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跟隨

秦北川走出校門。門房並沒有攔他。現在還不是上課時間。

后時代的學校管理相對嚴格的多，為了恢復天災之前的繁榮。教育的重視程度有了數個檔次的提高。若是上課時間，秦北川想要出來可就不容易了。

“你要去哪？”煙霧焦急的在秦北川身邊飛着，幾次飛到他面前想要擋住他，但是虛幻的身體被秦北川一撞，就散開了。

煙霧有些後悔了自己當初附身在這個少年的身上了。

“你不會真的想要殺了他吧？”煙霧焦急的問道。

“誰也不能破壞我現在的生活。誰要是破壞，我就殺誰？”秦北川冷冷的說道。經歷過失去的人，才知道珍惜。他珍惜自己現在的生活。

“你說的F級是怎麼回事？”

煙霧的話語一滯，“那個是夢鬼附身之後才有的等級區別。尋常的成年人，只有剛剛F級的強度，你的身體沒有發育完全，只有G級。而那個夢鬼已經吞吃了不下十個人了，他已經快要突破F級了。就是十個成年人，也不是他的對手，你不要白白去送死？那可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是一屍兩命啊。”

“聽我的，逃離這裏。別管什麼家人了？反正你的那些家人，跟你也沒有血緣關係。”

夢世界中的夢鬼，都來自於虛無，天生地養，沒有親情觀念和家庭觀念。唯有趨吉避凶，同類相食，不斷變強，才是它們的本能。這一番話，煙霧說的理所當然。

秦北川沒有理會它。他感受着胸口傳來的搏動，他能夠感受到那股氣息，就在這個城市之中。在他感應到那個氣息的同時，對方也感受到了他。接着，氣息快速的移動起來。秦北川沒有猶豫，向著那個氣息追過去。

“喂喂，你真的要去嗎？你要送死，但是我不要啊。你這是謀財害命，一屍兩命。等等，……”

此時在校園之中，秦思筠與李蓮娜剛到學校，她們騎車，路上又聊了一會兒天，速度要慢一些。

李蓮娜看到匆匆跑出校門的秦北川，“思筠，你看，那是不是你的弟弟？”

“你看誰都像是他。你真的那麼喜歡，要我說，你就嫁給他好了。”秦思筠從車上下來。她印象中的秦北川是個乖乖孩子，至少裝的像是個乖乖孩子，現在臨近上課，他不可能會在這個時候出了。

“不是。你看，真的像是你弟弟。”李蓮娜指着街上奔跑的身影，越看越像是秦北川。

秦思筠有些不肯定，她轉過頭。一個蓬頭男孩，穿着一身肥碩的衣服，快速的奔跑，消失在街道的末尾。

“好像真是他。”

“是吧。我就說是你弟弟。你不是說他紋了紋身嗎？他現在出去，會不會真的是和幫派的成員勾搭上了。”

“不可能！”秦思筠的聲音猛地抬高。

“別激動，你不是說不關心他嗎？這麼激動幹什麼？”李蓮娜一臉笑意。她古怪的眼神讓秦思筠聲音一下子低了下來。

“我不是關心他。只是怕他和不三不四的人相處，給家裏帶來麻煩。”秦思筠嘴硬。她看到秦北川的背影消失在街口，她焦急的將背包塞到李蓮娜的手中。向著秦北川的方向追過去。

“誒，你幹嘛去？”

“幫我把書包放到教室，我要去找他證據。”秦思筠說著，快速的消失在街道。

李蓮娜低頭看着手中的背包，她將背包放在車兜里，嘟囔道：“找他的證據，我看你就是擔心吧。嘴硬心軟。”

秦北川一路追隨着那個氣息，在他的感知之中，那個氣息時強時弱。他的身體不太好，小時候虧空太多，稍微奔跑一段路，胸口就覺得憋悶。

“別追了。你沒有感受到對方的氣息嗎？它是故意引你過去的。”夢魔在秦北川耳邊大喊大叫，它覺得自己倒了血霉，才會碰到這樣一個宿主，神經根本不正常。

秦北川沒有理它，他緊緊的追逐着那個氣息。氣息突然停下來，完全的停止不動了。

“我不能夠感受到他的具體位置。他現在在哪？”

周圍的街道上幾名行人正在走動，秦北川左右看了看，沒有方才見到的那個人。

“我不會告訴你的。你這是找死，還是想想怎麼逃跑吧。”煙霧拒絕告訴秦北川。

秦北川抿了抿嘴唇，他站在路當中仔細的感受對方的氣息。那個氣息並非不能定位，在對方有意的控制之下，氣息就像是雷達波一般，不斷的強弱收縮。

“小孩，你沒事吧？”肩膀上被拍了一下。秦北川心臟激烈的跳動，他轉頭，原來是一個警察。他皺着眉頭，“小孩，沒事不要站在路當中。去一邊兒玩去。”

秦北川一看，他果然站在路當中，追蹤氣息太過於專心，連這一點都沒有發覺。“抱歉，先生。”

他道了歉，就要向路邊走去。卻被警察一把抓住。

“你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還在讀書吧？你先別走，你是哪個學校的？我要去問問，怎麼能夠讓學生在上課時間隨意出來。”

秦北川張了張嘴，他沒想到自己運氣這麼好。隨便就碰到一個正義感很強的警察。他心中着急，那個氣息又開始移動了，要是被抓回學校，再想出來就難了。他趁着警察不注意，轉身就跑進了街旁的巷道之中。

“誒，小孩，你等等。”

巷道之中，兩側的牆壁上輸送蒸汽的管道將空氣中的水分凝結，滴落在地面，在地上形成大小不一的水窪。

秦北川不顧身後的大喊，在巷道之中穿行。向著那個氣息追過去。這些巷道之中，白天裏很少有人經過。昏暗，潮濕，還有發霉的氣味，沒人喜歡這種地方。

身後的警察還在喊着，秦北川躲進一個巷口。聽到警察的踩在水窪之中的腳步聲逐漸遠去。長舒了一口氣，這才向著那個氣息而去。

“回去吧。”

“別吵。”秦北川仔細的感受着，那個人釋放的氣息越發的強烈。已經足以讓他完成定位，秦北川在地上撿了一根手臂長的鋼管，向著氣息傳來的方向而去。

煙霧也不說話了，它同樣感受到同類散發出的驚人的惡意。它盡量收縮氣息，讓自己不要顯得那麼引人注意。

噠噠！腳踩在水窪之中，聲音清脆。

而此時，巷道的入口，一個修長的身影正站在入口處好奇的向內觀望。巷道內昏暗，潮濕，空j氣中散發著腐朽的氣味。看上去，就像是另一個世界。秦思筠有些不敢進去。

“秦北川，我就知道你和幫派人員鬼混。等我找到你的證據，一定要好好告你的狀。”秦思筠說完，覺得自己底氣足了一點，她咬了咬牙。小步走入巷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