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咕咕咕 咕咕咕
晚風徐徐,星空燦爛。
遠坂凜坐在玄關外的走廊上,晃動着潔白的腳丫。
就像那個人一樣。
“你會回來嗎?”
她雙手合一,虔誠祈禱。
心中的苦澀之意,也隨着祈禱增加。
越是祈禱就越是會不安,她真的很擔心,萬一方遠航真的再也不會回來了怎麼辦。
“凜,你......”
“啊。是saber啊。”
滿腹煩惱的saber走到走廊上,想要放鬆下心情,沒想到正好撞上了祈禱的遠坂凜。
saber秀眉微皺,發現了遠坂凜的苦澀不安,她蹲下身,握住了遠坂凜的手掌。
“兩份溫暖疊在一起會不會更好一點呢。”
saber柔和的笑着,遠坂凜怔怔地注視着這份絕世美顏,不知所措。
“沒事的,一切都會沒事的。如果是遠航的話,他一定能轉危為安的。”
“saber......你也是,不要太擔心了,一切都會往好的地方發展的。”
遠坂凜抱住saber,撫摸着她的背。saber點頭,也抱住了她。
晚風吹拂着,二人的秀髮隨風揚起混在了一起,就像是此時互相依偎的二人。
“saber,你明白嗎。遠航,他其實個缺愛到令人痛心的孩子呢。”
saber疑惑地望向她,像是不明白她什麼意思,遠坂凜撫摸着她柔順的金紗,緩緩道來:
“其實呢,方遠航一直都在偽裝自己。把自己偽裝成笑嘻嘻,整日開心的模樣。可他心中的落寞,卻沒有幾個人明白過。”
“我不明白,他到底為什麼會有那種沒落的心情,我不知道他曾經經歷過什麼。”
“哪怕是我,甚至是與他關係最為親近的士郎,也不知道他的過去,只知道他曾經是從一個古老的練氣師門。”
“他時常說,自己並不是個溫柔的好人。”
“然而那樣的他,卻一直對外充滿笑容,常常會對別人伸出援手。”
“我問他,你這不就是善良嗎?他跟我說......”
“是嗎?我只是覺得看不下去罷了。”
“把痛楚藏在心間,將善意不自知的釋放出來,那就是他。”
“所以像他這樣對世界溫柔以待的人,為什麼不會被世界溫柔以待!”
遠坂凜嗚咽着,把頭埋在saber懷裏傾訴着,
“他也從來沒有放棄過,我與他相處以來他從沒有中途放棄過。”
“吶,他一定不會有事的吧,想他這樣的人一定不會有事的吧!”
“嗚嗚嗯,嗯,啊啊啊啊!”
遠坂凜放聲大哭着,saber溫柔地安撫着她,目光憐惜,讓她聽着自己清晰地心跳聲。
當一個人聽着另一個人的心跳聲時,無論是誰,是男是女,都會感到一陣莫名心安。
遠坂凜哭聲漸消,她平復了自己的心情,抹乾了眼淚后,臉龐羞紅道:
“saber,讓你看笑話了。明明你應該比我更難受,是應該讓我來安撫你才對。”
saber搖搖頭,伸出手擦拭遠坂凜還未擦盡的淚水。
她的手略微粗糙,是因為長久在戰場上廝殺,不似溫室里的女人,或多或少有一點老繭。
說來奇怪,此時在遠坂凜的眼裏,saber意外的不像是個母親,而像是一位仁慈的父皇一樣。她的英氣遠遠蓋住了女兒家的胭脂氣,長久之來身居高位,更是給她塑造了王者的氣質。
“凜,你.......”saber頓了一下,認真地注視着遠坂凜,“你是喜歡方遠航吧。”
這句話是肯定句,遠坂凜明白她認定自己喜歡方遠航。
“嗯,是的。不知不覺間,我就喜歡上他了。”
遠坂凜承認了,承認的很果斷。她本身就是非凡的女子,更何況她並不想欺騙自己的摯友。
“不過,saber,你也喜歡他吧。”
遠坂凜的一句突如其來話語,讓saber不由得眼神有些飄忽,她此刻略感一點心虛。
“其實方遠航對你是有過意思的,我看得出來,他跟你相處的時候,是真的很開心。”遠坂凜有點落寞地苦笑,“所以,請你一定要照顧好方遠航好嗎?如果是你的話,一定可以照顧好他的。”
“你們一定會很幸福的。”遠坂凜抓着她的肩膀,十分認真回應着她的雙眼,“所以,請答應我,好好的在一起!”
“咚咚。”
此刻走廊很安靜,小雨滴從屋檐上滾落下來聲音也清晰可見。
她在等她的答覆。
月光半掩,星空閃爍。
冷風徐徐,刮著她們的臉龐。
更晚了,天也更冷了。
“對不起,請容我拒絕。”
saber把頭別過去,不敢再注視着遠坂凜泛着紅框的雙眼,遠坂凜不可置信地質問着她,“為什麼,你這是為什麼?你對他是有過愛意的,你究竟為什麼要拒絕。”
saber保持了沉默,金色的呆毛低昂地倒垂着,彰視了她此刻心情的低落。
這並非單單隻關乎於愛意,身為罪君,不是自己想要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的。
“對不起……”
遠坂凜強行擠出一抹笑容道:
“有什麼可以說對不起的呢,saber,你沒答應我還真是鬆了一口氣呢。也不知道我剛剛究竟是為什麼會說出這種強迫別人的胡話,可能是自己疲勞過頭了吧。”
saber沉默無語,她不知道在這種時刻,自己究竟應該回答什麼,這種男女兒情,在她身而為王的漫長歲月中是沒有遇到過的。
所以她只會當一名王,而不是一個女人。
“對不起。”
隨着saber的語氣越發的肯定,遠坂凜也徹底死心,不再發一語。
她此刻也陷入了猶豫之中。
遠坂凜本想要將這一切都處理好了,就大膽地實施自己的計劃,可誰曾想要這第一步就不順人心。
“我到底該怎麼辦啊。”
遠坂凜是一個剛柔有主見的人,然而她也只是一個少女罷了。
少女無論是多麼強硬,也無法擁有女人的剛強,更何況女人也有脆弱的時候。
頭一次,遠坂凜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了。
我真的可以摒棄一切後顧之憂實施那個計劃嗎?
感性告訴她應該去做,理性告訴她不要去做。
真是頭疼啊。
saber心疼地看着迷茫的遠坂凜,冷不丁的把脆弱的少女用入懷中,細聲道:
“沒關係的,明天永遠比今天更好,抓住它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