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校鬼話之15
席間,蔡明夾起魚肉,細心的剃魚刺後放進石頭的碗裏,見石頭嘴角粘着菜汁,他拿起紙巾小心的擦幫她擦去。方璇端着碗,將蔡明對石頭細心和溫柔盡收眼底。
吃完飯,石頭提議去水上樂園玩,蔡明又帶她們去水上樂園。和蔡明一起水上衝浪時,石頭的笑聲響徹整個樂園,只要她想玩的,蔡明就陪着。方璇沒玩,靜靜的坐在一邊注視着兩人,在蔡明的眼裏,她看到石頭快樂的笑臉。也許石頭要戀愛了……她想。
五點的時候,三人一起往夜校走。三人並列而行,石頭夾中間,一邊挽着一個,喜笑顏開的說“吃喝玩樂不用自己掏錢的感覺真是好。蔡明,下次我和方璇請你,讓你也感受感受這美妙的感覺。”
“你高興我就高興,你喜歡明天我還帶你去玩。”蔡明淡淡的笑着,看着石頭的眼裏滿是寵溺。
“嗯,不要了。太花錢了。嘿嘿,蔡明你太好,比方璇對我還好。”石頭的小眼睛瞟笑眯眯的瞟了方璇一眼。
“石頭,你該配副眼鏡了。”方璇話一出口,蔡明朝她望了一眼,臉有點微紅。蔡明眼裏的情意她居然看不到,真不知道說她單純還是說她笨蛋。
“配眼鏡幹嘛?我說的是事實。”
“好吧,我說錯了。”方璇朝蔡明笑笑,改口。
走進校園,方璇想起昨晚遇到吳顏的情景,拉着石頭朝教學樓後面走去
“去哪?”石頭望着面前雜草叢生的小徑,小徑一直往前伸,幾步后伸進一片松樹林裏。
“昨晚,我在廁所看到吳顏。她有點奇怪,一言不發的朝我招手,然後把我帶到這裏。”方璇站在松林前,望向小徑的盡頭,小徑穿過陰暗的松林,通向一片亮光。
“吳老師不起走了嗎?怎麼還會在這裏?”石頭不解的問。
“不知道。我們走過去看看。”方璇踏進松林。松林地面是厚厚的松葉,踩在上面像踩在地毯上。
石頭回頭看着蔡明,“一起去看看。”
“我不想去,我們回去吧。”蔡明望着松林盡頭,神色有些不安。
“一個大男人,膽子怎麼這麼小?沒事的,我拉着你。”石頭伸手拉住蔡明的手,拉着他往前走。蔡明身子一震,望着石頭拉着自己手,笑了笑,緊緊握住她的手。
“你別怕,有事我擋你前面。”石頭以為蔡明害怕,回頭安慰他。
前面,方璇已經走進松林了,石頭拉着蔡明跟在她身後。松林飄着松脂的香味,方璇吸了吸鼻子,加快腳步。松林不大,五分鐘就走完,出了松樹林,是一片雜草叢生的荒地,小徑通向荒地上中央。
方璇站在松林的邊緣,望着前面的荒地。荒地中央表面是黑色的沙土,呈正方形,約莫五六十個平方,在黑色沙土的中間有一片長方形的花地,花地里開滿白色花朵。小徑通到花地前。
“那是什麼花?”石頭和蔡明站到方璇身邊,看到黑地中的白色花朵,驚訝的的問。
方璇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看着那些白色的花朵,她心裏隱隱的覺得不安,黑白分明的對比里,透出陰森的詭異。
“我過去看看。”石頭抬腳就要走進黑地。
“別過去,這裏有些奇怪。”蔡明拉住她,眼睛盯着白色花地皺起眉頭。
“就是覺的奇怪所有才要過去看嘛。”石頭小心的往前邁動腳步。
“石頭,別過去。”方璇急忙把她扯回來,心裏對那百花有種莫名的恐懼“我們回去,這地方太詭異了。黑地種白花,兩種顏色都是不祥的顏色。”
“你們倆怎麼回事?不就是一塊花地嘛,至於這麼緊張嗎?”石頭看看蔡明,又看方璇,倆個人都是眉頭緊皺,一臉不安的樣子。
“回去,這地方讓人覺得不舒服,太陰森了。”方璇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周圍的空氣冷的讓她想發抖。她拉着石頭往回走。
“不去看看那些花嗎?那些花看起來挺漂亮的。”石頭有點不甘心的說。
“那些花漂亮?我倒覺得它們白的像死人的臉。”話音一落,方璇感到自己身上涼梭梭的冒起一層寒粒。
“白的像死人的臉?……這個比喻讓人不寒而慄。”蔡明拉着石頭手緊了緊,神色滿是不安。
“你們倆膽子太小了。”石頭笑嘻嘻的總結。
方璇回頭望着石頭嬉笑的表情,又望望蔡明緊張的模樣,真心有點崇拜石頭,這丫好像什麼時候都不知道害怕。
走出松樹林,身上的寒意褪去。三人踩着樓梯往教室走去。看到走在前面的蔡明衣服上粘着一根枯草。方璇手伸向他“你身上有根草。”
手一挨到蔡明衣角,蔡明突然驚叫一聲,身子跌靠在樓梯邊的牆壁上。
“怎麼了?”石頭驚訝的望着突然神色痛苦的蔡明,伸手扶住他。
“我頭疼。”蔡明兩手抱着頭,臉色蒼白的靠在牆壁上。
“怎麼辦?要不要去醫院?”石頭着急的問。
蔡明搖搖頭“沒起,我偶爾會頭疼,過一會就好了。”
“身體不舒服應該去醫院檢查一下。”方璇被蔡明剛才的叫聲嚇的心臟亂跳,捂着心口,臉色發白的建議。
“沒事,好了。以前看過醫生,醫生說要多休息就行了。”蔡明站起身朝石頭笑笑,踩着樓梯往上走,臉色還有點發白。
石頭握住他的胳膊扶着一起往前走。方璇抓抓頭髮,跟上去。三人的書還放在昨天坐的位置上,石頭樂呵呵的拉着兩人坐到昨天的位置上。
方璇坐定,眼睛在教室轉了一圈,靠門的兩個位置空着,流蘇沒見影蹤,夏晴也沒看到。張敏和劉詩坐在她的前面交頭接耳。
“哎,夏晴呢?馬上就上課她怎麼還沒來?”她伸腳踢了踢前面張敏的凳子。
“剛和流蘇走了,你來晚了,沒看到剛才那兩人的精彩演出。”張敏回過頭趴在方璇桌子上,手裏還拿着支筆。
“什麼演出?”方璇好奇的問。
“嘿嘿,剛才流蘇和夏晴打賭,全班圍觀,一幫女生嫉妒羨慕恨啊。”張敏轉動着手裏的筆,笑的一臉曖昧。
“打什麼賭?”
“他們賭接吻的時候誰先眨眼,先眨眼的人是輸家,得任憑贏家處置,所以夏晴被流蘇帶走了。”劉詩也回過頭,說到接吻兩個字的時候,她臉上浮現一絲紅暈。
“呃……”方璇頓時有點無語,流蘇勾搭妹紙的手段越來越無恥了。
劉詩和張敏見方璇呆楞着沒說話,對望了一眼,似乎想起什麼似的,吐吐舌頭,一臉同情的拍拍方璇放在桌子上的手。
“在公共場所,眾目睽睽下做那些事,真是不要臉。”石頭摟住方璇氣憤的插了一句,略帶埋怨的看劉詩和張敏一眼。
“哎,你們別誤會,我和流蘇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他怎麼樣都和我沒關係。”看看三人的表情,方璇知道她們又誤會了,把剛才自己無話可搭,當成傷心難過了。
“嗯,嗯。”三人口是心非的點着頭,看着方璇的眼神更加的充滿同情。
方璇看看三人的表情,無奈的拿起書擋在面前,貌似越解釋越黑,算了,想怎麼想任她們去。
上課鈴響起,楊怡抱着書本走進教室,石頭拍拍她肩,嘆息一聲,坐回自己的位置。
課上到途中,石頭突然拐了拐方璇,“你看何伶她是不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