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章 算賬
這麼說道，人已經衝到書房門口拉開了門，將門口人等嚇了一大跳。
“老爺，您這是……”
“快去備馬，我今天就要去找王衛國這老匹夫算賬！”
“老爺……”
“快去！”爹大喝，老管家受驚地跳了跳，慌忙趕去備馬。
“爹……”
爹轉過頭嚴肅:看着大哥說：“今天你要是再敢勸我，以後就別叫我爹！”
看來這次爹是真的怒，大哥對一旁的延瑞悄悄吩咐：“去把護衛都叫出來，秘密趕到舅舅府上待命。”
“是。
”
車馬很快在門口等候。爹在眾人地攙扶下上了車。對着馬夫命令：“給我用力趕車。知道了嘛！”
馬夫連連稱是。坐到車前揚起馬鞭抽。馬嘶鳴一聲。邁開了蹄子向大街走去。少爺有交代。只准走大街。不準穿小道。現在這時候地大街。只怕是寸步難行。（ps：這裏所指地小路並非近道。而是專指那些九曲十八彎地小巷。故路程比走大道遠得多）
以當護衛走小路趕到王府地時候。爹正氣喘吁吁地跑到門前。街道太擁擠。他已經等不及馬車。獨自跑了過來。
累極地爹扶着門前地子大聲喘氣。跑得太急了。身子負荷過重。雙手雙腳都些沉。
看門地人以為是哪來地人在王府門前撒野。不由衝著爹叫囂：“喂喂。我說你是誰。敢來國丈府前撒野啊。”
說著便要去推。他地手還沒有碰到爹。別被另一隻手反剪於背後。痛得‘哇哇’直叫。大哥笑裏藏刀地看着他。近乎和藹地問：“有眼無珠地東西。這手不想要了？”
那人腿一軟下子跪在了地上，地上，一探渾濁的液體散着惡臭延淌開來。
此時，大哥已經在旁牢牢地扶住了爹，邁上台階向王府走去。
這下子倒是沒有人敢攔，有個腿快的已經進去通傳。
大哥看看周圍，很是荒涼。舅舅喜歡排場，沒事總喜歡在府邸里養奴才婢女，妻妾就更不用說了，這麼龐大的支出每月的俸祿自然不夠。他常常恬着臉來家裏討錢，勸過幾次，卻死活不願意減少他的鋪張。可如今，遍目觸及，除了門口幾個看守之外，走了這些路，連個婢女都沒有看到整個王府似乎已經敗落蕭條。
大廳前，王府總管剛跟老爺回報，看到他們趕忙迎了上來。
爹一看到到大廳那人，哪還有什麼好臉色，~起袖子，怒氣沖沖地就往大廳走去，管家想要去攔，卻被大哥伸手擋住：“主人家的事，你插什麼手。”
舅舅一大早就坐在大廳之中愁眉苦臉地想着今年這年要怎麼過，手上不僅沒錢，外面還欠了一大把，這年末，是一定要補上的。這時聽得管家來報，似乎是姐夫來了，心裏一寬。來得正好本還想去他那裏借些錢度日的，這倒省了他的麻煩。這回要借多少，最好是還了錢，還能將遣散的那些的婢女雜役全都請回來才好。
故一見爹進來，舅舅還衝他笑笑料不到迎面就是一拳。
幸好舅舅生得魁梧，爹只是文弱書生一拳，只是打出了些鼻血罷了。
爹抓着舅舅的衣襟備再給他幾拳，反被舅舅駕住了手。
舅舅扯着嗓子往外喊：“來人啊來人啊。”
“你還有臉叫，我，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手被牢牢駕住了，爹也不含糊，提腳就向舅舅**踹去，毫不含糊，乾淨利落的姿勢連在旁觀看的大哥都嚇了一跳，沒有想到爹還有下手這麼狠的時候。
舅舅出一陣哀鳴，使勁一推，推開了爹，趄地扶着柱子上串下跳，一面罵著：你個老混蛋，你個龜兒子，格老子的，嘖嘖……”
爹被推開退了幾步，穩住了腳步，罵道：“你還敢罵人，要不是你，我家卿兒能有今天嗎？”
說著，眼睛又紅了。
舅舅呲牙咧嘴地喊疼，聽了爹的話，大怒：“格老子的，你們家女兒現在還過得不好啊，當了個格老子的女官，在後宮呼風喚雨的。沒有我這舅舅，她能有今天？你個格老子的，不來好好謝謝我，還敢來打我啊，你——”
說著舅舅也掄起了拳頭，而爹已經瘋似地沖了上去，將舅舅一把撲倒在地：“你，你怎麼敢這麼說，你怎麼敢顛倒是非？”
“我怎麼敢？”舅舅雙手卡住了爹的脖子，叫道：“你看看我女兒，看看我女兒！我本來還有個女兒在皇宮裏面當貴人，我本來還是當今天子的國丈，但現在，我女兒沒了，國丈沒了，富貴沒了。再者，
女兒同我家的蝶兒一起進的天牢，怎麼就只有你女宜，我家蝶兒就瘋了？現在就只有你女兒在皇宮裏面好吃好睡享她的榮華富貴，我在旁落得什麼都不是，還要吃你的虧，受你的罵，格老子的！”
爹的雙手也卡住了舅舅的脖子，睜着眼往下下手，兩人的臉一時間漲得通紅，這種情勢下去可不妙啊
在所有人無措地站在一旁觀望的時候，大哥果斷的上前一步，一記手刀劈在了舅舅的手臂關節，舅舅臂上一痛，虎口麻，一下子鬆開了對爹的禁錮，大哥順手將爹扶了起來，將他帶到一旁坐下，管家趕緊上來奉茶。
幾名僕役去扶的舅舅，還沒有等舅舅喘勻呼吸，他的那些妻妾就大呼小叫地蜂擁進來，卻不是朝着舅舅，而是哭着圍着爹轉。
“姐夫，我們好慘啊。”
“是啊，我們好慘，啊。”
“你都不知道，自從宮裏那丫頭片子做出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后，誰都沒給過我們好臉色看啊。”
“那些人啊，了我們就把門給關上了。”
“還有人當著我們的面罵我們掃把_呢。”
“些玉器店的老闆過去巴結我們，現在連搭理都不搭理我們，就差沒把我們往外哄。”
“是啊是啊。”
“最近連佘個帳都不成。”
“那些人還笑我們是‘國’，專欠國家的帳啊。”
“還有，還有我那可憐的小蝶——”哀號着出來的是大舅母，她牽着痴傻的小蝶，拿着手帕摸着淚從一旁走出來。
這下子真的沒完沒了了，大哥笑着想着這句話。
“小蝶啊，”大舅母推推她：“這是你表哥啊，我的蝶兒啊，你都不認識了嗎？”
蝶兒原本還在傻傻地笑，嘴巴張得大大的，嘴角上滿是口水，還往下淌，之前見面，還是個俏麗可人的小家碧玉。
蝶兒迷茫地抬起頭，打量着眼前這人，突然身子一矮，跪了下去，甜甜地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家一怔，她這是將大哥看做了當今萬歲，這事可了不得了，傳出去可是要殺頭的啊。
大家趕緊上來捂住她的嘴，卻被瘋狂地掙脫開了，她跳起來死死地抱住大哥的腰，仰起頭滿是深情地看着他：“皇上，這世界上只有蝶兒一人對你好，求求你，不要理別人，只看蝶兒一人，只理蝶兒一人。”
“大哥掰開她的手，掙脫她的糾纏說道：“小蝶，我是你表哥啊。”
“不是不是，你是我的皇帝陛下，你是我的皇帝哥哥。”
“你們還愣着幹什麼，還不把小姐給拉開啊。”大舅母大喊，幾個僕役過來來人，卻全被小蝶抓傷。
小蝶狂叫：“你們走開，走開。”
“小蝶，你醒醒。
”大哥搖搖小蝶的雙臂，卻看她失魂落魄地後退一步，傷心欲絕地盯着大哥：“為什麼，為什麼你不要我，難道我就比不上表姐嘛？”
“快把小姐捆起來啊。”
大哥卻在表姐兩個字上頓住了，制住小蝶的雙手，低聲問道：“表姐怎麼了？”
“我都知道，我都知道，皇上老是半夜去找表姐，我看到了，看到了。”
“什麼！”大哥倒吸一口氣，臉色十分難看。
別人沒聽到什麼，只看到大哥臉色驟變，還以為是小蝶說了什麼話惹大哥生氣，忙罵道：“你們這幫奴才還愣着做什麼啊——趕緊把她給我綁回去。”
“小姐力氣這麼大，我們怎麼綁得住啊，”一人在旁嘟囓：“每月也沒給多少錢，凈會使喚人。“
“你說什麼？”大舅母這時候的表情，比吃掉一籃的蟲子還難看，那名稍微膽大的僕人一下子沒了聲息，灰溜溜地往旁邊躲，避開那毒蛇般的眼光。
這時候，就聽得小蝶蹲在地上，‘哇——’地一聲大哭起來，這時候幾名僕役趕緊撲上去，拿起繩子將她一圈圈捆得牢實。
小蝶不斷掙扎，麻繩陷入身子，在她身上摩挲，手掌已經紅腫蛻皮，她還是在使勁地掙扎，這世界上，恐怕是找不回能讓她安心的物件了。
四下一團混亂，簡直讓人難以忍受，大哥頭疼地皺眉。
“夠了。”大哥看着爹：“我們回家。”
爹揉揉自己的額角，這裏太吵了。
爹站了起來，步伐有些不穩，體力已經在剛剛消耗慌了，大哥趕緊上去攙扶。
“這些人，以後別讓他們進來。”
“是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