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又是入夜了。
今夜似乎特別冷，冷得教人直發抖，連被窩都無法去除寒意。
臨仙蜷縮着身子、抱着膝，才漸漸地感覺到一點溫暖。她偷覷着房門，心忖：他今晚還會來嗎?
對於這位不速之客的深夜造訪，第一次她感到驚訝、錯愕，第二次她好奇但不排斥，而今晚……
她卻有着期待。
期盼的雙眼盯着緊閉的房門，她又不放心地強忍寒意跑到門邊，將房門拉開一道細縫，確保他不會受傷。隨後她才安心地躲回被窩裏。
過沒多久，外面的走廊傳來一陣極輕微、像貓的腳步聲，臨仙屏住呼吸等待着……
他來了!
房門被輕輕地推開，她又驚又喜地抓緊床單。
當她轉身面對他時，他已經悄然坐在床邊，抬手輕輕地掠過她的臉頰，穿過她散亂的髮絲，輕輕揉撫着她的頭，這是一種疼愛的輕撫。
這種感覺是臨仙從未有過的，是那麼不可思議的好，使她立時屈服於他手指所散發的寵愛魔力。
隨後他的手指像春風般滑過她的唇、她的粉頸、她的肩膀、側身的曲線、大腿……彷彿她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都在吸引着他。
不行!臨仙在心底大聲吶喊。
再這樣下去會變成危險的遊戲，她一定要制止。
“聽着，不能再繼續，請你馬上回你的房間。”
前兩次這樣明確的指示都很有用，但今晚似乎失效了。他的手指依然在她的身上徘徊，令她一顆悸動的心怦怦狂跳。
臨仙迷惑地望着他的雙眸，雖然依舊無神，但卻透着一股強抑在心底的熱情，他強而有力的雙臂將她攬向赤裸的胸前，她禁不住地輕喘一聲，一股無以名之的慾望在血液里奔流，所有的自製幾乎消失殆盡……
“我……我帶你回房間……好嗎?”她的喉嚨乾燥，話也說得斷斷續續。
他的手指在柔軟的唇瓣上輕柔摩挲，描繪着她的唇線，就像情人的觸碰般充滿情慾與渴望。
臨仙只覺整個人瀕臨崩潰，他卻仍不停下這樣的溫柔觸碰。
他摩擦着她的手臂、玩弄着她的手指，最後倚靠在床頭，雙手從她的腋下將她托起，讓她的臉貼在他赤裸的胸前；他一手環抱着她的身體，另一隻手拉高床單怕她着涼，就這樣緊緊地擁抱着她。
這個舉動讓臨仙意外而且感動，他溫柔的動作使她覺得自己是被珍愛、被保護的。他的心跳在她的耳邊發出奇妙的節奏聲，讓她感到無比的舒服，很快地沉入香甜的睡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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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來，床的另一邊是空的，臨仙不自覺地淡然一笑。爵士儼然就是她夜晚的情人，這樣的感覺實在太奇妙了。
白天，他刻意地武裝自己，讓自己看起來就像個不可一世的霸君，但是到了夜晚，他是那麼的不同，毫無防備、溫柔且脆弱。
她等不及想見他。
她立刻盥洗一番，奔下樓就瞧見他端坐在餐桌一隅，品嘗着咖啡。
黑棠風聽見她奔跑的聲音，目光自然地落在入口處，微笑地道：“早。”
他竟然笑了!他大概不知道，即使只是一絲最輕淺的微笑，也會將他從冷酷的爵士變為白馬王子。臨仙甜蜜地想着。
她也回他一抹微笑，順道說：“早。”
“昨晚的氣溫降至今年的最低溫，你昨晚睡得還好吧?”他神情自若地問候。
臨仙怔了一下，昨晚他不是一直在她的身邊
“還好，不過……”她拉開一張椅子坐在他的對面，為自己倒一杯咖啡，“我很想跟你聊一聊，可以嗎?”
她端起面前冒着熱氣的咖啡，送到嘴邊啜了一口，兩眼透過熱氣窺視他臉上的表情。
他似乎沒有拒絕她的意思。“你想跟我聊什麼?”
臨仙嫣然一笑，問出心中一直想問的疑惑：
“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只知道柯嫂尊稱你‘爵士’，莫非你真是一位爵士?”
“爵士?”他輕搖着頭，為她釋疑，“這是祖先留下來、沿襲許多代的稱呼而已，我真正的名字叫作黑棠風。”
“黑……黑棠風，好奇怪的姓氏。”
“我們黑家在這片土地上已經好幾代，如今算算也該有三百年了吧。”黑棠風揚一揚眉，語氣卻是出奇的冷淡。
“你一直都生活在這個島上?”
“沒錯，我一直住在這個島上……”他重複地說著，掩不住一股無奈。
臨仙環視屋內四周，壓不住好奇地問：“這怎麼可能?這裏除了老柯兩夫婦之外就沒有別人，而你又曾經娶妻……那你的夫人，你是如何認識她的?”
提到歐莉，黑棠風的臉色瞬間丕變，“不要再提起那個女人!”激動的聲音不是高亢的音調，反而像無聲的慨嘆。
面對他黯然的神情，她於心不忍，“對不起，我不該問你這樣的問題。”
他強忍着再度被撕裂的痛，大吼一聲：“好了，不要再說!”他猛然起身離開。
臨仙望着他充滿憤怒卻無法宣洩的身影，一股不舍油然而生；她推開椅子追着他來到客廳，看到他又面對窗戶遙望前方的迷霧，一隻大手輕撫着身旁的小提琴。
“我可以喊你的名字嗎?黑棠風。”她戰戰兢兢地望着他寬碩的背部。
他沒有轉身，依然佇立在窗前。“隨便你。”
“黑棠風，我不是有意要刺探你的過去，我只是一時好奇……”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剛才的莽撞。
“好奇?”他淡淡地冷笑一聲，“你不知道每個人都有着不欲人知的一面嗎?”
“這……”臨仙霎時啞口無言。
“你會對我感到好奇，雖說是人之常情，但是相對的，我對一無所知的你，是不是也要感到好奇呢?”
他冷若寒霜的反詰，今她有些不知所措，“這……”
見他依然不願轉身面對自己，臨仙突然感到悶悶不樂，忍不住為自己辯解：“其實我是一個很簡單的女孩，換言之，只要用心，任何人都可以一眼看穿我。”
“是嗎?”黑棠風譏諷地冷笑。
臨仙憎恨他一直背對着她，忿忿不平地走到他的身邊，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強迫他面對她，“你的父母沒教你，當你和一位淑女說話時，你要面對着她嗎?”
“淑女?你認為自己像一個淑女嗎?”
“你——”她氣得咬牙切齒，“太可惡了!我哪一點不像淑女?”
黑棠風卻只是用他那雙迷人、憂鬱且疲倦的眸子睨她一眼，“淑女是不會對紳士大吼大叫的。”
聞言，臨仙登時睜大雙眼，那不滿的眼神似乎在斥責着他。“紳士?你在白天就像狂傲的暴君，晚上才是一位迷人的紳士!”
“晚上?”黑棠風大吃一驚。
臨仙頓時警覺自己的失言，連忙抬手掩住微張的小嘴。
他的神情瞬間轉為冰冷，抓住她的雙肩猛搖晃，“告訴我……”深深地吸口氣后，他才接續道：“我晚上去騷擾過你嗎?”
他果然不知道自己在夜裏的異常舉動!
他嚴厲的眼神和令人懾服的語氣，威嚇住顫抖不已的臨仙，她吞吞吐吐地說：“是……你每晚……都會到我房間……”
黑棠風的臉上立刻出現痛不欲生的挫敗，“我……有沒有侵犯你?”
她痴痴地望着他。她怎能告訴他，在夜晚時，他會為她付出所有的熱情，讓她覺得溫暖和甜蜜。
“快告訴我，我到底有沒有侵犯你?”他焦急地逼問，銳利、嚴峻的目光緊盯着她不放。
“沒……沒有。”她對他露出一抹堅決的微笑，以掩飾自己內心的激動。
“真的沒有?”他懷疑。
“真的沒有，只要你一出現在我房間，我就請你回去自己的房間，而你都會乖乖地轉身離開。”
她刻意捏造謊言，安撫他幾近失控的情緒。
他突地吁一口氣，臉上的兇惡瞬間散去，“這樣我就安心了……”
安心?他的反應竟是安心?
“你知道自己有夢遊的癥狀?”臨仙小心翼翼地探問。
“嗯。”他無法再隱瞞。
“多久了?”她偏着頭，小心、細聲地問。
黑棠風突然綻出一朵微笑，但瞬間又斂下，“自從歐莉離開我之後。”
天啊，那抹淡淡的微笑足以令所有女人為之傾心、瘋狂。
“歐莉?”臨仙正暗自欣喜她終於可以摸到他心思的邊緣，讓他對她敞開心門，但是一聽到這個名字，她的神色隨即黯然。
“歐莉是我的妻子，她因為不願意和我在這一座寂靜無聊的古堡里生活，有一天，她突然不告而別……”他一邊說一邊笑着，微笑中卻隱含痛苦。
“不可能吧?她能順利地走出前面的黑森林?”
臨仙覺得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務。
黑棠風冷笑一聲、搖了搖頭，“不，前面的黑森林除了我之外，只有老柯可以走得出，連在此多年的柯嫂都還走不出去，更遑論是歐莉。歐莉當初是跟着老柯走出黑森林的。”
“跟着老柯?”這樣的回答，更讓她不能理解。
“那天老柯和以往一樣要到鎮上辦貨，她哀求我讓老柯帶她走出森林，她說要親自去挑一些女人的用品，我不疑有他，就吩咐老柯帶她出去。”他的臉上霎時出現苦澀的冷笑，彷彿在自責。
“原來是這樣……”臨仙瞭然地應了一聲，隨後望向窗外的濃霧，“外面的霧沒有散過嗎?”
黑棠風也轉身望着窗外，“沒有，三百年了。”
“什麼?這場霧籠罩森林和古堡三百年?”她驚叫出聲，一股戰慄由腳底直竄上大腦，頭皮都不禁發麻。
“是的，除非這把琴的女主人出現……”他的大手不由自主地撫摸着擱在旁邊的小提琴。
臨仙再次震驚地看着他手下的小提琴，“它不是你的嗎?”
“不，它並不屬於我，它是屬於一位女人的，我只是遵守祖先的遺囑，保護這把琴，直到它的主人出現。”他道出這不為人知的秘密。
“為什麼這把琴的主人是個女人呢?它又怎能找到它的主人呢?”她覺得整件事情愈來愈詭異。
“為什麼這把琴的主人是個女人，我就不得而知，至於它要如何找到它的主人，這又是另一個秘密。”黑棠風兀自陷入沉思中。
“好奇怪的事情，世上有這麼奇怪的事?”臨仙想伸手去觸碰這把小提琴，但又怕會激怒他而趕緊抽回手。
黑棠風回頭朝她露齒一笑，“別忘了，這世上本來就是無奇不有。”
“說的也是，見怪不怪嘛。”她嬌笑的聳聳肩。
“臨仙……”這是黑棠風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臨仙不由得怔住了，他終於當她是朋友了。
“什麼事?”她心裏只想着，絕不能將這分驚喜暴露在臉上，否則，他便能輕易窺得她的心。所以她極力地保持安詳與平靜。
黑棠風困難地吞了吞口水，才遲疑地問：“我在夜裏打攪了你幾次?”
“每天晚上。”她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
“什麼?每個晚上?”
臨仙倏地感到一股燥熱爬上雙頰，“但是你一直保持很紳士的風度……一點都沒破壞一個紳士應有的風度。”
“是真的嗎?”他哪會看不到她頰上的紅暈，心知她定然很害怕。“我一定把你嚇壞了。”
“剛開始會……後來便不覺得。”臨仙連忙說道。
“沒嚇着你，我就安心多了。”黑棠風終於釋然地鬆了口氣。
忽然，一道急切的叫聲和慌亂的跑步聲，從廚房直奔客廳。
“爵士、爵士……她……她回來了。”柯嫂慌慌張張、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著。
她?她是誰?臨仙疑惑地看着滿臉驚慌的柯嫂。
“柯嫂，你說誰回來了?老柯嗎?”黑棠風一徑語氣平和地詢問柯嫂。
柯嫂完全不知所措，連話也說得結結巴巴：“是……是夫人。”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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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嫂石破天驚的回答震得黑棠風目瞪口呆，連臨仙也錯愕不已。
“柯嫂，你是說……歐莉回來了?”黑棠風難掩臉上的震驚，連聲音都微微顫抖。
“是的，夫人是跟着老柯回來的。”柯嫂的臉上沒有一絲的喜悅，除了惶恐還有憂懼。
當三人還在面面相覷時，大門外傳來了一陣騷動。
“嗨，親愛的，你最近好嗎?”一道嬌滴滴的聲音隨即傳入。
黑棠風瞪大了雙眼，看着眼前冶艷的女人，冷淡地回道：“你為什麼又回來?”
歐莉嬌柔地掩嘴一笑，“想你嘍。”
她立刻發現站在一旁的臨仙，那雙狐媚的眼睛迅速對她打量起來，然後又很快地回到黑棠風的臉上，用質問的語氣道：“這女孩是誰?”
“一位客人。”他冷冷地回答她的問題。
臨仙手足無措地面對眼前的絕世美女，不由得對自己發育不良、宛如洗衣板的身材感到自卑。
“我們黑森林古堡什麼時候開始招待外客?”歐莉訕笑的語氣滿是輕蔑。
“我是不小心迷失在黑森林中……”臨仙畏縮地解釋。
“臨仙，不需要跟她解釋。”黑棠風不悅地低吼，阻止她的羞怯。
歐莉見狀，立即改變態度，矯揉造作地偎進黑棠風的懷裏，“親愛的，你一點都不想我嗎?”彷彿想喚回他的熱情，她饑渴的唇瓣眼看着就要落在他俊美的臉上……
黑棠風斷然地推開她，“說實話，你剛離開古堡時，我確實挂念着你；但是當我發現你從古堡里拿走一些名貴的首飾時，我就看透了你，不再挂念着你。”
“你——”歐莉不能反駁，只冷冷地瞥他一眼。
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更別說她只是暫住此地的客人，臨仙連忙拉着柯嫂，陪着笑道：“我們回廚房準備午餐。”
柯嫂立刻明白了臨仙的用意，連忙說：“走，一起去準備午餐。”她拉着臨仙匆匆走回廚房，正巧瞥見老柯卸完貨，走進廚房。
柯嫂連忙拉住老公，“你怎麼會遇到夫人?”那語氣似乎充滿埋怨。
老柯一臉無奈地看着老伴，“夫人一直在鎮上守着我出來辦貨，你說我能怎麼辦?”
“唉，真不知道又會出現什麼災難?”柯嫂不悅的嘆了好大一口氣。
臨仙聽不懂他們話中之意，忍不住開口：“柯嫂，瞧你們和爵士臉上的表情，好似一點都不歡迎夫人回來?”
老柯夫婦能說什麼呢?只有無奈地低首，輕搖着頭，兩人不約而同地喟嘆一聲。
臨仙實在不懂他們反對的原因，但是能感覺得出來，他們三人早已將這位女主人摒除在這個家庭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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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地，臨仙就發現，這一天是她在古堡中最難熬的一天。她儘可能地和柯嫂待在廚房裏，但依然能夠聽見歐莉誇張的笑聲。
她不明白黑棠風當初是看上歐莉哪一點，她的熱情?還是她誘人的身材?
想到歐莉的傲人身材，臨仙情不自禁地低頭看看自己的身材，輕嘆一聲，為什麼同樣是女人，卻差這麼多呢?
她幫忙柯嫂將廚房收拾乾淨后，打算回房去。
經過客廳，眼角的餘光不經意瞥見歐莉就坐在黑棠風的腿上，雙手勾住他的頸子，玩弄着他的頭髮，兩人極為親密。的樣子。
她低着頭迅速穿過客廳、衝上樓梯，跑回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她重重地喘口氣，倚着房門跌坐在地。
看來今晚，他是不可能會出現了，因為……他的妻子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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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棠風不知道歐莉為什麼會突然回來，但他肯定她突然的出現絕對有目的。姑且不管她的目的是什麼，她為什麼就不晚一些時日再出現，偏偏選在這時候?
當他看到臨仙故意忽略他而低頭衝上樓，他的心猛地感到一陣疼痛。
他緊握住歐莉的手，狠厲的目光直視着她，“夠了，你這套諂媚的功夫對我已經失靈。”
歐莉迅速收回手，離開他的大腿，“聽你的意思，好像不歡迎我回來?”
“沒錯，我甚至希望你永遠都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眼前。”他帶着恨意的眼微眯，雙眉如山峰般攏聚。
“為什麼?以前你是那麼愛我……”
“那是以前!”他快速地打斷她的話。
歐莉先是一怔，隨後露出一抹詭笑，“你該不會是移情別戀了吧?”
黑棠風絲毫不想掩飾自己的冷漠和不屑，沒好氣地問：“你在暗喻誰?”
“誰?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我指誰，難不成我會說你變心喜歡上柯嫂?”她蠻橫地擋在他身前。
他粗暴地抓住她的手腕，“你最好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
歐莉甩開他的手，“事實就是如此，你還怕我說?打從我一進大門就發覺你那怪異的眼神。”她纖細的手指輕佻地劃過他的下巴，“親愛的，那小女孩不適合你，她還太稚嫩。”
他的雙眼燃起狂怒的火焰，“暫且不管臨仙是否適合我，但是我絕對能確定的是，你根本不適合我。”
“你——”歐莉憤怒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
“你乾脆說明白，為什麼又回來?”黑棠風的心裏早已想妥，不論意圖不明的歐莉想要什麼，他都不會讓她如願。
歐莉咬了咬下唇，斂下渾身的怒氣。“根本沒什麼用意，我是真的想回到你的身邊。”
“哼，還不肯說實話!”他不屑地冷哼，對於她的謊言，他已不會心動。“已經晚了，我要回房間睡覺。”他打算撇下歐莉獨自回房。
歐莉見狀，立即嬌媚地擁住他，“小別勝新婚，我們一起回房吧。”
黑棠風也不掙扎，任由她勾住自己的手臂，來到二樓，他逕自推開一間房門，“今晚你就住這一間。”
“什麼?”歐莉吃驚地放開手，“你要我一個人住一間房?”
“難道你以為我還會要求你與我同住一間房?別傻了，歐莉。”他不客氣地嘲諷她。
“我們是夫妻!”她忿忿不平地大叫。
“如果我的記憶沒退化，這已經是許多年前的事。現在你就乖乖地待在這裏，要不，馬上離開我的古堡!”黑棠風給她兩條路選擇。
歐莉知道，一旦賭氣走出古堡，她一定會迷失在黑森林裏，她哪敢繼續挑戰他的怒氣。“好吧，我就睡在這一間。”
黑棠風不語，只是冷着一張俊顏，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