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日萬什麼的果真是黃粱一夢
“今天的風兒，甚是喧囂呢？”
黑暗中，方遠航直起身來，把手向上探去。
是風，涼爽的風，掠過手指邊，拂過臉龐。
方遠航朝周邊摸索着，試圖找到一絲蛛絲馬跡來證明自己的猜想。
在這無序的空間中，這是方遠航下意識的舉動，別無他求，只是為了擺脫孤寂的本能渴望罷了。
方遠航摸索着，就發覺這四周都有個界限，像是四堵牆一樣。
若以方遠航的猜想，這空間就像只空出上面的立方體，半封閉式的空間。
“也就是說，想要出去就只能爬上去嗎？”
方遠航喃喃自語，靠到牆邊試圖攀爬上去，可這牆壁很光滑，沒有凹凸，方遠航剛粘上去就傻乎乎地滑落下來了。
“好滑。”
方遠航拍拍手，塗上吐抹，又嘗試了一次，結果還是以失敗告終。
“既然這樣，是不是要從牆這邊下手呢？”
方遠航出拳轟擊牆壁，手骨傳來了一陣的疼痛感。
他平淡如常，摸了摸牆壁發現沒有留下印記。
“是因為牆壁本身無法留下痕迹，還是因為我使出的力氣太少？”
“這種事情要試一下才明白吧。
方遠航果斷的以更為猛烈地砸向牆壁，手骨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脆響。
“啊，骨裂了呢。”
方遠航習以為常地隨口說了句，接着去感覺牆上是否留下了痕迹。
略微有一種凹凸不平之感。
看來方向是對的呢。
方遠航一拳一拳地砸向牆壁，凹凸越發的清晰，骨裂也越來越嚴重。
當方遠航覺得差不多的時候，手臂上獻血橫流，痛徹入骨。
他停了下來，等待着習慣手臂的疼痛。等一陣涼風吹來，骨頭逐漸復原之後，點了點頭，接着朝牆壁砸過去。
有些地方不方便，那就用腦袋，反正只要目的達成了，自己這點疼痛也就沒有什麼了。
畢竟會復原。
方遠航就踩踏着自己砸出的凹印，一步一步艱難地往上爬。
黑暗中孤獨地前行是很難熬的，假如這世界上有光的話，這裏究竟是有多深才會連個光點都無法看見呢？
前方註定還有漫長的路要走。
方遠航就這樣麻木地前行，不知道是過了多少天、多少年，在沒有時間的地帶，孤獨地流浪着。
直到他發現了自己的周邊逐漸變亮，上方也出現了渺不可見的小光點。
這一切都說明是有成果的，情感已經麻木的方遠航，眼中也出現了半點希翼――他爬地更快了些。
可困難也是成倍的增長：來自下方的吸扯力隨着他爬的越高愈發強烈，冷風也在逐漸往徹骨的寒風轉變，自身恢復的速度也愈來愈慢……
待他千辛萬苦爬到了能注視到耀眼的光芒的時刻，他渾身上下都是冰渣子，還散發著惡臭的鮮血味；樣子醜陋不堪，碎裂的骨頭都露出來了半截，隨着他敲擊牆壁，骨頭渣子就往下掉，落在那黑漆漆的深淵裏，沒有一絲反響。
這時候人們常會感到恐懼，身陷於患得患失之中：一旦落下去就有可能粉身碎骨，上去也不見得能爬完，鬼知道這路途還有多遠。
方遠航沒有感覺。
他遵循着自己的慾望向上爬。
不是為了生存，僅僅是為了擺脫寂寞，這種寂寞能比恐懼感更能使他發瘋。
終於他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他半斜着眼的頭骨凄慘地往上看，發現勝利只在一米之高。
他想要接着爬上去，卻不得動彈，因為他的腿已經被徹底凍住，跟牆粘在了一起。
身體的細胞在呼喊，器官已經在衰竭，乏力感充斥着他的大腦。
他敲斷了變成冰雕的部分，攜着殘軀向上頑強攀爬。
並不是為了什麼光榮的革命或是高尚的情操，只是為了遵循自己的慾望而已。
這沒有什麼值得傾佩的，至少方遠航是這麼認為的。
拖着上半身一點點靠近，五十厘米，三十厘米，二十厘米，十厘米……
從大腿處，到腰部，到肚子，到心臟下方……
只差一指尖的距離的時候，他已經徹底淪為了醜陋的怪物，距離冰雕也只有一線之際。
這個一厘米是如此的遙不可及。
方遠航明白這已經是自己的極限了，他明白只要再上去一點，他就會徹底變成冰雕，或者在變成冰雕前散架掉落。
而繼續呆在這裏也只不過是慢性死亡而已。
所以方遠航選擇了跳。
用上半身撐住起跳。
他明白這樣做是不可能的上去的。
但他不甘心，不願意就此放棄。
哪怕是眼睛越過了那層界限也是值的。
值得他為此成為一個醜陋的怪物。
他奮力一躍，雙眼明亮的緊盯着上方；頭顱長大了嘴，是在渴求着；那是一個醜陋怪物說不出的美好。
這是獨屬於他自己的倔強。
……
……
……
這是個笑話嗎？
……
……
……
他墜落下去了。
心也沉入了谷底。
眼前是一個五角星法陣，充當著這層界限的結界。
方遠航明白了一切。自他看到那個熟悉的五角星陣之後，他一切都明白了。
封塵的記憶破封而出，被忘記的回憶從靈魂中噴涌而出。
召喚時刻的法陣，
那年所見過的瘋人啟示錄，
原來是這樣。
一切都是這樣啊！
聖人以執掌命運為樂，螻蟻如執棋子任由他們擺佈。
我想起來了。
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個陰謀而已。
……
“快走吧！趁風停下之前。”
這個世界充滿着謊言，無論是誰都不過是被牽引着走而已。
他們或許各有自己的理由辯解，他們認為他們的舉動是最優解，他們認為自己是正義的。
但他們並不明白，我們僅僅只是被當成了棋子，所有的一切都在祂的計劃下執行者。
我們當前所做的每一步，之所以總是會釀造成這種結局，那都是因為我的存在。
什麼因理之外的人，分明就是引爆災厄的導火線！
所謂得拯救更是荒謬！
快走，離開這個充斥着謊言的男人，不然就來不及了。
一切都會變成最不願看到的樣子。
那個夢中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