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斯文人也彪悍
因為在行軍途中，何珅不可能滾下馬去跟大公子行禮，況且他還在受罰，行禮也不妥，只能在馬上跟他拱了拱手說道：“末將不知大公子在軍中，這才胡亂說說，讓大公子見笑了。”
典韋在一旁說道：“我還以為你知曉呢。平時我什麼時候不在州牧身邊，為何今日跑到了中軍里？自然是州牧命我保護大公子嘛！”
曹昂笑着說道：“有理有據，何謂胡亂說說？我猜何牙門讀的應該是《古論》。《齊論》和《魯論》可流傳不廣。”
何珅能說什麼？難道說他讀的是人民出版社初版的嗎？嘴上只能承認並且誇了曹昂見識廣博。
曹昂終究還是少年心性，得到誇讚之後自然也是高興，而且對何珅似乎很感興趣：“典校尉說親衛軍中有一個讀書人，就是何牙門。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典韋又插口說道：“永曾，你年紀也就比大公子大幾歲，今年大公子就要冠禮了，應該也會進入親衛營中，日後就交給你照看了。”
何珅心裏很感激這個腦迴路清奇的猛將。顯然典韋是在給自己前途鋪路，大公子是曹操所有兒子之中目前最受寵愛的兒子，自己跟着他，加上任峻的關係，前途不可限量。
曹昂也很識趣地說道：“日後有勞牙門多多提點。”
何珅連稱不敢。典韋這時候晃了晃頭，把手裏一把橫刀拋給了曹昂，說道：“大公子冠禮恐怕要到打怕跑呂布才行了。我就提前送禮了罷。”
曹昂一把接過橫刀，這幾天他早就看過橫刀的威力，典韋送了他一把不由得讓他喜不自勝，接過之後解下自己腰間的百鍊環首刀遞給典韋說道：“多謝校尉了，不過吾知道校尉習慣用雙刀，特以此刀回贈。雖然不如橫刀鋒利，也可以將就用用。”
典韋一手接過哈哈大笑：“大公子給的刀兒，那可比鋒利更稀罕。”
就這樣，典韋跟何珅輕易地跟曹昂建立了一種關係，他們三人都沒有料到，這樣的關係對日後的影響、
因為現在離東阿已經不遠，曹操決定連夜行軍，一直到了子時才來到東阿縣城下，程昱和棗祗立刻開城迎接，曹操一見程昱就下馬拉住了程昱的手說道：“非子之力，吾無所歸矣。”弄得頭鐵的程昱有點不好意思。
接着曹操又誇獎了棗祗，然後才進入東阿縣內修整。次日，曹軍繼續起行，他依舊把程昱留在了東阿縣和棗祗一起守備這座縣城。
因為東阿的地理位置還是很重要的，東阿丟了不但范縣保不住，東阿後面沒有表態的谷城和臨邑也會落到呂布手上，這樣一來，曹操就真的只剩下區區一個甄城成了，那就等於坐吃山空，有東阿和范縣好歹還能強行收割一些城外的農作物。
在曹操看來，聲名在外的程昱就是東阿的吏民之望，有他在，東阿才能上下一心。
曹軍一路前行，到了范縣之後先見了范縣的的縣長靳允，溫言鼓勵了他一番，說呂布來東郡也需要收買人心，定然不敢殘害官員的家小。然後告訴他有東阿和甄城做范縣的兩翼護持，范縣不會受到攻擊，只要穩定民心既可。
靳允稱謝，獻出了一批軍糧給曹軍。曹軍收了軍糧之後繼續朝着鄄城（我錯了，現在起甄城改為鄄城。）進發。三日後，曹軍抵達鄄城，以荀彧和夏侯惇為首的曹軍骨幹出來迎接，會面之後曹操除了讓任峻和曹仁安置民夫和軍隊之外帶着其他一幹將領到縣府中議事。
作為牙門將的何珅守在門外，親衛頭子典韋則守在室內。至於曹昂，則去找他娘報平安了。
荀彧是一個三十齣頭，面如冠玉，身材高大，舉止文雅的大帥哥。他是豫州潁川人，荀家在潁川也是大族，雖然他人在兗州，可是跟家裏人還依舊有往來書信。在縣府落座之後，這位高大英俊帥哥立刻開口。
只聽一個悠揚悅耳的聲音從房內傳來：“彧昨日得潁川老家中的書信，信中提及，陶恭祖已經表劉玄德為豫州牧，屯兵於豫州境內的沛國沛縣之中。”
此言一出，曹操哈哈笑了兩聲，不過何珅聽得出這笑聲沒有一點歡樂之意，接着曹洪立刻罵了一串粗話怒道：“陶謙、劉備竟敢矯詔自封刺史！還把軍隊屯在了我們曹家的地盤，他們分明就是有意的！”
劉備所謂的上表豫州刺史很明顯就是假的，天子在長安，現在長安亂成一團哪還有心情來批閱地方的奏摺？曹家在沛國境內的譙縣，現在劉備屯兵在那裏，還用矯詔的方式成了沛國的上級領導，對於曹家人來說，的確像是吃了蒼蠅一樣噁心。
荀彧開口說道：“中郎將無需氣惱。劉玄德雖然名為豫州刺史，但是氣名望和勢力都不足以彈壓豫州的其他郡縣的吏民，就算沛國之內，他也收不上什麼賦稅，要不然他也不會選在距離徐州彭城國邊上的沛縣駐紮了，一言以蔽之，現在劉玄德還是靠着陶謙養着。”
曹操有笑了兩聲，這兩聲笑得從容得多，顯然已經平復了自己的心情，淡淡說道：“劉玄德此人先不必管了。這呂布、張邈趁吾不在兗州竟敢勾結一氣，圖謀吾的地界。定然要伐之！”
“不止要伐，還要毫不留情！”荀彧態度堅決地說道。
曹操笑問：“文若今日頗有不同啊，往日文若都是勸吾明設賞罰、少造殺孽，尤其要善待兗州各郡縣的大族，今日怎的就說毫不留情了？”
“昔日州牧入東郡做太守，是呈了張邈的恩，滅青州黃巾得兗州牧之位是得兗州郡縣官員大戶支持的義。兗州對州牧有恩有義。雖然名為州牧，卻沒法強行到各郡縣收稅，那會被人說忘恩負義。然今日時移勢易，張邈勾結呂布，各郡縣卻視而不見，沒有一人援手。所以州牧和兗州已經恩斷義絕，師出有名自然可以殺一儆百。”荀彧從容回答。
曹操大笑：“文若此言妙極！呂布張邈敗亡之後的兗州，才是吾等的兗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