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偽裝,突襲!
?“嘭！嘭嘭！”巡邏艇的大門打開，幾具漆着黑白相間警察色調頭頂着角狀紅色警燈的機動警察機甲從天而降，落在地面上激起一片氣浪和煙塵。
普通人若是想在各種能力者橫行的世界裏執法，沒有這身攻守兼備的外骨骼機甲顯然很難彰顯法律的威嚴，尤其是牧野這種基本談不上法治的地方不動用點暴力高壓手段哪兒鎮得住這幫暴民，故此牧野空港的機動警察更是渾身上下武裝到了牙齒。剛才房子被炸的時候他們貌似只當成了當地民眾日常的衝突就沒想過介入，不過當個頭大得驚人的天空聖龍出現在城市上空就算不想參合他們也沒辦法偷懶了，要是把作為牧野半個經濟支柱的聯盟遊客們嚇着，那可是要跟他們養家餬口的薪水掛鈎的。
“嘖，所以我就討厭這個啊，動靜鬧得太大了么？”見機動警察氣勢洶洶地登場，召喚聖龍的少女鬱悶地一拍腦門，看錶情這絕對不是她第一次因為自己的召喚物太拉風而被警察盯上了。
“唔，那我們怎麼辦？去跟警察主動說清楚么？”跟那個身份可疑的少女不一樣，李煙波潛意識裏還當自己是個守法公民，在自己並沒做什麼壞事的前提下她的第一反應還是跟警察把事情說清楚。
“是啊是啊，去吧，反正港口警察對你們這些外國人很客氣的。”身後的少女頗有些慫恿意味地附和道。
“哦，那就去咯……”李煙波也不知道怎麼地腦子裏一陣迷糊，忽忽悠悠就邁起腳步往警察的方向走了過去，李靜雲見狀連忙跟上。
倆人都沒注意，剛才那句好像是隨口的慫恿里其實參雜着魔術中最常用的暗示手段，李煙波雖說也是個魔術師，無奈兩人等級差距太大又是在混亂中被人出其不備，結果根本沒來得及抵抗就中招了。
等走到半路上警笛越來越響，李煙波才突然回過味來。
“哎，那女孩人呢？”回過頭想去找那少女，結果李煙波只看到一片空地，天上的天空聖龍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悄然聲息地不見了。
“走了。”李靜雲平然答道。
“哦……哎哎？！”李煙波反應了一下這才大叫出聲來，她總算明白過來自己是給人當擋槍的玩兒了，“你剛才怎麼不提醒我啊！”
“我為什麼要提醒你。”李靜雲古怪地看着她。
“還問為什麼……”李煙波現在特別地無語，本來現場被抓個現行的就自己和那女孩兩個，現在那女孩跑了怎麼看都是自己被迫淪落成了首要嫌疑人啊，李靜雲平時走幾步路都提醒自己這個提醒自己那個好像自己是三歲小娃娃似的，現在該說話的時候她又不說了。
“那個女孩應該是有什麼不得已的原因所以走掉，我們沒有配合警察攔住她的理由。再說這件事上我們是單方面的受害者，即使是有嫌疑也會很快被洗清的，更別說你是聯盟公民，如果我被告知的關於這個世界的情報沒有差錯的話聯盟公民在牧野自治區領土上享有治外法權，那些警察根本沒有權限逮捕你。”本來以為只是李靜雲一時疏漏，沒想到她還給出一堆條條合理的解釋。
“這……嗨，算了，雖說收了錢她也是幫我過我的。”被講了這麼一通大道理李煙波就算想生氣也生不起來了，只好放棄追蹤那個把自己忽悠了的女孩的音信，專心去和眼前的機動警察們打交道。
“站住，舉起雙手不要妄動！”果然李煙波是徹底給當成嫌疑人處理了，接近到距離警察們還有五十米的地方十幾門鏈炮就齊刷刷地對準了她和李靜雲。
“別緊張！別緊張！”李煙波慌忙高舉雙手示意自己無害，“我不是你們要找的人，我是來自聯盟的遊客！”
“唔，遊客？”躲在警察機甲後面一個手拿大喇叭現場指揮官模樣的女警官聞言猶豫了一下，“你有什麼證據？”
“我這裏有聯盟的護照證件，不信你可以查！”李煙波連忙從里懷兜里取出自己的電子護照高舉過頭，幸虧沒把護照跟錢包放在一起啊，不然要是連護照也被那少女順走自己可傻眼了。
“你等等，我在查實。”那女警官把喇叭舉着往李煙波手上的方向一掃，一道光線劃過她的護照好像是掃描了什麼東西，原來喇叭上面還整合著遠距掃描這樣的高科技，雖說把兩者整合起來頗有種古典和現代碰撞的詭異感。
李煙波是百分百土生土長的聯盟公民，掃描自然是沒有問題，發現對方確實只是個登記在冊的普通遊客，女警官當即就從防備換成了一副笑臉相迎的樣子，不管是牧野一側還是劍欄一側的官方政府，他們對自己宗主國的諂媚態度大抵上都是差不多的，於是乎秉承這樣的態度兩個政府的公務人員也是拿宗主國公民當大爺一樣寵着。
“哎呀，真是抱歉，讓您卷進這種麻煩事件裏面來，對不起您受驚了吧？”不過這位女警官的諂媚就有些不像話到降低國格的程度了，她推開擋路的下屬一溜小跑來到了李煙波面前點頭哈腰地噓寒問暖，完全沒有半點執法人員的氣派。
“啊……沒、沒事，反正我也沒受什麼損害不是么。”李煙波算明白為什麼聯盟有些人有事沒事就往牧野跑了，別的不說就這份被人當成老爺寵着的感覺確實讓她有生以來第一次感激自己是聯盟公民。
“您沒事就再好不過了，那麼這裏具體發生了什麼能否跟我們講一下呢？如果事情就這麼沒頭沒腦地結束了我們這邊跟上面也不好交代，請您體諒一下。”相貌平平的女警官非常客氣地開始探問剛才的情況。
“這樣啊……我知道了。”人家跟自己這麼客氣倒是把李煙波弄得很不好意思了，於是她爽快地開始跟這位警官解釋具體都發生了什麼，儘管有些實在涉及私隱的事情她沒法細說只能帶過。
“唔嗯，也就是說您是和同伴在逛店鋪的時候店鋪被暴徒突然襲擊，那條龍是店主召喚出來驅散暴徒的是么？”伸手用筆點着用來記錄的電子筆記，把李煙波形容的過往總結了一遍。
“差不多就是這樣了，只是那位店主……”李煙波尷尬地看看背後還冒着煙的殘垣斷壁，“如果覺得不能採信的話附近應該還有其他目擊者的，讓我回警局等你們確認結果也行。”
“哪裏哪裏，聯盟和我們牧野是友邦，友邦公民的話我們怎麼可能不信呢，這樣就可以了，當然如果您覺得這裏不安全的話，我們也是可以護送您回住處的。”女警官急忙搖頭笑道。
“那、那倒是不必了。”這也太熱情了吧？簡直熱情到噁心啊！饒是李煙波這樣淡薄的人都受不了女警官的諂媚態度。
“這樣啊，那就祝您旅行愉快，我們牧野空港警察感謝您的合作。”女警官似乎完全沒察覺李煙波隱隱的厭惡，依然熱情地伸出右手想跟她握手。
“哦。”李煙波想也沒想就把手伸了出去，她刻印有令咒的那隻右手。
就在兩隻手交接的一瞬間，女警官的臉色陡然突變，剛才的諂媚如同狂風下的迷霧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的掩蓋在迷霧之下那深深的險惡，如同沼澤深淵般的險惡！
“？！”當看見對方真實的表情時李煙波想縮手已經晚了，自己的右手彷彿被鐵鉗夾住般動彈不得，渾身上下彷彿忽然間被抽去了所有力量般虛脫，尤其是自己的右手，也就是連接着聖杯令咒的那根魔術迴路的位置，簡直就像是被人活生生從肉體裏剔出來那樣劇痛，她想叫出聲來紓解這股痛苦，身體卻始終一動不動。
“怎麼！？”李靜雲也在兩人接觸的瞬間就感受到了異狀，並非像自己的御主那樣感受到的是單純的痛苦和惡意，而是源自於同屬從者的氣息，剛才那個看着還是平平常常毫無威脅的女警，現在居然在自己眼中已經成了一個手握寶具正在襲擊自己御主的從者！而且更讓她震驚的是，只要這個敵對的從者還在接觸自己的御主，她就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和御主之間的聯繫正在削弱。
來不及再想了，想也想不明白，現在要做的事盡量分割開兩人，這樣想着輪式銃刀在李靜雲手中一閃亮相，照着敵對從者的兩眼之間毫不猶豫地就直刺了過去！
“哦？”不得不說李靜雲這一下圍魏救趙非常之狠辣，不管是活人還是從者，眉間挨上這麼一下子誰也受不了，女警手裏頭並沒有什麼武器可以阻擋這下突刺，她所做的只能是抽回她和李煙波接觸的手朝刺來的刀刃抓握過去。
“呲！”意外地受損的一方不是手掌而是刀刃，李靜雲驚愕地發現自己用魔力化成的鋼刀被對方接觸到就像把雪球扔進了火堆里，轉瞬就被粉碎瓦解了。
“嘖！這樣呢？”腦中好像隱隱想起來什麼又抓不到答案，不過對方應該是有某種對魔力的手段，但看她只用一隻手而不是用身上其他地方硬抗自己刀刃，可能這種能力只在她這隻手上奇效，如此判斷後李靜雲當即火力全開，分解粒子鋪天蓋地朝對方罩了過去。
“嘿~”似是看出來李靜雲的打算，敵對從者向她詭秘一笑，身體化成一團灰影閃回了機動警察們身後，“開火！”
“嘩啦啦啦啦！”一聲令下十幾門鏈炮的子彈就兜頭蓋臉地打了過來，李靜雲縱然有心追擊，卻也不得不退而保護李煙波。
“這怎麼辦？”李靜雲心中大為焦急，看自己的御主不知道是沒從剛才的未知打擊中緩過神來還是已經被嚇傻了根本派不上用場只能拖後腿，李靜雲現在能做的也只有全力護住她的安全。
“琉璃境中蘋果香，王之歸土邊之壤，一湖清波藏寶劍，庇護天國永流長！降臨吧，阿瓦隆之迷霧！”正當李靜雲進退兩難之時，身後突兀地傳出一連串清朗的咒語，剛才還好好的晴天一瞬間變得大霧瀰漫，簡直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怎麼回事！？”不管對李靜雲還是對那位敵對的從者來說大霧的突然降臨都是意料外的突發事件，兩人全然措手不及。
“發什麼愣，快走！”發愣的當口李靜雲忽然感覺有隻手牽住了自己，藉助迷霧和分解粒子衝突的紅光她發現這人也同時牽住了自己的御主，自己和御主就這樣被這個人拉着逃出了這片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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