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優雨喪氣一嘆,看來他是不會原諒她了,這下該怎麼辦呢?

“姊,為什麼你就這麼走了?獨留下我,真的讓我好痛苦呀門

而離開后的黎昊東拿着花束來到父母親的樹葬區,將它放在樹旁。

“媽,今天是您的忌日,已經兩年多了,您應該找到爸了吧?希望你們可以在天上過得快樂。”

旋即他閉上眼又說:“她沒死,爸媽,他們騙了我,可見她沒死我又超開心的,您們說我該怎麼辦?”

緩緩張開眼,他知道爸媽不會給他答案,原不原諒她一切都在於自己。

又在那裏待了好一會兒他才離開。

回到車上,他看看錶,與謝永棋約的時間就快到了,於是轉而前往。

趕赴餐廳時,夭色已經暗下,再看看時間似乎遲了十幾分鐘。一入內,黎昊東急忙走向他,“對不起,忙一些事,所以來遲了。”

“沒關係,這時間不塞車都難。”謝永棋笑着介紹坐在他身邊的女子,“她是我堂妹謝芝蘭。”

這時,黎昊東才發現在謝永棋身邊多了個人,原來是他的堂妹。

“你好,我叫黎昊東。”他朝她微微額首。

“你好。”謝芝蘭回以一笑。

“哎呀,你們這是在幹嘛?就算第一次見面也不必這麼生分。”謝永棋遞上菜單,“看看吧,我請客。”

“說好我請。”黎昊東接過手。

“好吧,開心就好。”

三人點過餐后便開始閑聊,但黎昊東不難聽出謝永棋從頭到尾一直把話題拉到他堂妹身上,不時暗示着她的好。

於是在用完餐點后,趁謝芝蘭去洗手間的空檔,他開口了,“永棋,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我現在還沒有其他打算。”

“不是說嫂子已經離開兩年了,這段時間也夠了吧?況且你也告訴我暫時不去美國了,趁這機會與她交往一下未必不可呀。”

因為優雨的出現,黎昊東暫緩前往美國的計劃,至少得先弄清楚一切。

“可我沒有這種心情。”

“心情是要培養的。”謝永棋皺起眉繼續說:“自從與你重逢后,總是見到你心事重重的樣子,所以我希望可以有個人帶給你歡笑。

“你想太多了,我哪有心事,現在忙公事都忙不完了。”

黎昊東說到這兒,就見謝芝蘭回來,於是率先站起,“不好意思,我還有點事,先回去了。”

“喂,我說昊東……”謝永棋喊不住他,只能讓他走了。

“怎麼辦,堂哥,他好像對我沒興趣呀?”謝芝蘭皺起眉。

“怎麼,你是看上人家了?”謝永棋笑問。

她合蓄的彎起嘴角,“雖然還不太了解,但第一印象很不錯。”

“那就好,這種事也不能太急,你也要多接觸才知道適不適合自己,因為他是堂哥的好友,堂哥才介紹給你。”

“我知道。”她的目光瞧向窗外,看着黎昊東坐上車的身影,非常自信地說:“我一定會再接再厲的。”

黎昊東回到園藝坊已經很晚了,只留下一盞小燈,想必慶仔他們已經休息了。

才要打開鐵門便聽見後面有人喊他,“昊東。”

下意識回頭一看,就見優雨站在他身後。她面帶微笑地問:“你去哪了?我在這裏等你很久了。”

“可讓別人看見了?沒有把其他人嚇壞嗎?”夜裏看見一個已死了兩年的女人站在外面,誰能不受到驚嚇?

“我沒進去。”她苦澀一笑,“我當然知道進去會發生什麼事,只是看見一個陌生臉孔的工人出來,就抓他過來問了一下,才知道你還沒回來。

在等待的這段時間裏,優雨控制不住的想着他是去了哪兒?是去送花給他最親密的女人嗎?那女人是他這兩年結交的女友,或是……

明知他的私事已無關於她,但她就是無法不想,可是想着想着心底又滿滿的不是滋味兒。

這段在國外的日子,她強迫自己不去關心他的任何事,可還是忍不住思念着他。

“有事嗎?”他雙臂抱胸等她回答。

“我是來告訴你真相。”現在是時候了。

“我不是說了,我還沒準備好相信你。”他淡漠的回道。

“那你也得聽我說了之後再判斷可不可信呀”瞧他無法相信自己,她的心都痛了。

“好吧,我就聽聽你所謂的真相是什麼。”爍亮的眸子一湛,他直勾勾盯看她。

“能不能進去說?”優雨搓搓雙臂,“外面有點冷,而且我已經站很久了。”

黎昊東突然想起兩年前與她結婚時就是這樣的氣候,沒想到再次重逢時又是秋末冽風乍起的季節。

“進來吧。”推開園藝坊的大門,直到屋內,他問:“茶?咖啡?”

“咖啡。”看看這間屋子,是以前她生活的地方,從沒想過兩年後她還會再回來。

“等等。”走進廚房,他煮着咖啡。

優雨來到廚房外,幽柔的眸光凝娣着他的背影,“我姊從小身體就不好,沒上學、沒朋友,但自從見過你后,你的笑容帶給她許多溫暖,從那時起她就注意你了。”

聞言,黎昊東略微頓了下煮咖啡的動作,直見她不再說話,才轉身問道:“所以才讓你用計代嫁?”

“這只是原因之一,另外……”

即便他會恨他們錢家,她也不打算再隱瞞了,“另外是關於你父親。”

“我爸?”

“當年我姊因為生病的關係情緒不佳,吵着要離家時被你父親發現,他在阻攔我姊的時候,不小心跌下樓……”

“什麼?”黎昊東猛地震住。

“我姊一直想找機會向你道歉,但因為身體愈來愈差,始終找不到機會,她發生車禍的那天就是在去找你的路上。”想起那一天,優雨仍忍不住紅了眼眶。

“天!”他難以置信地揉揉眉心,不知還能不能承受更多的意外,“再來呢?”

“至於我這麼積極要嫁給你也是我姊的要求,她很喜歡你,從以前就苑集着你的相片,也一心想嫁給你,知道自己來日無多,更期望可以把一切留給你,算是補償,而由我代嫁,這是最直接簡單的方式,可沒想到你居然不要她的遺產,只肯守着園藝坊。”

最後,他忍不住逸出一陣苦笑,“這麼說來你以前所說的喜歡全是假的?”

她一定想不到,這兩年來他是用什麼樣的心情活看,除了自責之外,他還思念她,怎麼也無法忘記她,可沒想到對她而言只是一出以謊言為基礎的戲。

“不--”

“算了,我也不想知道。”回頭將咖啡倒上,他端了出去,“喝完你就走吧。”

“我是真的喜歡你。”就算他不想聽,她也要說。

“何必再說謊?就當我傻,過去的事我不會再追究,更不會去告你們,你適可而止吧。”黎昊東此刻的心情非常糟,原以為已經死去的女人突然出現,他心頭除了驚愕之外居然還有絲喜悅。

塵封在心底多時的悸動又蠢蠢欲動着,可是她卻是個騙子,他想怨、想恨、想怪她,但因為這份悸動讓他無法做到,就只好放了她。

雖然很痛,也只能這麼做。

“昊東”她噎凝無語了。

“對了,這裏我會還給你,給我一段時間交接工作,到時候你就可以回來了。”

他並沒忘了這個園藝坊也是他們錢家的,本來他是打算交給慶仔,既然主人回來,理當由她接手。

優雨搖搖頭,趕緊回道:“我不要,黎昊東,你聽好,別的你可以不要,但是你必須留下,這裏本就是你的,如果你連這裏都不要……我……我就去日本,再也不回來了。”

她好怕,好怕他真的捨棄了這裏,那表示他們之間真的不留下任何一絲連繫了。

不想再聽他說些讓她難以承受的話,她連咖啡都沒喝便捂着嘴奔了出去。

眼看她就這麼跑了出去,黎昊東忍不住嘆口氣,可抬頭往時鐘一望,竟發現已經快十一點了,剛剛似乎沒看見外面有車,難道她是搭車來的?

天,這麼晚了!

他旋即沖了出去,就見她一個人孤單的走着夜路。

眉心深鎖,他追了上去,對她說:“走,我送你回去。”

“昊東”她沒想到他會追出來。

“別誤會,這麼晚了,你一個女人走這條夜路不安全,只要是男人都不該放你一個人回去。”瞧她並沒有跟他走的意思,他拉住她的手,“你這是做什麼?打算在這裏站整夜,等夭亮有車經過?”

“我……”

“快走吧。”強行將她帶回園藝坊,他開車送她回去。

進入台北市后,她主動說出自己住處的地址。

“你父親現在還住在台東嗎?”自從知道錢敬豐搬到台東后,他因為工作繁忙,就沒再見過他了,只偶爾用電話聯繫。

“對,他現在和幾個老朋友住在台東,他說這樣很自在,我想請他過來他都不肯。”她問他:“聽說你們很久沒見面,想不想去見見他?”

“之前是有這個打算,但還是算了。”他輕哼道。

“別這樣,我爸他雖然有錯,但都是為了我和我姊,逼不得已才配合的。”她企圖為父親辯解。

“那你也是逼不得已配合的?還真委屁你,居然就這麼莫名其妙把第一次給了一個無關緊要的男人,很恨我吧?”他自嘲一笑。

這些話足以惹火她,終於,優雨忍不住地朝他吼道:“你非得這麼說嗎?這樣貶低自己、侮辱我,你很開心了?”

“對,我是很開心,你肯定不開心啰?”他回頭對她冷然一笑,“也是,在這種情況下,哪個女人會開心?不過你也太笨了,就算是你姊的願望,你也不必做這麼大的犧牲。”

“我說了我喜歡你,一點也不認為是犧牲,更不覺得委屈。”吸吸鼻子,她強忍着淚水,“當初嫁給你時就好怕與你分開,為何你就是不懂?”

半眯起眸,黎昊東凝着前面的路,“對,我是不懂。”因為他無法相信。

咬咬下唇,她瞅着他那張俊魅的臉龐,確定自己對他的愛意從來未減,於是道:“好,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我會讓你相信。”

“什麼?”他不解。

“以後你就會知道了。”

不一會兒,已經到了她的住處,她立刻下車,回頭敲敲玻璃窗。

黎昊東拉下玻璃窗,“還有事嗎?”

“再見,相信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對他彎起一抹笑后,優雨轉身步進大樓內。

瞧她婀娜的身影漸漸消失后,黎昊東才收回視線,轉動方向盤離開了此地,可心底卻疑惑着她剛剛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三天後,早上八點一到,錢優雨便出現在園藝坊。

當慶仔和小柳看見她的剎那,都瞳目結舌的說不出話來,甚至差點將早餐給吐了出來。

“你……你……”他們指着她,大聲對廚房內喊道:“大嬸、大嬸你快出來。”

大嬸端着吐司出來,立刻出現“嘔當”一聲,將盤子摔落在地。

三個人愕然地瞪大雙眼,慶仔率先鼓起勇氣上前摸摸她的手臂,有溫度……天,她真的有溫度,“你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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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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