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醫生的困惑

從抽血化驗開始，醫生，讓桑格拿出小朱古一隻臂膀。接下來，又用橡皮管勒住臂膀部位，開始，從小朱古主動脈抽血。當護士用酒精棉，擦拭小朱古臂彎處的時候，發現小朱古皮膚不但粗糙，且扎針時候，猶如扎在橡皮上。不使點勁是無法紮下去：“唉，張醫生，這小孩皮膚扎不透，我怎麼能抽到他的血液啊！”小護士皺着眉頭，拿起手機，給主治醫師打了電話。

張一山醫生急忙趕到：“小李，怎麼回事，抽血扎不下去嗎？”他急切的詢問護士小李。

“是的，張醫生，小孩子皮膚看上去，和正常小孩沒什麼區別。但是，針尖扎彎了，都穿不透小孩子皮膚。你看，他的主動脈非常清晰。只是彷彿我們的針尖，不是扎在人的皮膚上，而是扎在，一個無法紮下去的，高分子橡皮圈上。”護士李群芬一邊說，一邊比劃着。“張醫生，我看，還是你自己親自動手試一試，要不，沒人會相信我說的話。”李群芬搖搖頭，露出一副非常無奈的樣子。

“哦，有那麼回事嗎？那我來試一試吧！”緊接着，護士遞過來針筒、針頭，上面放着酒精棉。李群芬護士用鑷子，挾塊酒精棉，一隻手慢慢的，拿起小朱古的左胳膊，輕輕地擦拭。然後，對張醫生說：“來吧，張醫生，準備好了！”張醫生，從李群芬推着的小車子上，取出針筒，諳練的用鑷子安裝針頭。他反覆試一試，因為，是一次性醫用，必須做到萬無一失。

只見張醫生，將針頭，刺向小朱古的臂彎血管主動脈處：一下，二下，三下：“嗯，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扎不進皮膚？幾個月大的小男孩，皮膚有這麼厲害？連醫生的針頭，都扎不下去？”眾人聽張醫生一連串的發問，嘩啦一下都圍過來。張醫生搖搖頭，他開始懷疑人生。因為，憑他所學到的知識，好像直至目前為止，醫學生還沒有相關記載。不用說，是幾個月大的小孩，即使是大人，也從來沒有聽說過，連醫生的針頭，都扎不下去的皮膚。當然，只有聽說過失去生命體征的人，皮膚才是扎不下去針頭。

由於是幾個月大的小孩，張醫生，也不敢繼續使用更大的動作。辦法總歸是有的，關鍵是對小朱古這樣年齡，強制性有點不合適。抽血化驗，暫時受阻。還可以，進入下一個檢查關節嘛。於是，張醫生果斷的對桑格說：“要不，先暫停一下血常規化驗，我帶你們，去五官科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新的發現。”西扎和桑格點點頭，兩口子心裏不知道是啥滋味，一種酸溜溜的感覺。甚至，心裏忐忑不安起來：莫非，這孩子真滴有什麼來頭？夫妻倆感覺，醫生，在她們背後的竊竊私語，包括，看他們倆那一雙雙眼神，總能使他們倆不自在。

跟着張醫生，桑格，抱着小朱古來到稱重的地方，發現小朱古的體重為：九點一四公斤；身長為：七十一厘米；頭圍：四十四點九厘米；胸圍：四十四點九三厘米：“嗯，這孩子身高，體重，頭圍和胸圍都很正常。和正常人沒什麼兩樣。走，我們再去五官科。”桑格和西扎，繼續跟着張醫生後面。畢竟，他們對區醫院不熟悉，加之，西扎又是挺着個大肚子。

來到五官科，張醫生帶他們，進入眼科醫生權志龍工作室，他是主任醫師：“來，你們抱着孩子，靠近我這鏡子。盡量，不要將他的頭，兩邊或者上下移動。否則，我這鏡子，沒法看到他眼球。”他操着一會，分別讓桑格抱着小朱古，做出好幾個動着。即不同的方向感，進行測試：“唉！這孩子眼球直徑是25毫米，整個水晶體比正常人多出兩厘米。”桑格和西扎聽到這裏，心裏跳得更厲害了：看來，小朱古是真的有毛病，才被家人拋棄！兩口子相互對視一下，彼此點點頭。那意思就是：幸虧，我們來醫院檢查一下。在為他們倆的正確選擇，兩口子沾沾自喜。

這一會，權志龍醫生向張醫生招招手：“老張，你過來看一看，通常情況下，我們人類的眼睛，是由眼球和眼附器兩大部分組成。眼球部分，是由眼球壁和內容物組成。而眼附器，包括眼瞼、結膜、內器、眼球外肌組成。按照我的判斷，小朱古的這個眼球，不像是人類的水晶體。說得確切一點，那就是不完全像我們人類水晶體眼球。具體是一種什麼體，我還無法得出結論。

目前為止，我們還沒有發現過，像今天這個孩子，眼球晶體形狀。要想知道他的眼球內部機構，必須做一個眼球映像造影。即，在他的血液里，注射熒光劑，然後再眼部拍片。只有那樣，才能看得仔細。但眼球造影，並不是唯一途徑，也不等於百分百準確。只是，他還是個孩子，我們醫院和醫生，不敢承擔這個風險。

你在我的放大鏡下看到沒有，叫什麼：噢小朱古，眼球比正常人大還不說，它水晶體形狀，也和我們正常人有所不同。且，球狀的內部結構，初步推斷，也不盡相同。我建議，等等再來檢查。現在，我還不敢下結論。說真的，憑我所學到的知識，目前，真的還沒碰到過。後無來者我不敢說，但前無古人，我敢保證。”說完，權志龍對着張一山聳聳肩，兩隻手一攤。表示，愛莫能助！

桑格聽了權志龍醫生的一席話，整個人差點站不穩。西扎看到這一幕，她走過去晃晃桑格說：“桑格，腫么啦！這不是在我們倆意料之中的事嗎，你緊張個毛線啊？”桑格，差點哭出來：“我的天啦！西扎，我們倆這不是沒事找事嗎？小朱古身上咋就有那麼多病呢？知道將來，治好他需要花多少錢嗎？天文數字啊！”看得出，桑格對撿回小朱古，開始懊悔。

權志龍醫生，聽了她們夫妻倆的對話，有點莫名其妙：“你們這是怎麼啦？孩子有什麼不對嗎？”桑格見權志龍反過來問自己，搖搖頭說：“醫生，孩子身上的毛病，連你們醫生都沒見過，那你說，我們還能找誰醫治啊！”張一山終於聽明白桑格的意思，他笑着拍拍桑格的肩膀說：“你誤解我們醫生的意思了，剛才，權志龍醫生說的話，和我們的護士長李群芬說的話，是一個意思：那就是，我們從這個孩子身上發現的東西，是以前醫學上沒有資料可查的。無論在理論上，或者實踐中，大家都沒有親身經歷。但這不代表，我們以前沒有發現過的東西，現在發現了，那就是個病灶。就好比生物有它變種、變異性。包括人類，也有他的多樣性。人與人之間，身體、生理機能，不同人種，也有着不盡相同差的異。但這不是病，你明白我說的意思了吧？”桑格，望着張一山，感覺他說的話太深奧了！於是，他對着張一山，搖搖頭。

權志龍可着急了：“嗨，我這麼對你說吧，畸形，什麼叫畸形你知道不？”桑格點點頭：“不就是，不該長的地方，長出一塊。沒什麼大用，但他又不影響人正常生活。對人體正常發育，並無大礙。除非，外觀上，即美感受到影響。比如：有人有六個手指等等！”權志龍笑着拍拍桑格肩膀說：“這就對了！我們醫生，誰也沒有告訴你，說這個孩子有病啦！但是，我們從他身上，已經初步了解到異常性東西。比如，小朱古的眼睛，要比正常人大。那你們說眼睛大就是病嗎？當然不可以這麼認為。因為，像這樣的人體異常，僅僅是，用我們正常人的身體數值，來作為衡量標準。比如說，正常人的視力測試為1.5到2.0之間。但在南太平洋上，有個島國正常人視力為8.0。那我們能說他們是病灶嗎？還有，某些具有特異功能的人，他們超乎正常人的思維模式。是人類頂尖人物，甚至被稱之為奇才的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們都能做到，你能說他們是在生病嗎？”

聽到這裏，西扎點點頭笑了，桑格長長的吁了口氣，也笑了：“噢，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這孩子得了不治之症呢！你說，我們是在放牧的時候，把他撿回來。萬一真的身體出現問題，那我們一家人，豈不是撿一個負擔回來。病是無底洞，更是吞金吸銀的怪獸。因為撿到一個病孩子，而把自己整個家庭拖垮，那樣心裏會愧疚一輩子。”

“嗨，桑格，我看你說的越來離譜了噢。以後，可不允許你這麼說，嚇唬誰呢？窮日子富日子，大家還不是一樣過。哪怕揀回一個病孩子，只要他還有一口氣，我們都得救：因為，體現的人性！要不然，和動物有什麼區別？虧你學的是區牧業大學，我不知道你那畢業論文，到底是怎麼通過。”說完，她生氣的瞟了桑格一眼，嚇得桑格，再也不敢胡言亂語。

就在，他們兩口子鬥嘴那一會，張一山和權志龍醫生，包括李群芬等，他們都集結在皮膚科。周圍還有好多醫生，大家都在交頭接耳。人都有好奇心嘛，桑格抱着小朱古，帶着西扎生怕醫生們，有什麼於小朱古相關的事情瞞着他。不知不覺中，也湊過去。沒有人注意他們倆，他們倆，當然也不希望別人看到。因為，只有在醫生不知道他們在場的情況下，才能真正聽到醫生對小朱古的實事求是評價。

“張醫生，這小孩有點不對勁啊！什麼人的皮膚，連我們醫生的針頭都扎不進。這哪裏是什麼人的皮膚啊，我看，純凈是一張不鏽鋼皮啊！開始，抽血化驗護士來告訴我，還真不信。直到自己親自來試一試，我才大吃一驚。其實，只要使點勁，針頭亦或能扎進去。我們不敢使勁扎的道理，怕人家父母不樂意。即使這樣，解釋不通啊？七八個月大的小男孩，皮膚怎麼會如此堅不可摧？

正常人的皮膚，基本上處於弱酸狀態。皮膚對人體的作用，根據我們所學到的知識，分析起來，無非有如下七大優點：其一，它對保護人體的內臟器官，起到一個屏障作用。也就是說，誰要想傷害我的內臟器官，必須得問我皮膚答應不答應。當然，它還有防止皮膚本身，其內部結構組織的營養流失，包括電解質、水分流失等等。

其二，我們人的皮膚內部，分佈着居多神經感官。其中，感覺神經、運動神經、以及神經末梢、特殊感受器等等。它們都分佈在我們人體皮膚的表皮、真皮、包括皮下組織內部。組成一個廣泛的、對來自皮膚以外的，外界事物的感知系統。比如：觸、冷、熱、痛、壓、癢這些感覺，都可以引起我們人類皮膚的，神經條件反射。一旦人類皮膚失去知覺，那我還真的，不敢想像會是一個什麼樣。你看這個小孩，當我們的針頭，使勁扎向他皮膚的那一刻，我怎麼感覺他是麻木的，沒一丁點知覺。連哭一聲的機會，我們大家都沒聽到。我不僅想問：小寶寶，阿姨扎你，難道你不疼嗎？

其三，稍有常識的人，都知道人類的皮膚，還可以起到調節人體溫度的作用。那是因為，人體在吸收外界物質，補充自己營養的過程中。由於吸收、消化物質代謝所產生的熱量，必須通過人體皮膚血管收縮、汗毛豎起、排汗來減少自己身體內部的體溫。所以，我們說，人體的皮膚，就像人類生活中製造的散熱器。當然，人類皮膚，還可以通過輻射、對流、傳導、蒸發等等的物理反應，來散發人體多餘熱量。但是，在叫小朱古的這個孩子皮膚上，我們似呼沒有發現皮膚上的毛孔。甚至，連一根汗毛都沒有發現。

其四，人類的皮膚，具有不可忽視的吸收作用。它是通過我們皮膚的角質層、毛孔皮脂腺，以及汗管口，來吸收對我們人體有作用的外界物質，為身體提供能量服務。這一過程，我們醫學上一般稱之為：經皮吸收、滲透吸收兩種。利用皮膚，吸收人體以外的物質營養，是維護我們人類，身體健康不可缺少機能之一。而小朱古的皮膚，好比一張薄薄地橡皮，軟硬不懼。沒有汗管，找不到角質層，又何來的毛孔皮腺。說真話，我的感覺就是，小朱古身上的皮膚，好像不是他自己似的。我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給我們的感覺：他沒有知覺。

其五，人類的皮膚，具有一定性的分泌、排泄功能。通過皮膚排泄，人體一部分物質，當然可以減輕，我們人類的內臟器官負擔。特別是減輕，腎臟功能負擔。比如，通過汗腺分泌汗液，皮脂腺排泄皮脂、形成皮表脂質膜，來潤滑皮膚，濕潤皮膚上的毛髮。可從小朱古皮膚上，我們找不到這些。用手摸在他的皮膚上，給我的感覺，彷彿不是摸在一個小孩子的皮膚上。而是摸在，一塊冰冷的鐵皮上。至少，給我的感覺，是這樣。

其六，我們人類最值得驕傲的地方就是，皮膚具有免疫作用。人體的皮膚表層，都含有免疫反應細胞。其中，有角質形成細胞、朗格漢斯細胞、淋巴細胞、以及巨噬細胞。他們這些細胞，具體的參與免疫過程，應該是：由角質形成細胞、分泌各種白介素等細胞因子，來參與皮膚免疫功能的調節，以此來激活靶細胞。接下來，再由朗格漢斯細胞，結合抗原，並將抗原信息，傳遞給免疫活性細胞，啟動免疫反應。假如，小朱古這個孩子皮膚上不具備這些條件，我還真的不知道，他將來如何在地球上生存。

七，有些動物的皮膚，作用超過我們人類多少倍。醫學上只不過是，以人類皮膚為實例。因為，我們人類的皮膚，它具有一定生化代謝功能。一旦，我們的機體代謝發生障礙，皮膚代謝也會受到影響。人體皮膚表皮7-脫氧膽固醇，經過紫外線照射，方可合成維生素D。促進人體對鈣質吸收，從而使人類杜絕佝僂病的形成。可直覺告訴我，小朱古的皮膚倒不像我們人類的皮膚。但它，像我們人類的一樣東西......。”

張一山好奇的望着李群芬問：“哦，說說看，像什麼東西？”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齊刷刷的望着她：“它，像我們人類製造的太陽能板。”說完，大家都笑了！在醫生們的一片笑聲中，張一山轉身看到桑格和西扎。他急忙走過來對桑格說：“這樣吧，我們先把疑難的檢查放到最後。什麼檢查對你們有利，我們就先檢查什麼。你們倆看，我這個建議可行不？”桑格不敢開口了。

西扎笑着說：“橫豎，咱們來一趟醫院不容易。要不是，張醫生前前後後領着我們倆走，哎呀，光找這個那個科室，我估計一天也走不完。來到醫院，就是聽你們醫生。你做主吧，我們倆聽你安排。”說完，她扯了一下桑格衣服。桑格這一會，才敢說話。

“張醫生，要不先這樣，那個科室不忙，我們先去那個科室檢查。這樣，兩不耽擱。把小朱古檢查完了，還要去婦產科檢查一下胎位。看來，今天是回不去了！在這裏住賓館，一宿少不過三兩百。”桑格很想當天趕回去。

“那好吧，心電圖做起來簡單、快捷，要不，我帶你們先去給小朱古做個心電圖？”張醫生雷厲風行，只見他手裏拿着一大把發票，到哪一個科室，用那一張，他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