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意欲隨心
幸福是靠自己把握的
擁有幸福
就不該放手
意欲隨心
才會心隨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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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心坐在大廳上一直哭，連飯都不吃。從被季林帶回來一直哭到現在，都沒停過，連赫連夜也制止不了。
季林帶回來的就只有遺心一個人，沒有如煙。他也和遺心一樣想知道如煙為什麼不想回來，一個人就這樣走了，她知道他會擔心她嗎？為什麼說都不說一聲就走了呢？
遺心是如煙的寶貝，以前他還老為了遺心吃乾醋，可是現在她連遺心都不要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握緊拳頭，心理空蕩蕩的感覺極不能舒服。
“侯爺，深平公主要見你”手下來報
“不見”冷冷出聲，都怪那個女人，要不是她現在如煙就會在他眼前，不用這麼提心弔膽的怕她出事。雖說兵不厭詐，但是這種手法實在是不高明。
“是”手下領命退下。
無力的看着哭的聲嘶力竭的女兒，他從來都不知道女兒這麼固執，哭了幾個時辰了還不停，如果哭有用的話，他也想哭，可是有用嗎？季林帶着大隊人馬出外尋找，半天了，連回報都沒有。和遺心一起出現在市集的如煙像沉沒於大海的一根針，讓人難以入手。
“侯爺，深平公主要見小姐”手下又匆匆來報。
“不許見”赫連夜大吼，看看現在遺心被她弄成什麼樣子了，還妄想見他的女兒。
手下嚇的趕緊點頭稱是，反身往外跑去，一面是公主，一面是侯爺，他也不想當個跑腿的，可是人家他就是身不由已嘛。
“來人，帶小姐下去休息”再哭下去，他怕遺心直伯會休克。
“是”
“我不要，我不要，我要娘，我要娘”小遺心不依，沒看到如煙她是不會休息的。她不明白為什麼只有她一個人回來，難道是因為她不乖所以娘才會不要她的嘛。
“去休息”赫連夜眼神示意手下
士兵們就這樣硬生生的把小遺心抱回房去。
“我討厭爹爹，爹爹都不來找娘，所以娘才會走的，我討厭爹爹”雙腳死命的擺動，雖然很累，但是就是不願回房休息。
“帶出去”大吼，他有找啊，生命中最愛的兩個女人失蹤了，他比誰都心急。到現在他也沒能閉上眼。
“不要不要……我不要……”
聲音漸行漸遠，最後大廳終於回復一片寂靜。有的只是赫連夜沉重的呼吸聲。
如煙，不管你到哪裏，不管你是因為什麼原因而離開我，我都不會放過你的，最終你還是會回到我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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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這樣赫連夜會怪罪下來的”一邊的隨身侍女小心的提醒深平，雖然跟沒看過赫連夜幾回，但是他周圍的那股冷氣，就夠讓人退步三尺了。
“有事我擔著，遺心是我的女兒，走之前我一定要見她一面”深平不管身後的侍女如何勸說，一意孤行的跑到遺心所住的遺心閣。四年了，當年遺心還未滿月，就因為兩國的失和讓她們母女四年來骨肉分離，她是一個女人哪，這麼多年來，她真的好想自己的女兒。
遺心，娘就要來看你了，深平，激動不已。終於可以好好看看自己的女兒了。
躲開院內守着的士兵，繞了個大圈，在遺心閣的後窗翻窗而進。赫連府已經出動大隊人馬出外尋找那個叫如煙的女人了，現在府里的守衛不多，想要進遺心閣也不是件難事。
這時的小遺心已經不哭了，兩眼紅腫，看起來可憐兮兮的。丫環在一旁勸說許久，她都不進一粒食物。
“我要娘，娘回來我就吃東西，這裏不用你，你也出去找”遺心霸道的搶過丫環手上的托盤放在桌上，雙手死命的把丫環推出門去。
“小姐，不行啊，侯爺交代……”丫環一臉為難。
“不要管我爹怎麼交代，這裏我最大，你要聽我的，快去找”
“是”
即然小主子那麼堅持，身為下人的她也沒辦法。聽命行事是入府的第一要求。
趕走丫環，遺心坐在床上，又想起如煙一聲不響的就走了。紅腫的眼帘又忍不住流下淚。以前沒有娘的時候她都不愛哭，可是娘不要她了……想着想着，眼淚掉得更凶了。
“娘……嗯……娘”要走也要帶遺心一起走嘛。
看着自己的孩子傷心的叫着娘，深平再也忍不住了，從簾後走了出來。
“遺心，娘在這裏啊”白靜的臉上滿是柔情。
“娘……你是誰？快出去”遺心惡狠狠的盯着深平，這個女人怎麼這麼不要臉，誰是她女兒啊。
“我是你娘啊”深平錯鄂，剛剛遺心還叫着她呢。
“你不是？我娘不是你”
“我是。”深平走到桌前拿起快涼的飯菜，“沒有吃飯嘛，來，娘喂你。”
“不要，我不要吃，你不是我娘”死命的打掉眼前的飯菜，看都不一眼。
“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娘”深平傷的道，“你爹一定告訴你，你沒有娘是嗎？”見遺心沒有回答又喃喃自語。“每一個人都是有娘的，只是娘不能呆在你身邊而已，娘帶你走，以後娘會好好痛你的好嗎？”
“我不要跟你走，我要等我娘”
“我才是你娘”一改溫柔，語氣變的冷冽“那個女人也不過是你爹找來代替我的而已。”
“才不是”抬起頭，倔強的眼對上深平，眼中沒有半絲感情。
“不”深平搖頭，要她如何接受女兒不認她的事實，一直以來，她都以為只是女兒不知道她的存在而已，現在女兒知道了她的存在卻不認她，叫她情何以堪哪。
不，她不接受老天這樣的安排，她要帶遺心走，假以時日，遺心一定會認她這個娘的。
主意一定，伸手點住遺心的睡穴。輕柔的抱起她，一眨眼，室內一片肅靜。
雲淡，風清，景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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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煙寂寞的走在大街上，她還在赫連府附近，沒有走遠，因為真的很捨不得。現在她不怕別人認出她來，那天和小遺心分別後一個人亂走，到了之前的那家農家附近，那位大嫂看她神色不對，好心的把她接回家，現在她身穿的就是大嫂給的衣服，加上髮型上的改變，相信小遺心站在她面前也未必能認得她。
除了她走的那一天赫連府出動大批人馬在找她，這幾天一直都沒有動靜，府里的人也很少在外走動，不知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好想進府里看一看哦，可是又怕看到他們一家三口團聚一起的畫面，那樣她會受不了的吧。還真想試試。
司如煙，你可真窩囊啊。你怎麼可以讓自己走到這種地步呢，真是笨死了。如煙暗暗的在心中罵自己。
“你聽說了嗎？赫連侯爺又要帶兵攻打大宋，沒安靜幾天，戰事又要開始了，真希望早日安定不要再過這種日子了，人心惶惶哪。”幾位農婦提着籃子邊走邊議論在市集上聽來的最新消息。
一聽到赫連兩個字，如煙的耳朵不禁堅起來，腳也自動的跟着幾位農家婦一路往前移。
“你也聽說了”又一位大嫂說“我也聽說了，這次攻打大宋的理由聽說就是前幾天帶回來的那位大宋公主，她膽子可大了，不僅帶着手下逃回大宋還把赫連府的小姐也帶走了，我看哪這些侯爺真的要發火了”
“是啊是啊，不過我就弄不清為什麼只帶小姐走呢，要帶貴重的東西有很多啊……”
“遺心被深平帶走了？赫連府那麼多人把守，遺心怎麼可能會被深平給帶走了呢？”如煙停下腳步，用力的搖搖頭，怎麼可能，赫連夜是何等英勇的人，怎麼可能讓深平那麼簡單的就把小遺心給帶走，如果是真的話，那該是赫連夜默許的吧，可是為什麼又又要攻打大宋呢，如果遺心不是願意跟她走的話，她是不是應該把小遺心帶回來。
“啊……”用力的大叫，不顧旁人不解的眼神，此時的她只想發泄一下心裏的悶氣。
不行，自己在這裏亂猜的話永遠都不會有一個結果，現在最主要的是要在赫連夜沒有出兵之解，當面去問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才對。
就這麼決定了。
快步的跑到赫連府，才發現守在門前的不是以前熟悉的幾個守衛，而是赫連夜的親信季林。
為什麼要派季大將軍出來守門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季林”開口叫道。
“你是……”季林一臉不解的看着眼神這位農婦裝扮的女人，好一會之後，看到那雙和小姐長的一模一樣的眼睛時，才知道是如煙。“夫人，你終於回來了，這麼多天大家擔心死你了，小姐為了你連飯也不好好吃，才幾天就瘦了好一圈。”看到久違的主母，季林有一肚子話要對她說。
“等等……”如煙受不了的擺擺手，有完沒完，一個大男人說些有的沒有的，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小事。“小姐不是被帶到大宋去了嗎？”
“哦……是的”羞愧的低下頭“都是屬下保護不周，才會讓深平公主有機可乘”只怪當時失算把大部分的人力都用來找夫人，導致府上人手短缺，才會讓深平公主得手。
“不怪你，這事不是你能制止的了的。”
聽到主母這麼安慰自己，季林更羞的無地自容，一張俊臉漲的通紅。
“好了，別再自責了，赫連夜在哪裏，帶我去見他。”
“是”
赫連夜在書房裏，要到書房遺心閣是必經之路，看着遺心閣裏面安安靜靜的沒有以往的歡笑聲，如煙忍不住差點流下淚來，要是她那個時候和小遺心一起回來就不會出現這種事。都怪自己想太多。
現在多想也是於事無補，最主要的是趕快想辦法把遺心帶回來。閉上眼讓自己好好靜下心來，從新抬起頭邁開步朝書房走去。
季林趕緊走在前頭通報。雖然有點多此一舉，但最近侯爺的脾氣確實很不好。
“侯爺……”
“滾”
未等到季林把話說話赫連夜就一聲大吼打斷了他。季林只能看着如煙，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這幾天侯爺一直都這樣，一個人關在書房不知道在研究什麼，任何人來報都不會得到好臉色，小姐被綁他們這些下屬的也無能為力，等的只是侯爺下令他們就可以立即前往大宋把小姐帶回來，可是侯爺又久久沒有開口。
如煙揮手示意季林退下，深吸口氣，用力的踢開書房的門。
“該死的……”赫連夜惱怒的看着應聲而開的門。
哪個該死的奴才盡然連他的話也不聽。
“你才該死”如煙火大的跟他吼，都什麼時候了，還這個鬼樣子，就不能正常一點想想辦法把小遺心先找回來再說。
“你……如煙”赫連夜顫着聲，他以為她不會再回來了，可是此時的狼狽的一面，在她心中的完好形象必定是大打折扣了。
“還認識我啊”不高興的挑挑眉，生氣的象徵。
“對不起……”
“跟我說對不起有什麼用哪，現在你要做的是怎麼把遺心安然無恙的帶回來。”沒頭沒腦的一句，以前想要他說聲對不起比登天還難，現在一開口就是對不起，人的改變有那麼大嗎？
赫連夜衝過去把如煙抱在懷中，懷中的溫暖才終於讓他有了心安的感覺，一直高掛的心才能放下來，“我已經在布署了，本來打算明天就前往大宋，還好今天你回來了。”
“我回來不是為了你”睹氣的脫離他的懷抱，可赫連夜的手抱的死緊，掙扎許久沒未動分毫。火大的瞪着他“我是為了遺心才回來的，深平是她娘又怎麼樣？要是遺心不願意跟她回去，怎麼樣我也要去大宋把遺心接回來。”
“你知道？”赫連夜一臉訝異，這件事除王總管之外，連季林都不知道。
“我不能知道嗎？”什麼表情啊。
“不是，只是，你是怎麼知道的？”不可能是深平自己告訴她的。那又會是誰呢。
“我偷聽來的不行嗎？”如煙更不高興了，這件事對他來說很神秘是嗎？“那就當我不知道好了”用力的掙開他的懷抱，毫不留戀的朝門外走去。“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接遺心”
“如煙……”看着嬌小人兒頭也不回的走了，雖然有很多話還沒說出口，比如說他心中有她。但，只要她回來就什麼事都好說。
以後開口的機會多着呢，眼中寒光一現，深平這次的行為太過份了，心中僅有的一點不忍都已經消逝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