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雙雄斗巴陵 一將復二城
太陽已經升起來了，路邊的知了也開始叫得有聲無氣兒的，聽起來悲悲切切的。大樹還是比較敬業的，伸展着枝枝丫丫，承受着太陽的恩澤。寬大的肩膀一直延伸到了官道上。土地枯黃褐，一片片清風出來的時候，就會掀起一陣陣的浮土。卷啊卷啊的，漂浮在一雙雙沉重的靴子邊。向上看，就看見那對峙而立的兩方大軍。一方是周瑜，七千多的人馬在大路上依次鋪開，前邊是舉着重盾的重甲兵，在這炎炎的夏日中，依舊是穿着厚厚的鎧甲頂在最前邊。後邊是幾排補上來的小盾兵，為後方撐起了第一道遁甲屏障。再往後就是普通的戰士了。每個人都拿起了自己手中的大刀，遙遙看着對面肅然而立的部隊。周瑜依舊是佈置出了一個圓陣的陣型，畢竟是遇到了對手，而不是主動挑釁，誰知道兩邊的樹林裏邊會不會有點什麼東西？但是周瑜的主要方向還是對着前邊的，畢竟這是一個小山坡的下坡，自己是居高臨下，身後的路都走了，也沒現什麼怪異的地方。
對面隼鍪，三千多人的絕對主力肅然而立，自己這邊的實力是一比二，而且對面還是江東精銳，除了周瑜之外，根據莫杜的目測，他還看到了江東第一大將太史慈，還有江東第一老臣程普。隼鍪可不敢有絲毫大意，雖然說安排得妥妥噹噹，但是戰爭終究還是要比拼實力。再巧妙的計策，如果沒有相應的實力與之匹配，戰爭的結果就是，失敗！
此時，隼鍪擺出來的樣子是錐形陣，是一個衝鋒的打法。充當錐尖的是隼鍪的親衛軍。之後才是莫杜和甘寧的兩支部隊。三千多人面色淡定，眼瞅着對面的謹慎，但是沒有一個人露出膽怯的神色。畢竟是常年跟着隼鍪打勝仗的部隊，這種精氣神是難能可貴的！然而對面居高臨下，對自己的部隊能一目了然的觀察。任何妄動都逃不開對面的觀察，隼鍪，究竟要搞什麼？
周瑜看着對面的情形，心中開始暗暗警惕起來。要知道，這個時代，大漲的時候全憑着主將一夫之勇沖在最前邊，帶動起士氣才能取得勝仗。所以才有了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說法。但是對面的隼鍪軍隊全然沒有在見到與比自己人多勢眾的部隊對峙時所應該有的恐懼和擔心！要說是因為隼鍪的威望導致這點，周瑜信，但是在怎麼樣也得有所表示吧？對面的軍隊，平靜得讓人不能不認為對面已經有了什麼特殊的準備！周瑜心驚的同時，突然一個念頭衝進了腦海！
對面居然沒有出現在蘆葦盪裏邊的弩機部隊！那麼他們的主攻方向，在後邊！
就當周瑜剛剛想着調整部隊防禦的時候，一串串的機括響動聲在林中響起。果然，隼鍪的軍隊主攻方向是在後邊！一串的風聲肆耳響過，後邊已然傳來了士兵們臨死時的吼叫。周瑜目眥欲裂，已經被隼鍪算計過一次的自己，竟然被同樣的招數又算計了一次？現在周瑜已經明白了隼鍪的計劃，從後邊進行突擊，前方進行主攻！
“傳令！兩側放棄防禦！遁甲集中於後方，跟隨程普老將軍防禦弩箭，其餘跟隨太史將軍前進，突擊隼鍪主力！中軍跟我，全力配合太史將軍！”周瑜顧不上什麼形象了，直接高聲喝道。三軍聽命，齊齊一聲諾，然後開始各自尋找各自的位置。隼鍪眼光一凝，本以為已經出現了契機的時候，隼鍪失望的現。雖然江東軍開始紛亂，但是進退有據，若在此時貿然衝進去，恐怕會吃不了兜着走。
“切勿出動！”隼鍪輕輕說道，甘寧和莫杜眼光一冷，知道了隼鍪的心思，兩個人就不再在隼鍪身邊跟着湊熱鬧了。他們兩個退回本陣，臨時充當了一回傳令兵，向士兵們傳達了一下隼鍪的命令。
隼鍪主軍不動，但是並不代表這麼好的一個機會要白白浪費。騎兵，出動了。這是一支從未在世人面前展現的一支部隊，所以周瑜雖然全軍都是步兵，但仍就沒有離開。在他心裏，隼鍪的軍隊就是這三千多人和一些弩兵，然而未成想，隼鍪還隱藏了這麼一支部隊！而且！還是南方少見的騎兵！雖然數量不多，只不過區區五百餘騎，但騎兵終究還是騎兵啊！對上毫無準備的步兵，效果比虎入羊群還要激烈！那感覺，就像是在水中投進了一塊石頭大小的鈉！哧啦一聲，爆炸！
現在的情形就是這個樣子，隼鍪的騎兵叢林中沿着事先練習過的路線縱馬狂奔，周瑜的側翼剛剛把大盾兵給扯掉，那些只有這短兵器的步兵，就像是拔掉柵欄的羊圈，**裸的把羊崽兒放倒了老虎的面前。??馬蹄聲近了，周瑜這才反應過來：“舉起大刀捅馬脖子！快啊！”
為時晚矣，周瑜的反應還是慢了半拍，騎兵，已經衝進來了……馬蹄粉飛，大刀被騎士們舞成了雪片般的一團光亮，血光就像是點綴其間的色彩，妖異，血腥。區區步兵的身軀是擋不住騎兵的全力衝鋒的。只不過是一個衝刺，騎兵已經在周瑜的軍營裏邊殺掉了數百名士兵，然後衝出重圍，奔到了大路另一邊的樹林裏。後邊的弩機部隊也不甘示弱，紛紛調整了自己的拋射角度后，弩機的殺傷越來越大了。程普幾次想組織人手衝上身後的小高坡，但是都被對面強大的攻勢給壓制了下來。這一次隼鍪讓每個弩機士兵都帶足了箭支，務必不計消耗，不計代價的也要狠狠的爆一頓周瑜的菊花！讓他知道什麼叫做疼！
此時太史慈也帶着大軍衝到了隼鍪的面前，兩軍接觸……正式開始！隼鍪黑色的長劍乍然出鞘，黑色的劍身似乎帶着光亮一般，堪堪抵住了太史慈的大戢，隨着主將的接觸，身後的士兵們也紛紛抬起手中的殺人利器，開始了肉搏！最中心的就是正在酣斗的太史慈和隼鍪。
一道真正的接觸，隼鍪才知道，江東第一武將絕非浪得虛名！當時和甘寧，和張飛的拚鬥的感覺再次回到了身上。此時，隼鍪的眼中只有他的對手太史慈了。余者，已經被他忘得一乾二淨。
大戢帶着風聲從左下角掄了過來，太史慈這一招可是用盡了自己所能爆的所有力量，那股狠勁看得隼鍪一陣心寒。但這毫之間也容不得多想些什麼，隼鍪黑色長劍突然橫抽，腳下力，身體已然避開了戟頭小小的月牙砍，向著太史慈送了過去。太史慈見狀一聲爆喝，大戢正欲拉回來頂住時，隼鍪的黑色巨劍已經到了。
“撒手！”隼鍪一聲巨喝，黑色巨劍度再次飆升，箭尖帶着隼鍪一往無回的氣勢點向了太史慈的咽喉。太史慈好像才知道一般，雙手一撒，仰頭便倒。隼鍪只能無奈的與太史慈擦身而過，在太史慈身後的地方翻了幾個跟頭才站了起來。順手劈飛一個想過來佔便宜的士兵，隼鍪濺的滿頭滿臉都是鮮血，活脫脫就是不知道從那跑出來的一個小鬼。眨眨眼把眼睛邊上的血滴撒開，這才看見了太史慈。
太史慈並沒有真正的把大戢撒開，而是用腳勾住了大戢的身子，躺倒在地之後，右腳稍稍力，大戢受力，頓時彈回了自己的手上。而太史慈也趁着這一下站了起來。轉過身尋找隼鍪的時候，隼鍪的長劍砍飛一名士兵的樣子被太史慈絲毫不差的看在了眼裏。太史慈一聲怒喝，挺着大戢再次沖了過來。
而戰場上，隼鍪的軍隊雖然人數不佔優勢，但是因為弩機部隊在後邊的牽制，加上騎兵在中間數次欄斷周瑜的中軍陣型，因此在前邊，隼鍪的三千人馬和太史慈的四千人馬殺了個旗鼓相當甚至略佔上風！莫杜帶着部隊在左翼，狠狠的鑿進了太史慈的右翼。自從上次被隼鍪解開心結之後，莫杜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展方向，一直以來，莫杜的軍隊都要求整體化指令和細緻化分工，整支部隊已經形成了一個整體，堅如鋼，利如鋒。這一次擔任側翼主力，莫杜毫不吝嗇地拿出了全部的實力。因此，這支部隊就像是一把燒紅了的鋼刀，**四射的衝進了素以戰鬥著稱的周瑜私兵里。進進出出，化整為零，在局部形成了一個又一個小優勢，逐步蠶食着對面的人數優勢。而右翼的甘寧則是大開大合，以最武勇的甘寧為箭頭，整支部隊就像是一隻出鞘的利劍，狠狠地扎進了對面的陣型里，然後就是好勇鬥狠一般不要命的打法。甘寧一馬當先，一柄大刀被甘寧舞的油潑不進，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絞肉機，不管你是不是將領，只要不是自己人，甘寧絕不留情！因此，在甘寧的鼓舞下，錦帆賊們就像是一群惡魔，揮舞着自己全部的力量，狠狠的剜下了周瑜的一塊肉！
全面上風，此時，如果雙方停下來統計一下傷亡的話，結果一定會讓周瑜直接暈過去：周瑜的七千人馬應該只剩下四千了，而隼鍪的傷亡是微乎其微，只有區區三百人！當然，這裏邊充滿了水分，周瑜死掉的三千人，有一半是被弩機直接帶走的，特別是那五百遁甲兵，負責當肉盾的同時，也是最容易被帶走的。還有一大部分是騎兵乾的，畢竟是絕對的優勢兵種，對上毫無遮攔的士兵，騎兵只要耍好刀，然後進行一次次的衝鋒就能夠產生極大的傷害。
周瑜此時是焦頭爛額，自己的部隊陷進了隼鍪的伏擊，本以為憑藉著兵力上的優勢能夠倒打一耙，甚至直接搞定隼鍪。然而事實讓周瑜着着實實的吃了一個大虧！在如此劣勢下，隼鍪精心準備的伏擊一炮而響，炸的周瑜是人仰馬翻！眺望一下身擔重任的太史慈，周瑜也非常悲哀的看到了那個武勇的身姿，沒錯，那就是隼鍪了！前軍突圍受阻，中軍又被虎狼一般的騎兵給纏上了，后軍正在面臨著死亡弩箭的威脅，傷亡同樣很大。腹背受敵，就是絕境啊！
周瑜狠狠的咬了咬牙：“傳令！向中軍集合！放棄活捉隼鍪目標！全軍掉轉回頭，向東走！衝出包圍圈后，直奔江夏！”
周瑜決定不打了，現在自己這邊還有四千餘人，自保是綽綽有餘了，但是這份被戲弄的恥辱，讓一直心氣很高的周瑜有點受不了了。想想也是，無論是當世梟雄曹操還是文武大略的劉備，都結結實實的敗給了這個小傢伙，隼鍪，果然有獨到之處啊！要說最不願和誰對上，周瑜現在除了曹操，只有隼鍪赫然在列了。這傢伙對於戰爭邊上任何可資利用的東西都不放過，着實讓人感覺到可怕！
此時，太史慈正和隼鍪斗的酣呢，雖然已經開始處在下風，但是太史慈依舊和隼鍪不分上下的對峙着，你來我往，互不多讓。但是周瑜傳來的撤退命令，可讓太史慈進退兩難了。自己身邊的親兵已經被一個大漢殺得精光，自己身後的部隊恐怕也被殺怕了，要是說撤退的話，自己肯定被正在狠斗的隼鍪和一邊的那個虎視眈眈的大漢活捉！
就在太史慈稍稍分神的時候，隼鍪黑色長劍已經遞了過來，但是，怎麼突然加了音效了？還滴玲玲的。太史慈見是隼鍪用過的一招，也不多想，右腳向著後邊踏出，就要閃開這一下，然後再反擊。但是，這一次不一樣了，太史慈腳是往後動了，但是還沒到地方呢，就感覺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仰頭便倒。大戢也把持不住，太史慈摔倒之前就看見大漢扔掉一個鐵鏈模樣的東西，一個箭步衝過來，雙手張開，一把奪過了自己的武器。
太史慈憤然：“你們耍賴！”
隼鍪站定身型，見眼前江東士兵看到自己的主將被擒，而後邊又傳來命令說要撤退。頓時殘存的兩千多人齊齊一聲喊，轟然散去了。日頭已經照上了頭頂。火辣辣的溫度炙烤着這些以命相博得士兵們。
隼鍪長長出了口氣，名身邊的親衛們把太史慈綁了，為防止太史慈咬舌自盡，還在太史慈嘴中堵上了一塊葛布。
“伊衫，組織人手打掃戰場！把這位太史慈將軍的衣服脫下來！興霸，找一個和太史慈身形臉型差不多的士兵過來，給他換上。然後命大軍感到雲夢澤邊上，找到船隻，然後順江東下，我要用太史慈的身份詐開夏口江夏的城池，然後生擒孫權！”隼鍪這個主意可夠大膽的！孤軍深入敵軍內部，然後實行斬行動，迫敵退兵！不愧是從小就大膽之極的狂妄之徒啊！如果生性謹慎的諸葛亮在這，一定會這麼評價隼鍪。
但是隼鍪集聚起來的威望讓所有的士兵都相信他，相信隼鍪的這一次冒險同樣會成功！
“主公，傷亡統計出來了：殺敵四千五百多人，自損八百多。六千多支弩箭全部放光了，回收的不到四成。”一個小校跑過來，跟隼鍪說道。隼鍪點點頭，這麼大的勝利已經難能可貴了，只是死了八百多個兄弟，隼鍪心裏也有點難過。
“時間緊迫，兄弟們沒法帶回去了。這樣，就先找點東西，就地把弟兄們送走吧。動作要快！我們一定要趕在周瑜抵達之前到達江夏！伊衫，壓着太史慈，帶親衛軍的弟兄們先趕回去，然後把陳誠的山賊軍給我調過來，就去夏口。然後你和伊泰留在沔陽，照顧好沔陽的安全，別的就先不用管了。另外啊，讓關鵬招收一些新人，回去之後部隊還要進行補充！這一次咱們的傷亡有點大了。從夏口出兵一直到現在，已經有將近一千二百多的兄弟先走了。唉，心裏難過啊！”
隼鍪黯然，心裏着實有點傷感，明知道打仗肯定有傷亡，但是當人真正面對這些東西的時候，還是很難接受的。甘寧拍了拍隼鍪的肩膀，在甘寧心裏，隼鍪還是一個孩子，雖然很老成，但是經歷的戰爭還是太少了。單從每次行動之前隼鍪都要進行一次訓話，訓話內容又全都是注意保護自己就可以看出來，隼鍪對打仗從來都是保持着一種矛盾的心態，既要勝利，還要自己的士兵手下一個不死，甚至不傷。這太理想化了。
“隼鍪，不要感傷了。現在不是時候。抓緊時間！”看着甘寧溫暖的眼睛，隼鍪點點頭，自己還是太年輕了。
“好了！全軍跑步前進！向雲夢澤出！”隼鍪帶頭跑了起來，身後的士兵們趕忙緊緊跟了上去。頓時大軍就像一群散亂的螞蟻，呼呼啦啦的向著雲夢澤邊上，隼鍪事先安排好的船隻進了。
不過一個時辰，大軍已到，把物資放到船上，大軍紛紛跳上了船，等在船上的船夫們立即划動開了船槳，向著夏口地方出了。隼鍪見士兵們一個個的頂着草帽遮擋太陽，還不停的扇動着一切可以扇動的東西，但汗水仍舊是嘩啦啦的向下流。知道這麼大熱的天頂着這麼毒的太陽，恐怕就算及時趕到了夏口，自己的軍隊也得曬挺了。
“興霸，這麼熱，有什麼辦法沒？”隼鍪自己是沒招了，只能轉頭問向關於水上作戰的甘寧了，希冀他能有什麼好辦法。那時長江邊上還是人煙比較稀少的，洞庭湖到夏口一帶，除了一些峭壁懸崖就是一些灘涂地帶。而當時船隻並不十分結實，河運不甚達，所以隼鍪這一次才敢大膽地進行提前穿插的襲擊行動。
甘寧是慣於水上生活的老人了，也不多說，直接脫掉了衣服，只穿着大褲衩子，在腰上系好一條繩子，另一頭則是結結實實的拴在了一個船沿的木棍上。然後撲通一聲跳進了船邊的河裏，頂着一頂草帽遮陽，在水裏便輕輕划著水，跟着行甚快的木船順水而下。隼鍪見了頓時大喜，這樣一來，即使曬着，也有清涼的江水作為降溫材料。而腰上綁住的繩子又能夠保證安全，這一來，累了就上來休息，熱了就再下去。自己大軍到了夏口，那趁着夜色也能動襲擊了！
“一定注意綁好繩子！允許下水！”隼鍪高聲喊道，同時自己也迫不及待的把腰帶解了下來，拴在船上，另一頭拴在自己的腰上，撲通一聲跳進了水裏。隼鍪的軍隊，士兵大都來自長江一帶，水性自不用說，見主將都下水了，士兵們也紛紛效仿，跳進水裏享受清涼。頓時，洞庭湖和長江相接的地方，就像下水餃一樣，撲通撲通之聲不絕於耳。
巴陵。
周瑜並沒有在逃出生天之後立即北上，孫權帶過來的信就說自己先走了，然後留下幾名將領和五千大軍接應周瑜。所以周瑜為安全計，沒有立即北上，而是折回頭來進駐了巴陵。休息是真，但儘可能躲開隼鍪接下來的埋伏也是真。自己畢竟是外來者，這裏是荊州，是隼鍪的主戰場，自己所處的地方絕對是劣勢之地。所以在吃了隼鍪兩次虧之後，周瑜謹慎地退回了巴陵。但未成想，這一來，給隼鍪留下的空間又大了。
“統計上來了。”程普壯碩的身形擠進了房子，看着眼前盯着一盞豆燈出身的周瑜，皺了皺眉頭。周瑜聽見有人說話，木然轉過頭，見是程普，這才擠出一點笑容，說道：“將軍，坐！”
“恩，我軍陣亡四千餘人，重傷者亦不在少數。這一次，我們吃的是隼鍪的弩機和騎兵的虧！現在能跟咱們一起回去的，不過三千之數！而且，全部是步兵，沒有弓箭手，沒有大盾兵。”
“隼鍪，真是大才之人啊！我周瑜，自嘆弗如了。”周瑜嘆口氣，幽幽說道。“程將軍，這一次咱們**來了一萬精銳，不但把太史慈將軍給弄丟了，還損折了八千人馬，實在是無顏回去啊！現在曹操馬不停蹄，已經大軍南下，此時江東又是丟盔棄甲，要是曹操迅收拾了荊州，兵鋒再指江東，該怎麼辦才好？”
此時的周瑜已經被隼鍪打掉了士氣，接連幾場敗仗下來，周瑜高傲的心氣不但被徹底打沒了，而且信心也沒了。程普見周瑜如此消沉，心裏頗有點失望，但是這個時候不是多說話的時候，程普心裏思量了一下，說道：“勝敗是兵家常事，都督萬勿就此放棄。還請都督打起精神，這三千兒郎也是我江東的一筆寶貝啊！都督還要把他們帶回去呢！”
“啊？啊！哦！呃？恩！”周瑜臉色數變，突然想到了一個可怕的事情，急忙說道：“程將軍，可見隼鍪接下來的行動？”
“未曾追來，我也就沒再理他，剛剛派出去收拾戰場的士兵回來說，隼鍪似乎把陣亡的將士一把火送走了。但是戰場打掃得比較凌亂，似乎沒怎麼打掃就離開了。而且一些血腳印也全都是指向江邊。似乎他們從水路返回荊州去了。都督，怎麼？”程普見周瑜神色怪異，老老實實地說道。
“完了！完了，我們在這裏待了這麼久，一定趕不上了！他們不是回荊州！他們是想着從水路搶在咱們的前邊攻打夏口！然後騙開江夏城門！”周瑜聲色俱厲，顯然已經擔心之極了。江東花費了這麼大的代價搞定了荊州的東大門，居然要這麼輕輕易易的要被隼鍪收回去了！周瑜怎能不怒火交加？！
程普已經傻了眼，這一來自己的補給地可就完了，自己這三千人可就帶了一周的糧食啊！怎麼趕回江東？
“去！着一匹快馬送信給夏口城池，江夏也要通知，沒有我的印信，不得開門！”程普急匆匆的答應一聲，起身跑了出去，周瑜一個人焦急地站在椅子前邊，昏黃的燈光照着忽明忽暗的臉龐，看起來有點詭異。臉上的表情也開始漸漸的變化，原先的焦急漸漸的被苦笑所代替：“隼鍪，隼鍪，一個未弱冠的孩子……”
然而等探馬趕到夏口的時候，城池依舊還是在江東的手裏。探子也不管這才剛剛蒙蒙亮亮的，直奔到了城門口，核對了口令之後，把信從城門縫裏塞了進去。然後一個時辰之後又在江夏城門口上演了同樣的一幕。
只不過，攤開的書信，一封是擺在了夏口的城主府邸，就是原來隼鍪居住的那個府邸，觀看的人是――甘寧。江夏的那封信則被送到了城頭，觀看的人，就是隼鍪！原來，隼鍪同時在江夏和夏口同時玩了一個太史慈敗軍計，詐開城門后，帶着一些士兵衝進了城主府，名義上是詢問自己應當住在何處，實際上卻是綁票行動。江夏守將潘風乖乖就範，命令全城投降。而夏口守將樓玄乾脆直接跪拜迎接了。這以來，兵不血刃，一夜間兩城盡復。
江夏城三千士兵，一千二百二十二人自願加入隼鍪軍隊，隼鍪把餘下的士兵全部脫成了只穿內衣的白羊，放在了城東牆根下看守起來，其餘的東西全部堆到了武備庫。夏口的甘寧也不甘示弱，同樣的事情也在生着……
然而隼鍪區區三千四百多人鎮守着這兩座飽經戰火洗禮的城市究竟為何？請看下回！偽城計變空等計會沔陽得重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