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催命鬼
樊清揚見梁守城來了，抱拳道：“梁大人，我已經去過青淵茶坊，東方宇似乎並不懼怕兇手！”樊清揚自己心中有數，已經讓張小虎帶着一夥兄弟去青淵茶飯附近蹲點。
梁守城點點頭，頓了一下，又道：“樊大人辛苦了！”
又瞅着梁洛笙氣道：“你這丫頭，真是的，告訴你別動郭尚元的屍體，你，你怎麼就不聽話呢！”原來郭御翔並沒有賣給梁守城面子，反倒是用自己在京城的哥哥禮部尚書郭御傑來壓他。並且再三提醒梁守城，查可以查，就是不能隨便動他兒子的屍首。
梁洛笙委屈地撇了幾下嘴，低下頭，小聲道：“幫你還幫錯了！”梁守城嘆了一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又道：“那郭御翔的哥哥可是禮部尚書，可比你老爹我高上好幾品，你這，你……”梁守城氣得不知道從何說起。
其實這些梁洛笙怎麼能不懂呢？但是就是忍不住，心虛地往樊清揚身後躲了躲。
梁守城在停屍房內左右徘徊，似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樊清揚上前道：“梁大人，不仔細檢查屍體，我們也無法了解兇手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也不知道他現況。再說郭御翔也想讓自己的兒子死得明白，抓到兇手才能給他交代！”
樊清揚這麼一說，梁守城似乎想到了如何跟郭御翔解釋這件事。梁洛笙躲在樊清揚身後小聲道：“這些我都能恢復原樣，就是縫幾針，再塗上些特製的粉末，要是不檢查全身根本看不出來。”
梁守城豎著耳朵聽自己女兒在那裏嘀咕，連忙問道：“你能將他恢復原樣？”梁洛笙頓時從樊清揚身後竄出來，掐着腰笑道：“當然！還有啊！你帶回來的那兩塊手帕上也有毒！”
樊清揚也想幫梁洛笙解圍，雖然他不知道梁洛笙到底有沒有這個本事將已經被解剖的屍體恢復原樣，經過幾天的觀察，他相信梁洛笙的能力。
樊清揚道：“梁大人，我們可以將郭尚元的屍體處理好，通知壽衣店做最好的壽衣，這樣也算給郭御翔一個交代，省着將此事鬧大。”
梁守城自己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只能聽樊清揚的了。梁守城又問道：“東方宇那邊的情況怎麼樣？”樊清揚簡單的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下，然後回道：“按照兇手的處境，他肯定會急於動手！”
梁洛笙在他身後問道：“為什麼呢？”樊清揚回道：“這毒蟾神功一旦可以吸食骨髓，三日不吸，全身如同螻蟻啃咬，痛遍全身。五日不吸，筋骨開始潰爛，無法行動。七日不吸，毒液腐蝕全身，直到化作一灘血水。”樊清揚這麼一說，嚇得梁洛笙打了一個寒顫。
梁守城急忙問道：“沒人死，他，他不就沒東西吸了嗎？”
樊清揚搖搖頭道：“人骨髓可以抑制的時間長一些，也可以用動物的骨髓暫時壓制毒素。但是並不是長久之計，時間長了，人性就會被獸性磨滅。”
梁洛笙道：“那他肯定要快點解決這四個人嘍！要不自己的命可能就沒了！”
樊清揚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梁守城喊了一聲羅三成。沒多會兒就見羅三成顛兒顛兒地跑了進來，報道：“二舅，有事兒嗎？”
梁守城指着羅三成道：“你帶着一伙人趕緊去東方宇家，一直待到明天早上!”樊清揚攔住羅三成，回頭道：“梁大人有所不知，我已經派小虎幾個人去了。今晚去的人越少越好，最好就五個人。”
梁守城一臉疑惑，問道：“這麼少人怎麼抓兇手啊？”
樊清揚嚴肅地回道：“梁大人，兇手的毒掌威力無窮，我不希望衙門裏的兄弟都死在這種陰毒的掌法下。”梁守城望着樊清揚真摯的眼神，心裏雖然沒有底，但是想起樊清揚坐鎮京城，絕對不是吹出來的。
樊清揚見梁守城點頭同意了，叫上羅三成就往出走，準備安排一下。
梁洛笙原本還有話要說，可是樊清揚走得太急，尚未等她說話，人已經走了，便歇了心思，逕自回房補覺去了，反正會把消息告訴自己的，也不急這一時。
梁守城跟在後面再三叮囑道：“你這小頑皮，可別在給你爹找麻煩了。”
梁洛笙吐了一下舌頭道：“就你膽小!爹，你怕他們幹什麼？現在不是有樊大哥在嘛！”梁守城見梁洛笙好像跟樊清揚走得很近，急忙道：“我警告你啊！別跟樊清揚走得太近，我可不想失去我的寶貝女兒！”后又嘀咕着：“小心被尋仇！”
梁守城嘴上雖然說著梁洛笙，可是心裏可把她寵上了天。梁洛笙的親娘死得早。梁守城總感覺孩子缺少母愛，想盡辦法寵着她。梁守城這麼一說，梁洛笙嘴上應着，心裏卻不怎麼在乎的，自己認識樊清揚才不到半個月，也沒有天天見，她不覺得她們有多麼親近。況且樊清揚人很好，懂得也多，她還準備向他多學習呢。
可憐的梁洛笙因為家中缺少女主人，男女大妨的意識不強，等以後意識到了可就晚嘍！
而另一邊的樊清揚發現袖口上還別著梁洛笙射過來的那根銀針。他將銀針用一塊深色的布塊包好，然後放進馬鞍旁邊的袋子裏，準備抽時間還給梁洛笙。再警告她，以後少讓你知道自己有這本事。
羅三成見樊清揚好像有心事，連忙問道：“樊大哥，你怎麼了？”
樊清揚頓了一下，連忙回道：“沒事，沒事！”樊清揚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每次見到梁洛笙都魂不守舍，平日又不是沒見過漂亮女子。大概是梁洛笙是他所見女子當中容貌最盛的一個吧！漂亮的女子總是令人賞心悅目。樊清揚在內心給自己這麼解釋。
羅三成見樊清揚自停屍房出來就有點走神，眼珠一轉，小聲問道：“樊大哥，你說我這個妹妹怎麼樣？”樊清揚剛要張嘴，一回神，見羅三成的眼神，就不準備回答他。板板臉，道：“好好準備，今晚可能有一場惡戰！”
羅三成看樊清揚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現在又是關鍵時刻，也就消了打探的心思，點了頭答應了一聲，兩人一起駕着馬往青淵茶坊趕去。跟張小虎匯合以後，大家一起在青淵茶坊附近進行商討抓捕方案。
申時已過。
天漸漸的黑了起來，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少。大多數的攤子早已撤了。張小虎等人已換上便裝，一直躲在青淵茶坊斜對面的一個麵條攤前，四人三桌，二二一分佈，桌子上一人一碗熱湯。張小虎見樊清揚與羅三成巡視一圈回來，趕緊起身迎了上去，問道：“樊大哥，情況怎麼樣？”
樊清揚回道：“青淵茶坊內外一切正常！”
張小虎搓了幾下手，放在耳朵上，回道：”樊大哥，剛才東方宇送走了幾個來買茶的客人以後，就再也沒出來過，我們沒法進去，所以也不知道裏面的情況。”
樊清揚拍了拍張小虎的肩膀笑道：“不錯!觀察很細，今晚兇手很可能會對東方宇下手。但是不排除李廷也會成為目標，可是現在根本找不到李廷的下落。我們也無從下手。”樊清揚心想，李廷應該是躲了起來，暫時避避風頭，可是這麼做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
羅三成這時突然問道：“樊大哥你說，兇手武功高強，為什麼不白天來殺人呢？”
張小虎笑道：“羅大哥，光天化日之下，他要是殺了東方宇豈不是暴露了身份？”
樊清揚解釋道：“原因有二，第一點跟小虎所說的一樣。第二點兇手練就毒蟾神功，每到午時和亥時都會受到萬毒鑽心之痛，並且怕光，所以他會避開這時段！夜晚行動！”羅三成茅塞頓開，瞅着張小虎笑道：“怎麼？你也要當洛城的神捕？”
張小虎拍拍胸膛笑道：“我也得像樊大哥那樣，維護法度，做一個好捕快！”張小虎的一席話，令羅三成和再場的捕快嬉笑不止。樊清揚雖然在與幾人說話，但是眼睛並沒有離開青淵茶坊。
青淵茶坊與平常一樣，酉時后才閉館。東方宇的卧室在內堂的后側，樊清揚見裏面有人影走動，看來一切正常。他心想，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對付毒蟾神掌。
樊清揚幾人又等到戌時，期間也沒有閑着，一直分波巡視周圍環境。突然一個黑影從青淵茶坊外側躍了進去。樊清揚提刀低沉道：“上！”並將幾個銀錠子放在了桌子上。
樊清揚讓羅三成和張小虎跟着自己。其他人守在外面，樊清揚三人躍進院子，發現周圍靜悄悄的，甚至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樊清揚用手指着眼睛，然後又指向前方，示意羅三成二人觀察周圍情況，突然東方宇屋內的燭光熄滅了。緊接着一陣打鬥聲從他的卧室傳來。樊清揚快步疾奔，只見東方宇和黑衣人已經從卧室竄了出來。
東方宇見樊清揚也在院子裏，冷笑道：“你不是說給我收屍嗎？你不用上，我就看看這傢伙有什麼本事？”東方宇依舊狂妄自大。樊清揚原本緊握刀柄的手慢慢地鬆開，他倒是想看看東方宇怎麼抵擋毒蟾神掌。
羅三成在一邊小聲道：“樊大哥，你猜的真准，他果然來找東方宇了。難道我們就在這裏當黃雀？”
樊清揚回道：“先看看情況！”他見黑衣男子身高七尺左右，身材瘦弱，弓着背，但是從腳下的步伐來看，武功功底相當紮實。
東方宇右腳點地，左腳在原地磨蹭了幾下，忽然消失在了大家的眼前。樊清揚見東方宇輕功了得，暗道：“看來這些採花賊沒少練輕功！”
忽然，一道殘影閃過，東方宇出現在黑衣人面前，右手一揮，這一掌正好向黑衣人的面門打去。砰的一聲，黑衣人完全沒有閃躲，這一掌正好打在了黑衣的面部。
可是下一秒，東方宇感覺自己的手炙熱難耐，只見他右手冒着白煙，頓時裸露出了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