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神、清、氣、爽。
把檔案從抽屜里拿出來，焦太極此刻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輕鬆，甚至高興到想要唱歌。
“啦啦啦啦……”
少了孟乾坤威脅的陰影以後，一切突然變得海闊天空，不可思議地美好起來。
她很高興地打開檔案，很高興地check文件，很高興地按下系統電話的按鈕，請她最信任的部屬進來辦公室。總之，今天是值得慶祝的一天，她終於打敗那混賬。
“主任，你找我？”
焦太極最喜愛、也最疼愛的手下——徐納真，一臉自信地走進她的辦公室，這也是焦太極最希望見到的表情。
“我想問你土地收購的過程是否順利，我們能不能順利交差？”這關係到她們兩個人的升遷，非常重要。
“大部分的居民都已經簽好同意書，只有一戶人家到目前還收不來，我現在正在想辦法。”徐納真把最新工作進度跟焦太極報告，聽得她眉頭深鎖，直覺得大事不妙。
“哪一戶人家？”她才想放鞭炮慶祝，看樣子又慶祝不成了，又遇到麻煩。
“擁有使用面積最大的那一戶。”徐納真回道。
“不會吧？”焦太極愣了一下。“那塊地位於計劃的正中央，土地面積又高達一千兩百坪，一定要收下來。”這可不是開玩笑的，缺了那塊土地，所有計劃都要停擺。
“我知道。”徐納真也很急。“我已經有好幾次試着跟對方聯絡，但總是不得其門而入，那塊地的主人非常神秘，沒有人知道他的身分。”在市區擁有這麼大片土地，又任憑它荒廢的怪人，普天下還真找不出來幾人，她們偏偏不幸碰上其中一個。
“對方再怎麼神秘，土地總是要登記的吧？”焦太極問徐納真。“不能從這方面着手嗎？”應該不難查……
“這方面我也調查過了。”徐納真又答。“但是這塊地轉手了好幾次，資料有些混亂，而且對方保密功夫到家，就算透過關係，也找不到真正的擁有者，我目前還在追查。”
“一定要加把勁，Jack，你也知道這件case對我們兩個人有多重要，絕對不能失敗。”她知道屬下有幹勁、敢拼、肯做事，但這樣還不夠，她要的是成功，她們兩個人都需要。
“我知道，主任。”徐納真嚴肅地回道。“請你不必擔心，我一定會順利完成這項工作，帶着土地出售同意書回來。”
這個case最難也最繁雜的部分，就是一個一個說服原有的地主賣地。這其中包含了許多一般民宅和商店，和不缺錢的土地持有人，為了說服這些人支持舊社區的更新計劃，她們已經花了一年多的時間進行遊說工作，眼看着就要完成，卻因為一個人的堅持而全部泡湯，怎麼樣她們都無法甘心。
“就拜託你了。”徐納真的口頭保證，比任何白紙黑字都更讓焦太極放心，因為她只要一旦做出承諾，便會不顧一切勇往直前，不完成目標誓不罷休，是個值得信任的手下。
“只要我們能順利完成這個case，你就能坐進我的辦公室，我也能坐到對面的辦公室，皆大歡喜。”當然光靠忠心是不夠的，還得有誘因。從另一個角度來看，Jack比她還積極，更有企圖心，對權力越渴望。
“我明白，主任，我會努力。”徐納真比誰都清楚，權力不會從天上掉下來，要靠自己爭取，她一定要坐上主任的位於。
“加油。”同樣地，副理也沒有那麼好當，不但得知人善任，還得充分掌握屬下的心理，也一樣辛苦。
“如果沒有其它交代，我想先回辦公室做自己的事。”徐納真請示焦太極，她點點頭。
“去吧！”她可以看見Jack眼中的決心，看來離勝利不遠了。
徐納真是焦太極一手提拔的人，焦太極懂她、也信任她，只要是她決心做到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是個難纏的對手。
輕快地吹起口哨，坦白說，焦太極也不想跟徐納真交手，幸好她們是夥伴，沒有這個煩惱。
她飛快地翻閱手中的文件，才翻了兩頁，內線的鈴聲不期然響起，是她的上司。
“有事嗎Dav一d？”她壓住按鍵問上司。
“過來一下。”口Dav一d的語氣有些怪，焦太極直覺得不妙。
“我馬上過去。”她心驚膽戰的去李大衛的房間報到。果然就看見孟乾坤痞痞的笑容。
“早啊，焦主任。”他並且坐在椅子上，表情自然到這裏好像是他的辦公室，就差沒打卡。
“早……早安，孟警宮。”該死的混賬，一大早就出現，到底想要怎樣。
“你最近來得真勤。”簡直可以直接登錄當員工，就算是正牌的員工都沒有他來得勤勞。
“應該的，誰教我是中華民國優秀的好警察，當然得多多關心被害者嘍！”他故意在“被害者”三個字加重音，聽起來就像是威脅。
焦太極笑笑，真想直接拿膠帶貼住他的嘴，省得聽他廢話。
“你找我有什麼事？”她決定不理會孟乾坤，直接針對上司。
“不是我找你，是阿坤找你。”李大街無奈地看着好友。“他說有一些新發現要與你分享，堅持我一定要叫你過來。”他開始後悔幹嘛找好朋友辦案，簡直是自找苦吃。
“你有什麼新發現？”她轉向孟乾坤，相信這一定又是他整人的招數，找一堆有的沒有的給她看，最好不要是不堪入目的照片，不然她一定翻臉。
“現在就要看嗎？真性急。”他好整以暇地從牛仔褲後頭的口袋裏，抽出幾張照片，故意拿到只有她看得見的位置。
“你看，妙不妙？”他把昨晚拍到的相片秀給她看，焦太極看了臉色大變，居然是……她在賣T恤的相片！
“怎麼了，Kim？你怎麼臉色白得像鬼一樣？”阿坤到底拿了什麼東西給她看，嚇得她花容失色。
“我……”她差點不會反應。“我……我肚子痛！”緊要關頭，只好讓這招重出江湖。
“又痛？”李大街不可思議地看着她蹲下身，總覺得她的時間點抓得太巧妙，有作假的嫌疑。
“我帶你去醫務室吧？”這次孟乾坤不必焦太極暗示，就主動前來關心，好心地問她需不需要幫忙。
“好的，謝謝。”她假裝虛弱，不過這次李大衛顯然並不全盤接受，而是帶着懷疑的目光，目送他們的背影，看他們是不是真的去醫務室。
在李大衛的監視下，他們不得已只好真的去醫務室，卻走運地發現沒有任何人在醫務室，輪值的護士也不在。
焦太極見此機不可失，二話不說鎖上門，不讓任何人有機會進來，破壞她跟孟乾坤的談判。
孟乾坤見狀吹了一個尖銳的口哨，亂不正經的說。
“沒想到你這麼積極，正點。”他向來喜歡主動的女人，又加一分。
“正點你的頭！”把門鎖好后她氣憤的轉身，破口大罵。“你想拿那些相片威脅我，門兒都沒有！”
“幹嘛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孟乾坤悠悠哉哉地欣賞焦太極氣急敗壞的模樣，在心裏竊笑。
“是你自己要求證據，我只是盡本分去搜證而已。”還把所有責任都推給她，氣壞焦太極。
“你到底想怎麼樣？”是她大意失荊州，沒事先預防他會跟蹤她，才會讓他有機可乘。
“怎麼樣呀！”他可愜意了。“我只是想藉此提醒你，不要隨便放人家鴿子，後果恐怕會令你難以承受。”沒什麼特別的意思。
“我什麼時候放你鴿子？”她還放狗咬人呢！完全是胡說八道。
“昨天——不，前天，甚至在大前天，我們就已經約好要上床，只是不幸出了一些小狀況，耽誤了點時間，但是這些狀況都已經排除，我們可以繼續約會。”然後直接上床。
換句話說，他把昨天被她拒絕了的邀約也一起算進來，組成這個奇怪的邏輯。
“你簡直有病！”她真是倒了八輩子的楣，才會被他盯上。
“我有病，你就沒問題？”孟乾坤突然欺身將她逼入牆角，單手扶住牆壁，邪邪與她對看。
“你老實說，前天晚上，你是不是偷看我的裸體？”孟乾坤直截了當地問焦太極，焦太極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否認，然而突然閃過她眼前的畫面讓她否認不了，孟乾坤只消看一眼就知道。
“你偷看了。”果然，孟乾坤挑眉。
“我……”她雖然不是故意偷看，但到現在還忘不了他的雄偉就是她的不對，她應該當場就闈掉他的。
“怎麼樣，我的身體還令你滿意吧？”他性暗示意味濃厚的眼神，說明了他根本不是真心要她評論他的體格，而是“另一個部分”。
“什麼怎麼樣？”她的臉紅成一片。“我都還沒試過，怎麼知道滿不滿意——”糟了！
話說出口，焦太極才想起捂住口，但已經覆水難收。
“原來你一心一意都在想這件事，難怪會鬧彆扭。”想要就直接說嘛，耍什麼小手段？害他差點會錯意。
孟乾坤吹口哨。
“誰在鬧彆扭——”
“你現在就在鬧彆扭。”孟乾坤用手掌捂住她的嘴，不讓她再說下去，再說他們又要吵架，還是省了吧！
一旦讓她住嘴，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孟乾坤只需要發揮他現代唐璜的本事，將焦太極吻得頭暈眼花，一切便搞定。“嗯……”他們每次接吻一定像在作戰，彼此都用盡了最大的熱情，與對方纏綿。
“嘖嘖！”瞬間只看見兩人的舌頭，像蛇一樣地一會兒在焦太極的口腔，一會兒換到孟乾坤的嘴裏纏鬥不休，兩人都使出全力。
他們越吻越激烈，到最後親吻已經滿足不了他們，孟乾坤乾脆將她身上的窄裙一口氣推到腰際，開闢另一個戰場。
下半身冷不防遭受到冷空氣侵襲，焦太極想不到他會這麼直接，不過仔細想想也不必太驚訝，這就是他的風格。
孟乾坤是個高明的獵人和情人，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他已經找到她的敏感帶，用長指緩慢地按摩。
工作上她可能是女強人，但在情慾方面只能算是小學生，在孟乾坤這個通士面前，戀愛博士都跟他沒得比，更何況她是小學程度。
她正在熱頭上，孟乾坤卻突然笑笑地幫她把底褲和絲襪穿回去，還很體貼地幫她把窄裙拉回原位。
“再玩下去你的工作就要不保了，當心David衝出來找你。”孟乾坤提醒焦太極現在還是上班時間，他們又身在公司，一不小心就會穿幫。
“說、說得也是。”焦太極很顯然還處於意亂情迷的狀態。
“所以說外面就是不方便。”野合固然刺激，但顧慮相對也多。“我們還是約在你家碰頭好了，今天晚上八點，我去你家吃飯怎麼樣？算是我們第一次正式約會。”
“這樣也好……”她壓根兒不知道自己正在點頭，身體一直還停留在彌留狀態，連帶影響了思考。
“很好，你負責晚餐，我呢，負責讓你滿足，這交易公平吧？”他吃點虧不要緊，彼此happy最重要，他可不是那種小器的男人。
“好，我負責晚餐……”她無意識地點頭。
“就這麼說定。”他支起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了她一下，然後放開她，打開門一路吹口哨離去，焦太極卻還在恍神狀態。
他的調情技巧真好，好懂得女人的身體……
焦太極還在回味幾分鐘前那無與倫比的歡愉，一直到幾分鐘后她重新振作，才想到——
“我居然答應他的約會，搞什麼！”她痛罵自己無能，這麼輕易就拜倒在他高明的挑逗下，乾脆去撞牆算了。
只是在她責備自己的同時，她的心亦怦怦地跳。
今天晚上，他們就要上床了！不知道會是何種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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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才要展開人生的另一個階段，焦太極卻在關鍵時刻忙得不可開交，氣壞她老人家。
首先，是她手中另一個case的業主臨時改變主意，不賣地給他們公司。她費了好一番功夫，跟對方討價還價，對方最後勉強接受她提出來的新價錢，同意簽約。
“呼！”當她喘呼呼地放下電話，已經快要下班。這個時候，她最得力的助手又匆匆忙忙跑進來，臨時跟她報告。
“我已經知道對方的身分了，他現在人正在國外，我要追過去。”徐納真像是黎明前等待狩獵的母豹一樣雙眼發亮，只等着拂曉出擊。
“幹得好，Jack。”不愧是她最優秀的部屬。“你儘管放心去追人，剩下的事情由我一肩扛起，你只要努力往前沖就是了。”
“我知道，所以我已經緊急買好飛往美國的機票，今天晚上十一點鐘就要出發。”論積極，沒有人能比得上徐納真。
“有什麼我幫得上忙的地方儘管說，我一定全力支持你。”焦太極允諾。
結果她又留下來和徐納真討論了好一陣子的公事，等她能離開公司，已經是六點半了。
“完了！”她一面低頭看錶，一面計算時間，發現親自下廚不可能，只能叫外燴或是準備一些簡單食物，沒有其它選擇。
她匆匆忙忙地開車到超市，打算買一些現成食物，逛着逛着讓她看見了包裝好的生蚝，連醬汁都配好；心想這真是再適合不過。
她二話不說，拿起兩袋生蚝就往購物車裏丟，接着再到蔬菜區買小黃瓜、紅蘿蔔和些許美國芹菜，打算現場做成條狀色拉，也好搭配生蚝。當然，她絕對不會忘記買酒，這才是晚餐的王角。
把該買的東西都買齊以後，焦太極接着飛車趕回家，開始佈置。
她把買來的生蚝統統都倒進一個大盤子裏，然後端到沙發前的透明茶几，再將花了她一千兩百塊的白酒，一起擺上桌，最後再拿出兩個高腳杯，點上去年聖誕節買的蠟燭，如此就算完成佈置。
對了，還有用來搭配生蚝的生菜，不要忘了。
實在沒有時間事先準備，焦太極只得將小黃瓜、紅蘿蔔和美國芹菜，先洗好擺到茶几上，打定主意到時再來個現切現吃，也算是一種樂趣。
“還有……”
“叮咚！叮咚！”
她正像只無頭蒼蠅胡亂飛舞之際，電鈴卻突然響起。她只得做了幾個深呼吸，前去開門。
“哈嘍！”孟乾坤要不就是遲到。要不就是早到；永遠不可能剛剛好。
“我提早到了。”他將帶來的玫瑰花塞進焦太極的手裏，害她有些小感動，他居然也懂得送花。
“七點五十四分，你今天滿準時的嘛！”她開門讓他進來，順便將他送的花插進花瓶里。
只看見他帶着有趣的目光環視屋內，視線特別在那一堆精油製成的蠟燭上停留，嘴角揚起邪邪的微笑。
“你還滿用心在佈置的嘛，還點上蠟燭。”他的嗅覺若沒有出錯，這應該是由依蘭依蘭、甜橙、薰衣草等精油調配而成的配方，帶有放鬆及催情的作用。
“去年聖誕節用剩的蠟燭，就拿來用了，沒想那麼多。”她死鴨子嘴硬，不肯承認她為了今晚費了一番心思。
“你還準備了生蚝。”唉，他就說她別有用心嘛！生蚝最能夠催情，只要是男人都知道，她還想裝無辜？
“因為是臨時決定，我沒有時間做菜，只好買這個。你看，醬汁還是配好的。”焦太極到現在才發現自己下意識做了一堆上床前的準備，但她又死不認輸，只得硬着頭皮裝無辜。
“隨便你說。”孟乾坤反正一心認定焦太極也很期待今晚，這也好，他就不必白費力氣跟她說一些愚蠢的情話，可以直接上床。
“我肚子餓了，我們開動吧！”他一屁股坐上沙發，立刻就拿起生蚝，大快朵頤起來。
“好。”她悶悶地在他身邊坐下，多少有點不滿他忽視她的心意，她可是砸了大錢在晚餐上。
焦太極買的生蚝是帶殼的那種，強調新鮮度，但超級難剝，沒使用工具，根本剝不開。
她當然也準備了撬開生蚝的工具，但畢竟是臨時找來湊數的，方便度和精準度都和專業開生蚝的工具差一截，只見焦太極拼了命地剝生蚝，卻依舊剝不開。
氣死人了。
她在心裏暗暗詛咒這些愛惹麻煩的生蚝，而她手中的生蚝也彷彿跟她杠上似地，死都撬不開。
“可惡！”焦太極忍不住開罵，發誓一定要馴服這些傲慢的生蚝不可，但不曉得是她太粗魯，還是生蚝太倔強，她一個用力，滑溜的生蚝竟硬生生地飛出去，直接砸中孟乾坤的臉頰。
“哇啊！”冷不防遭生蚝襲擊，孟乾坤丟下手中的工具，顧自己的臉先。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也跟着放下工具，查看孟乾坤的俊臉有沒有挂彩，是不是被生蚝打出血來。
“你想殺了我嗎？”他痛得倒抽一口氣，幸好他閃得快，沒打到眼睛，不然真要變成瞎子。
“對不起、對不起。”她連連道歉。“幸好沒瘀青。”看見他的臉安然無事，她放心了，還好沒破相。
“乾脆我們別吃了，直接上床好了。”那麼麻煩的東西誰想吃，簡直故意整他。
“可是……”她花了一個多小時準備，不吃會不會太浪費？
孟乾坤覆上來的嘴唇說明了他真正想吃的，不是該死的生蚝，而是焦太極。
焦太極無力抵抗也不想抵抗，反正該發生的自然會發生，再掙扎也沒有用。
放棄生蚝以後，他們反而變得更生猛，吻起來更加纏綿。
“嗯……”他們的舌激烈地交戰，兩人皆踏遍彼此的口腔還不罷休，最後是由孟乾坤主動退出焦太極的芳腔，才結束這個戰場。
“呼呼！”焦太極還來不及從第一個戰場脫身，孟乾坤緊接着開闢第二個戰場，舌頭毫不客氣地往她的玉頸攻去。
或許他們都太饑渴了，他幾乎是以鯨吞的方式，吸吮她光滑細緻的肌膚，順着她的玉頸一路親吻而下，轉眼間來到她的鎖骨，緊接着胸部。
正當他們各自打着如意算盤，都想好好利用對方身體的同時，孟乾坤的手機突然響起破壞氣氛。
“叮叮叮叮……”
“什麼鬼！”他看了手機一眼，一點都不想搭理上司的緊急。
“叮叮叮叮……”
上司不放棄，打定主意Call到他接電話為止，孟乾坤只得不耐煩地接起手機。
“有事嗎，局長？”。
“發生凶殺案了，阿坤！”電話那頭的局長大吼。“你現在馬上趕到現場支援，兄弟們已經在那裏等你，趕快過去！”
“我已經下班了，局長，而且我正在忙。”他一手拿手機。
“不管你在幹什麼都立刻給我趕過去！”局長毫不通人情。“局裏沒有半隻貓，今天晚上好像全台北市的罪犯都出來犯案，大家都有工作，你也不能偷懶。”
“但是局長——”
“詳細情形打電話問阿祥，他會跟你解釋，就這樣！”局長不給孟乾坤爭辯的機會，砰一聲便掛上電話，孟乾坤也跟着摔手機。
他才想要殺人呢！
孟乾坤看着一臉飄然，但顯然還得不到滿足的焦太極；心裏雖然覺得對她很抱歉，但既然上頭有令，他也沒辦法。
他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想辦法把熱情澆熄。
真是混賬！
孟乾坤氣喘吁吁地撿起牛仔褲穿上，焦太極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兩腿依然呈大字形打開，看得孟乾坤更加吐血。
“突然發生了一起凶殺案，局長要我馬上趕過去，所以抱歉啦！”他拉起牛仔褲的拉鏈，撿起T恤，焦太極仍是一臉茫然。
“有個當警察的男朋友就是這麼麻煩，你要習慣。”他將T恤從頭套進脖子裏拉好，一臉無奈地看着焦太極，她的股間紅通一片，他只好另行想辦法。
“拿去。”他唯一能想得到的辦法，就是這個。“你若是忍不住饑渴，先拿這個頂着先，等我處理完了現場，回來再繼續。”
他丟給她的，是她從超市買回來的小黃瓜，他竟然叫她拿小黃瓜來代替他的小弟弟？！
“誰是你的女朋友，你去死啦！”她這一生從沒受過這樣的侮辱，簡直太欺負人。
“我沒閑功夫跟你吵架，等我辦完事回來要吵再吵。他拿起車鑰匙就往大門走，完全不管她會不會因此而想不開。
“什麼跟什麼！”將小黃瓜狠狠丟向牆上，焦太極發誓她要是再理孟乾坤，她就是豬，就不是人，還小黃瓜哩！
不過話雖如此，她還是乖乖地等他回來，一直守在客廳不敢進房睡覺。
同一時間，孟乾坤也在詛咒兇手，發誓要是讓他知道是誰幹的，一定要將他大卸八塊。
慘的是，一整晚他都在處理凶殺案，一直忙到天亮，都還沒能夠離開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