二房吃完喜酒歸來，沈夫人本來高高興興，恰巧碰見沈湘回來，沈夫人就告訴沈湘，自己給他看好了一門親事。
誰知沈湘聽了，卻沒有半分笑模樣，反而告訴沈夫人，自己心有所屬，想娶周家五房的周桃為妻。
沈家和周家長房比鄰而居，沈先生在入翰林院之前，在周家做過幾年西席，沈夫人自認對周家幾位夫人和姑娘還是了解的。
周家五夫人從來就不是個好相與的，她的女兒是那麼好娶的？
沈夫人現在着急的是怎麼跟余家交待，沈湘入京時，沈湘母親曾將他的親事託付給沈夫人，所以沈夫人也沒想着問一問沈湘是否有婚約或者心悅之人。
周寶珠打探了幾回沈湘之事，她對余燦和余家也都是滿意的，就爽快地接了橄欖枝，這都約好了要讓孩子相看了，沈湘突然來了這麼一出，沈夫人是麻爪了，只得向沈先生求助，“余家那邊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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