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今晚，筱竹可是吃了秤跎鐵了心，堅持一定要等到雷曉嵐回來，還好，沒想到他竟然奇迹似地九點就到家了。
筱竹接過他脫下的西裝，順口問他。“今天怎麼這麼早？”
“有兩個原因，你要聽哪一個？”雷曉嵐看到她，連日來的疲憊也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嗯……兩個都聽。”筱竹偏着頭想了一下，而這個可愛的動作卻讓雷曉嵐一把將她抱住。“怎麼了？”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她嚇了一跳。
雷曉嵐緊緊地抱着她。“只是好想抱你。”有人等門的感覺真的很好，以前他怎麼會沒發現呢？
“喔，可是你還沒告訴我理由，而且我快透不過氣了，我透不過氣沒關係，可別悶壞了小傢伙。”
她已經暗示得很明顯了，可惜他卻沒聽出她的暗示，僅是稍稍鬆開她，還自說著理由。
“一來，我已經很久沒有在你是清醒的時候這樣抱你上一來，今天不知怎麼搞的，阿烈一直催我回家，說他會搞定一切，然後就把我給趕回來了。”他也很納悶，像徐鑫烈那種怕加班的人，竟然會主動加班，而且還把他的工作搶去做？真是怪事一樁。
他還一度懷疑徐鑫烈是失戀了，結果換來的是差點被他丟出來的筆給射中，讓他趕緊收拾公事包下班了。
“這樣啊，那你吃飯了沒？”筱竹當然知道為何徐經理會趕他回家。
“原以為會加班到很晚，所以已經先請秘書買了晚餐。”
筱竹小心翼翼地問：“喔，那……你現在有空嗎？”
“有啊，怎麼了？”用手指輕撫她的臉頰，他發現最近她的臉色似乎太過蒼白了一些。
“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說，不過你要先回答我的問題。”筱竹還不確定他喜不喜歡、想不想要小孩，萬一他不喜歡也不想要的話，她就會自己想辦法。
總之，她要先確定他的想法，畢竟當初他們並不是因為真心相愛而結婚的。
“這麼神秘？好，你問吧！”雷曉嵐拉着她往樓上走去。
到了房間后，雷曉嵐自己先坐入沙發，再將她拉進懷中。
“不是要問問題，怎麼不說話了？”
“有啊，我要問啊……”筱竹又偏着頭，思考着該從何問起，雷曉嵐卻乘機輕啄了一下她的臉頰。“嗯……你覺得小孩子可不可愛？”
“可愛啊！”也不知為什麼，他身邊的朋友對婚姻和小孩，都抱持着敬謝不敏的態度，但他卻不排斥婚姻，也不討厭小孩。
“真的嗎？那就好。”筱竹鬆了一口氣。
“好什麼？”雷曉嵐看着她拍胸口的動作，總覺得她似乎有什麼大事要告訴他，而且是跟小孩子有關……突然他換上一副驚恐的表情。“嘿，女人，你不要告訴我，你是打算要把江俊翔那小子接過來住吧？！”
他真是受夠了那小子，全育幼院最皮的小朋友非他莫屬，上次陪筱竹回去的時候，他就整天死命地纏住筱竹，不讓他靠近一步，甚至還會把臉靠在筱竹的胸前，露出滿足的笑容。
偏偏筱竹又最疼愛他，還故意嘲笑他一個大男人竟然和一個小孩子計較；他相信如果他和那小子一起掉到海里，恐怕她都會毫不考慮地選擇救那小子。
因此她一提到小孩，他馬上就直覺地想到江俊翔，加上上次他吵着要和筱竹回家，肯定是筱竹心軟了。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可能把俊翔接過來？就算院長肯答應，我也不會帶他來這裏受你欺壓好不好？”筱竹知道他對俊翔是有點偏見。
雷曉嵐翻翻白眼。“我欺壓他？！那小子精得跟什麼一樣，他別搶我老婆，我就該送塊匾額感謝他嘍！”
“喂，別這樣說他，我不喜歡聽。”筱竹不喜歡他這樣說育幼院的孩子，雖是無心，但有時還是會傷到人。
“對不起，我只是開開玩笑而已，嗯。”雷曉嵐親了一下她的臉頰。
他知道她的防衛心還是很重，尤其和育幼院有關的時候，她很容易就會變得像刺蝟一樣，張開全身的刺，保護着自己和育幼院。
“好了，不是說有事要告訴我，可以說了嗎？”看見筱竹板起的面孔，讓他趕緊轉移話題。
經他這麼一鬧，她已經不像原先那樣充滿期待，一心想看他聽到消息的表情了。於是她站起身來，往床邊走去，語氣極端平常地說：“我懷孕了。”然後掀開棉被，爬上床去，躺平。
雷曉嵐震驚地看着她，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帶着狂喜的表情衝到床邊，輕輕地搖着筱竹。
“你懷孕了？什麼時候知道的？有沒有去看醫生？醫生怎麼說？寶寶好不好？寶寶……”
筱竹實在受不了他連珠炮似的問題，倏地坐了起來。
“拜讬，你一下子問那麼多問題，我怎麼回答啊！還有，你的寶寶現在還只是一小塊肉而已，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好不好，只知道心跳很有力而已。”看到他這麼高興的樣子，她的氣也消了一大半。
“他們？”這次他有注意到她所說的每一字、每一句了。
筱竹一臉甜蜜地對他點點頭。“醫生說是雙胞胎，昨天去照超音波的時候，一個在這邊，一個在這邊。”她掀開被子，在自己的肚子上此了比位置。
雷曉嵐小心到幾乎顫抖地把大手覆在她的肚子上。
“我們的雙胞胎小孩正在裏面？！我要當爸爸了，而且還是兩個孩子的爸！”
筱竹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摸着她的肚子，一臉傻笑的男人，就是她那個縱橫商場的霸氣老公，讓其他人看到了，別說是跌破眼鏡了，就連眼珠子掉出來都有可能。
看到筱竹要起身，雷曉嵐緊張地問：“你要幹麼？”
“我只是想喝水，最近因為有點害喜，所以只能吃沒味道的束西，否則都會吐得很慘。”筱竹解釋着。
“我去倒就好，你躺好。”他轉身就去倒水。
看他小心翼翼的端着水過來，她不禁失笑。
“怎麼了？什麼事那麼好笑？”
“沒有，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周姊會說從現在起我就是皇太后了。你看，我只要說想喝水，你就會幫我倒來了。”筱竹好笑地看着他。
“錯，她說錯了，你不是皇太后。”他的這句話讓筱竹的笑容凍結在臉上，笑不太出來了。
“嘎……”
雷曉嵐緊握着她的手說：“你不是皇太后，你是比皇太后還高好幾級的老佛爺，雷曉嵐的老佛爺。”
“神經，去洗澡啦！”輕拍了一下他的手，笑容又重新回到她臉上，心裏也喜孜孜的。
“是，你也趕快休息了。還有，明天開始，你不要去公司上班了，萬一太累了，對身體不好。”雷曉嵐幫她蓋上棉被，輕聲地說。
“什麼？！你要我不要去上班？你怎麼可以這樣！你不是說互不干涉對方生活的嗎？現在怎麼可以不准我去上班？！”筱竹已經因為他的“要求”，而使得懷孕的喜悅一點一滴地消失了。
看到她生氣地嘟起嘴，他既心疼又緊張地說：“我怕你太累嘛！懷着兩個寶寶很辛苦的。”
“才不會呢！你把我悶在家裏才辛苦好不好？一個人在家無聊斃了，你要不要試試整天悶在家裏的滋味？再說，你不知道運動對孕婦有益嗎？況且周姊他們又都那麼照顧我，我還可以順便向她請教一些有關懷孕的問題，有什麼不好？不管！我一定要繼續上班！”賭氣地偏過頭不看他。
看她這副堅決的模樣，他知道這下子不答應她是不行了。“好好好，繼續上班、繼續上班，彆氣了行不行？難道你沒聽過孕婦最好不要生氣嗎？”
“還不都是你害的！”
“是，都是我害的，請你原諒我吧！只要你喜歡，每天都要上班也行！”他討好的姿態惹得她一陣輕笑。
“神經！誰要每天上班？周末假日我可是要休息的。”
“太好了，你終於不生氣了，謝天謝地！”雷曉嵐誇張地對着天花板送上一個飛吻。“不過，雖然我答應要讓你繼續上班，但是你也要答應我，必須由我接送，絕對不可以自己坐捷運知道嗎？而且，要是真的覺得不舒服的話，也要乖乖回家休息，不可以硬撐。”
聽到他霸道卻又將關心之情表露無遺的話語，讓她心裏喜孜孜的，卻也不禁擔心地問道：“可是你最近不是都要忙那個大案子？”
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如果可以不用去跟大家擠捷運是很好，不過，她還是會擔心影響到他的工作。
“傻瓜，任何事都沒我的老婆和小寶貝重要。”
“是這樣嗎？那我還真是母憑子貴喔！”筱竹酸酸地說。
“雷太太，你這樣說不公平喔！當初是誰任憑我苦苦哀求也不願讓我接送她上下班？現在居然開始吃醋、計較起來了。”當初是她覺得會不方便，堅持要自己坐捷運，才沒有天天一起上下班的。
“是，是我不好，我愛吃醋。不過這一陣子因為害喜，只要在人多擁擠的地方，就會覺得難過倒是真的，所以如果你真的能在這段日子接送的話，那我就不客氣了喔！”害喜的不舒服讓她第一次主動開口要求他接送。
“當然當然，辛苦你了，先睡吧！我去洗個澡，然後就要來抱着我的老婆小孩睡覺。”雷曉嵐露出滿足的笑容。
“嗯，你快去吧！”
其實她也真的累了，他都還沒走進浴室，她就已經睡著了，嘴角還掛着淺淺的笑容。
雷曉嵐看了以後，微笑着點點頭，很好，帶着笑容入睡，良好的胎教。
☆☆☆
“徐鑫烈。”徐鑫烈拿起桌上的電話應答。
“徐經理啊，我是趙耀東。”趙耀東和羅雨衫還是決定先出擊。
雖然這段日子一直很平靜，但是江筱竹一天不除掉，他們就會覺得有如芒刺在背的疑神疑鬼，擔心她會說出去。
“趙經理啊，有什麼貴事么？”徐鑫烈不太喜歡趙耀東，因為他始終給他一種尖嘴猴腮、絕非善類的感覺。
趙耀東自以為客套地說：“唉呀，我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當然是有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難得趙經理有事要和我商量，就不知道是什麼事了？”
“只是想請你們江小姐到我們部門來支援一個月。”這是他和羅雨衫討論出來的決定。
與其天天擔心她會說出去，不如讓她到人資部支援一個月，然後在這一個月內想辦法將她弄走，否則人資部和業務部平常沒有什麼太大的交集，他們根本沒機會除去她。
徐鑫烈懷疑地問：“你們自己是做人事的，還需要業務部支援，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趙耀東狡獪地說：“唉……因為我們一個助理剛離職，公司政策又遇缺不補，正好這個月是教育訓練月，我們大家都很忙，根本無法再把那份工作分攤到其他人身上，所以我才想說請徐經理你幫個忙，讓江小姐來支援一個月。而且徐經理的身邊還有個能幹的周姊，將業助借給我的部門一個月，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才對。”
當初本來就沒有要另外安排業助給業務部，完全是因為老董事長的關係，才特別多出這個職缺給江筱竹，關於這一點徐鑫烈也知道，所以他絕對不好拒絕他。
“但是我們部門也需要她，不能請其他部門支援嗎？”
徐鑫烈實在不太想讓筱竹過去支援，畢竟她現在懷有身孕，又害喜害得那麼嚴重，在業務部大家可以互相照顧得到，更何況人資部還有個因為她而被調過去的羅雨衫，誰曉得她會不會挾怨報復？
“唉……徐經理您就別為難我了，其他部門不來要我找人支援他們就很不錯了，我根本不敢奢望他們能撥出人手來。目前公司里就只有業務部是超編的狀況，讓江小姐過來支援的話，對你們來說也只是回歸到常編的狀態，若是找其他部門支援的話，可就變成縮編了。
“徐經理，您放心，我們又不是要請江小姐來做苦力，只是請她打打文件，安排訓練教室等一般性的工作而已。”趙耀東乾脆開門見山地說，反正江筱竹原本就是多出來的，徐鑫烈沒理由堅持不放人。
“既然趙經理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好再堅持；不過，如果我們需要筱竹回來幫忙的話，我希望她隨時可以回來業務部。你知道的嘛，最近我們接到“爾亞”這張大單子，公司又那麼重視，我們業務部也需要多一點人手才是。”徐鑫烈雖然答應了，卻也給了他一記回馬槍。
“當然當然，那就請江小姐明天開始到人資部上班。”只要他同意讓江筱竹過來，其他都無所謂了。
看他那麼急的樣子，徐蠡烈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答應錯了。
“還是下禮拜一好了，你應該沒那麼急吧？我們總需要讓她和同事稍微交接一下。”
“好好好，你瞧，我真的是缺人缺瘋了。那就下禮拜一吧！就這樣，拜拜。”趙耀東怕他到最後又反悔，趕緊結束通話。
羅雨衫半坐在他的辦公桌桌綠，雙手叉放在胸前問道：“怎樣，他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當然是答應嘍！下禮拜一就會過來了。”趙耀東一臉得意。
“那就好，這次我一定要讓她好看！”羅雨衫用鼻子冷哼了一聲。
“這樣好嗎？當初她可是老董事長親自打電話來安排的，萬……萬一……”趙耀東擔心萬一她真的是皇親國戚，那他豈不是真的會永遠翻不了身？
羅雨衫一臉不屑地說：“你害怕啊？！放心吧，老頭子都是這樣的，喜歡找機會表現自己很有權力的樣子。如果她真有這麼重要，她怎麼可能只是個小小的業助？我看啊！搞不好是老頭子為了炫耀自己很有愛心、會做善事，所以才同意幫她的忙吧！你不是說她是個孤兒嗎？”
基於強烈的嫉妒心，她根本不願承認筱竹會是什麼重要的人物，她認為她只不過是幸運了點，才會多得到總裁的注意而已。
“也對，老頭子後來也沒再打電話來關心過，如果她真的很重要的話，老頭子肯定不會這麼不聞不問的。嘿嘿嘿，小美人，還是你聰明。”趙耀東又擺出一臉淫笑地看着她。
她當然知道他要幹麼，在還沒把江筱竹弄走之前，他還算有點利用價值，所似她不會笨到在這個節骨眼拒絕他，而壞了自己的計劃。
既然都已經被江筱竹看過了，他們兩個也就索性越來越大膽地直接在辦公室里做起來了。
反正，一般職員是不敢直接進入他辦公室的。不過，羅雨衫經常在他辦公室一待就是一個鐘頭以上，卻已經開始引起其他人的懷疑了……
☆☆☆
筱竹自從被調到人資部支援后，不論是在言語上的貶損，或是工作安排上的刁難，羅雨衫總是處處找她麻煩。
因此，她根本不敢讓人資部的人知道她懷孕的事，就怕羅雨衫會故意對她做出更傷害她的舉動。
所以像現在她想吐的時候，她也只能隱忍着，裝作若無其事地往廁所走去，等到了廁所以後才開始狂吐特吐。
好不容易才虛弱地從廁所走出來，江筱竹就看到羅雨衫雙手叉在胸前等在外面。
羅雨衫扭曲着臉，咬着牙說：“怎麼，才過來幾天而已，你就虛弱成這個樣子，這是裝給誰看啊！是不是想讓徐鑫烈以為我們在苦毒你？還是想讓總裁因為同情你，再把我調走啊？”她實在恨透了眼前這個女人了。
唉……你真的沒事做嗎？竟然還能等衣廁所外頭？真是服了你了，看來人資部其實也不缺人才對。
筱竹在心中嘆息着。要不是擔心胎教的問題，她早就和她杠起來了！再說，她也不願如她所說的，讓徐經理和雷曉嵐知道他們其實是為了報復才調她過來的，所以只要在她還能承受的範圍內，多半她都還是會去做的。
仔細想想，差別還真大，白天在公司，她被趙經理和羅雨衫操個半死；晚上回家卻像個老佛爺一樣，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根本不用自己動手，自然就有“小雷子”幫她弄得好好的。
“你想太多了，我只是吃壞了肚子而已，如果沒其他的事，我要去忙了。”她可沒閑功夫站在這裏聽她講廢話。
“等一下，下午教育訓練的教材要三百份，在二號倉庫裏面，你負責把教材送到教室去。”
“二號倉庫？三百份？”筱竹簡直不敢相信她真的叫她去做這麼粗重的工作。
雖然要把東西從位於二樓的二號倉庫搬到十二樓的教室，是可以使用電梯沒錯，但是三百份的教材，要她一個人搬就真的太誇張了！公司的教材又不是兩、三頁就結束的東西，而是一本本厚達兩百頁以上，已經裝訂好的冊子耶！
就算她現在是個“正常人”，也沒辦法自己一個人搬啊！如果一次拿十本的話，也得坐個三十趟的電梯，她鐵定會腳軟的。
“有問題嗎？大家都是這樣做的，沒道理你做不來吧？！”羅雨衫惡意地盯着她。
聽她這種語氣，她是別想指望她會答應她多派幾個人幫她了。算了、算了，胎教胎教！
筱竹抱着最後一絲希望地問：“那請問有推車嗎？”
羅雨衫尖酸刻薄地說：“你當這裏是工廠啊！要不要給你架一條輸送帶？”
“不用了，我這就去準備。”胎、教、胎、教！筱竹心裏不斷地默念。
雖然她實在很想扯光她的頭髮、戳瞎她的雙眼、毒啞她的喉嚨、撕爛她的嘴巴、拔光她的牙齒，再看看她的心臟是不是黑的，但是……她還是忍了下來。
咦？！她怎麼覺得肚子裏的兩個小鬼瑟縮了一下，莫非他們知道她在想什麼？
☆☆☆
筱竹還是不得不回業務部討救兵，她知道業務部有一部推車，她可以回去借。
“嘿，你怎麼回來了？滅絕師太願意放你回來啊！”周姊驚訝地看着筱竹。
自從她被調去支援后，她們就很少見面，只能偶爾通通電話，而滅絕師太就是羅雨衫的新綽號。
筱竹唉聲嘆氣地說：“唉～～我是回來借推車的。下午有教育訓練，要準備三百份教材，不用推車的話，我會搬死。”在周姊面前她是不需要偽裝的。
“三百份？！”周姊驚呼道。“死滅絕，就會欺負你！放心，咱們業務部也不是好惹的。”周姊豪氣萬千地拍拍胸脯。
“你可別告訴我，你想去找她打架喔！”筱竹緊張地盯着周姊，以她嫉惡如仇的個性，不無可能。
“怎麼可能？我才不會讓你難做人咧！我只是要找人幫你而已。葉德全。”周姊順口地叫着。
“幹麼？”葉德全從他的位子探出頭來，他現在正在趕一份報價單。
“你去幫筱竹搬教材好不好？要三百份耶，筱竹有孕在身，不能做這麼粗重的工作。”嘴巴是問好不好，表情卻是非要他去不可。
“好啊！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就算她不叫他，他也會幫筱竹的。但是看她這麼一副古道熱腸的樣子，就讓她乘機表現一下吧！不過……還是得藉機拗她一下才行。
“什麼事？”
“待會兒幫我打報價。”他向來最討厭打報價的。
“好啦！好啦！快去吧！免得滅絕又找到機會罵她了。”周姊揮揮手。
有了葉德全的幫忙，筱竹只需要輕鬆地將教材擺到桌上就行了。
原本算準時間，打算上樓看笑話的羅雨衫，到了十二樓時，卻看到她正好把教材都快擺好了。
看見她真的辦到了，羅雨衫用懷疑的眼光直盯着她，認為一定有人在幫她，卻又苦無證據，也只能在言語上酸她一下了……
☆☆☆
“總裁，這是機密文件，徐經理剛由美國e-mail回來，要我們整理好的，請您過目。”周姊將文件交給雷曉嵐。
徐鑫烈代替總裁到美國去出差了，筱竹又在人資部支援，這陣子都是由她送文件進來。
雖然這裏已經換了新的秘書群，不過業務部仍然可以不需通過秘書，就直接送件至總裁室。
“好，最近徐經理不在，你們還好吧？”雷曉嵐在簽收簿上面簽名，順口問問。
“還好，其實徐經理把我們訓練的都可以獨立作業了，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倒是我們筱竹被調去人資部比較麻煩。”周姊巴不得能和英俊總裁多講講話，既然他主動開口了，她當然會好好把握，還主動找話題講。
雷曉嵐聽到她提起筱竹，立刻挑起眉毛，放下筆看着她。
“怎麼說？”身體往後仰，手臂靠在椅把上，十指交握着，打算問問看是怎麼個“麻煩”法。
哎唷，好帥啊，有這麼體面的老闆真棒，多有面子啊！
看着他的動作，周姊不禁在心中讚歎着。
“唉……也不知道為了什麼原因，徐經理就答應了趙經理要讓筱竹過去支援。明知道那個滅絕在那邊，呃……我是說羅雨衫小姐啦！簡直是把筱竹送入虎口，又不是不知道她有孕在身……”周姊似乎發現自己講的太多，便停頓了一下。
“繼續。”雷曉嵐隱隱約約知道周姊要說什麼了，臉部肌肉變得有點僵硬。
看到總裁一副準備追根究柢的樣子，有了他這個大靠山，周姊更是把自己知道的狀況全部抖出來。“還不是那個羅雨衫，她……”
等她終於全部報告完畢的時候，她才發現總裁的臉不知何時已經換上青黑色的了，而且表情充滿殺氣，這樣的表情，讓周姊莫名地感到陌生與害怕。
“如、如果沒其他的事，我先下去了。”
“好，謝謝你。”
“不、不……不客氣。”周姊拿起簽收簿快速地退出總裁室，她還以為總裁是因為她愛嚼舌根而不高興，所以嚇得直發抖，不過她也發現了，總裁真的是連生氣時都很帥呢！
雷曉嵐獨自坐在辦公桌前，自言自語地說：“這個小笨蛋，難道就不能跟我說一聲嗎？每次問她，一律都用“很好啊！”、“不錯啊！”帶過。她怎麼可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萬一有個閃失怎麼辦？幸好她還算機靈，知道要回業務部搬救兵，不然，被操個幾次下來，那還得了？”
他越想就越氣，更覺得心疼。於是他倏地站了起來，決定現在就到人資部去，把他的女人帶回他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