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決戰大清紫禁城
這年的下半年不知不覺就來到了，自打光緒接見過西藏的活佛之後，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太醫院的太醫天天在瀛台忙碌。而他們提供的脈案，都在我和阿元的手裏。
“小主，皇上的結核病似乎很嚴重，看起來是思念小主所致的，小主，我們是不是直接在皇上面前揭露我們的真實身份？”阿元見我做事心不在焉，不禁暗暗勸道。
嗯，阿元，其實我的心，一直都在瀛台，不過按照德齡的提示，袁世凱和慧皇妃會在冬天動手，看起來這其中的破綻就在於皇上發病的時間，他們一定是早就了解到皇上病情的走勢了！“我胸有成竹地說道。
”難道，他們提前在皇上的御膳里下了毒？“阿元張大了嘴巴。”瀛台的御膳都由我們來準備的，他們下毒，也找不到合適的機會，阿元，我們必須在暗處防備着。“我吩咐道。
大清早，瀛台的四周，密密麻麻地佈滿了身穿鎧甲的禁軍，他們把守了中南海的各個大門。
“幹嘛呢？是誰叫你們來的？”忠心的御前老太監王商氣呼呼地從含元殿裏衝出來，大聲呵斥道，殿內，隱隱傳來陣陣的咳嗽聲。
“公公，我們是按照太后的意思辦事，請您諒解。”禁軍頭目肖大打千道。
“你們這些奴才，乾脆把朕殺了吧！”殿內，撕心裂肺地呼喊道。
長春宮，慧皇妃神情詭異地在李蓮英的攙扶下步了出來，一直走到乾清宮，許多的大臣都在那聚集，一個個愁眉苦臉，議論紛紛。
“諸位王公大臣，皇太后昨日身體稍有不適，暫時不能理政，特意命本宮代太后料理前朝，大家都退下吧！”慧皇妃向眾人宣佈道。
“什麼？老佛爺昨日還在頤和園，怎麼今日就抱恙了，我們不相信，我們要叩見太后！”群臣一陣騷動，一個個摩拳擦掌。
“各位大臣，老佛爺只是偶爾抱恙，鳳體沒有大礙，請諸位不必擔心，按照太后懿旨來辦就行！”李蓮英一看鬧事的一個個群情激奮，有點着慌，趕緊出面勸說。
“胡說！李總管，既然太后抱恙，皇上為什麼不出面主持朝政，國不可一日無君呀！”群臣揮着手大喊大叫。
“誰敢鬧事？”陡然間，乾清門外的大門轟然關上，無數虎背熊腰的侍衛紛紛衝上前來，分作兩隊，包圍了所有的朝臣。
“都給老子聽好了，老子是馮國璋，袁大帥有令，誰他媽敢反太后，老子就叫他吃槍子！”一名跋扈軍人奮然站出道。
頓時，乾清宮內鴉雀無聲，慧皇妃和李蓮英借這個機會退出了帳幕。
“謠言造的怎麼樣？”慧皇妃悄悄問起李蓮英，李蓮英眼珠子冒着凶光：“主子，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宮裏所有人都信了，只要袁大人的北洋新軍準時開到京城，咱們就立刻迎立醇親王的孫子溥儀當新皇帝，咱們的計劃萬無一失！“
”嗯，不過萬一光緒沒死，怎麼辦？“慧皇妃疑惑道。”這個好辦，既然是老佛爺的主意，到時候咱們只要派一個小太監，賜些東西，就可以事半功倍了！“李蓮英奸詐地狂笑道。
”極好，李總管，事成以後，本宮為皇太后，你就永遠是內廷第一大總管，咱們共享江山！“慧皇妃躊躅滿志地暢笑道。
”那奴才就提前參拜新的老佛爺了！“李蓮英諂媚地打了一個千。
”站住，你是什麼東西？“這個時候，整個儲秀宮已經是戒備森嚴，荷槍實彈的士兵把守着大門，卻突然發現，一個頭從下水道緩緩冒出。
”冰冷的刀劍立刻加了上去。那個頭說了一句話：“侍衛大哥，不好了，宮裏全是蛆！”
話音未落，人頭立時落地，就在同一時刻，一個黑影閃出了儲秀宮，直出神武門，到了大公主的府邸。
“公主殿下！”當小紅跌跌撞撞地扶着來人跪倒大公主腳下時，大公主簡直驚呆了：“小德子，怎麼是你？”
來人正是化過妝的後宮太監小德張，趕緊給大公主叩了一個頭，悄悄稟報道：“公主殿下，宮裏出大事了，慧皇妃和李蓮英狼狽為奸，聯合袁世凱準備篡位造反，老佛爺和皇上現在生死未卜呀，皇後主子得到消息，讓奴才冒死出宮通知公主殿下，老佛爺很有可能已經提前駕崩了，整個儲秀宮戒備森嚴！”
“什麼？果不出珍丫頭所料，慧皇妃她們終於動手了！”大公主氣得渾身顫抖，送下小德子之後，我和阿元便從帳幕後面出來，自從瀛台中南海被禁軍包圍之後，我們便在大公主的安排下秘密出了宮。
“珍兒，怎麼辦？我們是不是要立即發兵，殲滅這幫亂臣賊子？”大公主六神無主地問道。
“公主殿下，您先別急，眼看滅亡，必先瘋狂，慧皇妃野心勃勃，我們倒要看看，她玩什麼花招？”我矜持地回答說。
軍機大臣榮祿，早在幾年前就病死，朝中的慶親王又早被袁世凱收買，所以大批的北洋軍殺進紫禁城的時候，宮中自然沒有半點抵抗，袁世凱仰望着九五之尊的寶座，貪婪地笑了。
“大帥，咱們有的是兵，跟慧皇妃那娘們有什麼合作的，乾脆一起除了，弟兄們擁立你為新皇帝，弟兄們都做大將軍，如何？”馮國璋放肆地大喊大叫道。
“胡說！我袁某豈能做此大逆不道之事！”袁世凱大袖一揮，雙目露出了狼一般的兇狠。
阿元默不作聲地盯着宮門已經有好多天了，當她回公主稟報的時候，順便還附了一張她自己繪的地圖。
“公主殿下，小主，你們看，袁世凱的新軍已經秘密控制了紫禁城的各個宮門，並且陳兵南海子瀛台，看來，他們是已經準備動手了！”
我忐忑不安地凝視着地圖上的地名，指着儲秀宮方向問阿元道：“阿元，儲秀宮是不是有好幾天沒有開宮門了？”
“小主，據說慈禧皇太后得了疾病，卧床不起，所以文武大臣都在宮門外排班等候，別的就不清楚了。”阿元緊蹙眉頭道。
我凝重地看着大公主的眸子說道：“公主殿下，老佛爺很有可能已經提前薨了，一定是慧皇妃秘不發喪，然後借老佛爺的名義製造謠言，欺騙百官，並假傳聖旨對皇上動手，看起來，皇上危險了！”
“珍兒，你說的對，否則他們也不會突然準備那麼多兵馬應急，不過，有時候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趁現在老佛爺生死未卜，我們不如乾脆迎立皇上回紫禁城重新掌權，重登大寶，這樣我大清就中興有望了！”大公主驟然興奮地握住我的手。
“不！”我使勁地搖了搖頭。“為什麼？珍兒，這不是你和皇上的理想嗎？”大公主迷惑不解地問道。
我淡淡一笑道：”公主殿下，其實，君主專制的時代已經過去了，我亦不希望皇上以後繼續座那個獨夫民賊般的皇位。“
“什麼？珍兒，皇上如果不掌握實權，當真正的皇帝，那如何去有效推行變法維新，我大清又如何強盛呢？”大公主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對，公主殿下，正是為了中國的強盛，所以我希望皇上平平安安地退出政治舞台，公主殿下，你還記得嗎？過去慧皇妃李蓮英、崔玉貴那一夥造謠攻擊，說我穿黃袍，有野心，想當皇帝，您那時候有什麼感想？”我感慨地背着手喃喃說道。
“那是他們太卑鄙了，珍兒，我並沒有懷疑你呀。‘大公主好言勸道。
我嫣然一笑道：“我只感到悲哀，偌大一個大清國，作為統治者的皇室，卻在那裏上演着爭權奪利的鬧劇！從前我看過史書，知道明太祖朱元璋因為孟子的書里寫了”民為貴君為輕“的句子而把孟子的牌位逐出孔廟，活着的皇帝連死人都要為難，真是太可笑了，因為皇帝把自己看成法律、國家，把天下看成是他的私產，天下之大莫非王土，這樣，天下人的正義和權力，如何敢指望這樣的皇帝來維護？
古代的賢明皇帝，都是以富國安民作為國策，作為天子，他們以維護天下人的生活而標榜，但是，一個國家卻以一個皇帝的好壞來決定命運，這樣保險嗎？皇帝不能給天下人辦事，卻要天下人來供奉他，這樣天下人還需要他嗎？”
大公主頓時懵了，她眨了眨眼睛，凝視着因為激動而兩靨通紅的我。
”不管怎麼說，我們必須要救皇上的，不是嗎，小主？“時間已經到了張燈的時候，整個天氣愁雲四布，阿元輕輕地跟我說道。
”是的，我們絕對不能讓慧皇妃這一夥野心家得逞！“我堅定地說道。
”那我們就行動吧。“大公主胸有成竹地扶着我和阿元的肩膀能。
儲秀宮前，文武百官，密密麻麻，都在等候宮內的慈禧皇太后發出訓斥，由於沒有任何的回應，王公大臣都足足跪了一夜，個個顯得面目憔悴，沒精打采。
正在這時，李蓮英帶着幾個小太監，鬼頭鬼腦地出來了。
”李總管！老佛爺究竟患了什麼疾病，為什麼就是不見奴才們呢？“一把年紀的慶親王帶頭髮難道。
”喔，王爺，老佛爺知道皇上已經病入膏肓，正盤算着重立新君，現在新君的人選已經定下來了，相信很快老佛爺就會命諸位覲見新皇上的。“李蓮英像狐狸一般詭笑道。
”什麼？不是說老佛爺病了嗎？怎麼皇上反而要駕崩了？“群臣一聽，頓時大亂，議論紛紛。
”放屁，李蓮英，皇上龍體安康，有目共睹，你受了什麼人指示，在大庭廣眾之下散佈謠言，咒罵皇上！“幾個皇族貝勒和御史奮然而起，揮舞拳頭大罵李蓮英，李蓮英嚇得頭一縮，在一群太監的簇擁下逃之夭夭。
儲秀宮外開始大亂。
”都不許動，老東西，袁大人遵照老佛爺的旨意，進京護駕，誰敢造次，就是造反，立即誅殺！“突然間，從宮門外嘩啦啦闖進無數虎背熊腰的軍人，手持火器，一名大鬍子軍官走上前來大呼小叫道。
”瀛台那裏有什麼動靜？“那軍官問一個敬軍禮的士兵道。”報告大人，一切安好！“士兵回話道。
另一個空間，瀛台上空飛揚起一隻彩色的燕子大風箏，風箏上面赫然寫着四個字”自強不息“！
隨着一聲呼嘯，把手瀛台的衛兵全部被繳了卸，大公主命令肅親王指揮着九門護軍迅速清繳了瀛台的各處可疑人物，並順利截獲了幾名奇怪的太監，太監的手中，舉着一個釉彩青玉杯。
”這是什麼東西？“護軍將太監壓到我和大公主面前，大公主沉着臉問道。
”公主殿下饒命，這是老佛爺賜給萬歲爺的牛奶。“小太監倒頭如蔥道。
”什麼？這好好的賜什麼牛奶？“一旁的阿元質疑道。”阿元，用銀針測一測牛奶。“我立刻命令道。
阿元很快利索地用銀針探了探青玉杯，然後拿出來說：”回主子，牛奶里有劇毒，銀針變黑了！“
我和大公主瞅近前細看，果然是觸目驚心。”珍兒，幸好我們行動的快，控制了瀛台的大門和渡船，但是皇上住的含元殿裏仍有不少袁世凱的人把守，我們要是硬闖，只怕會造成交火，萬一這幫傢伙惱羞成怒，害了皇上怎麼辦？“大公主皺起眉頭問我道。
”沒關係，我和阿元扮宮女時，經常坐船到瀛台含元殿，要不這樣，我和阿元化妝成賜牛奶的宮女，混進含元殿，找准機會，來一個裏應外合，您看怎麼樣？“我靈機一動道。
”太好了，珍兒，你和阿元一定要小心，千萬不可太勉強自己。“大公主舒展眉頭吩咐道。
小船就這樣在我和阿元的駕駛下，緩緩游向對岸，冬日的水霧，迷濛着兩岸的風景，在濃厚的水蒸氣中，我和阿元的心在不停的跳動。
”什麼人？“剛剛靠近含元殿，便有跋扈的侍衛上前盤問。我取出懿旨道：”皇太后懿旨，賜給萬歲爺一杯牛奶，還不快打開殿門？“
幾個侍衛面面相覷，看了看阿元手中捧的青玉杯，趕緊開門讓路。
含元殿的宮門就這樣被打開了，緩緩走進，到處都是滿目瘡痍，蜘蛛網四布，枯死的花朵萎縮在花盆裏，顯得凄慘無比。
”皇上真的已經病得起不來了嗎？“我有些緊張地走到御榻之前。
”嗯，是珍兒來了嗎？“榻上，游遊離離地喘着悶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