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或許能救公主性命。
雲霄殿外，一大群大臣們站在月色下吹着冷風，卻連半句抱怨的話都不敢說。因為就在離他們不遠處立着一道更加尊貴無比的身影，臉上此刻滿滿都是凝重的表情。
白秋琳和戰慕擎二人已經送進了雲霄殿裏面，急匆匆趕來的十幾名太醫已經進去查看了。現在，只要等他們出來。
趁着空檔，白染離坐在院外的石凳上，面上一片威嚴，眼神盯着面前跪了齊刷刷一排宮女，冷聲說道“把你們跟隨公主出來后所有事情都講一遍，記住，一個細節都不能遺落。若有隱瞞或造假，小心你們的項上人頭！”最後一句話，明顯帶上了平日裏沒有的威壓。
跪在地上的幾名小丫鬟瑟瑟發抖，相互對視一眼，不敢開口。
皺了皺眉，水慕然隨手點了一名最右側的女子道“你先來，其餘人隨時可以補充。”眼眸掃視了一圈，突然眼神微微沉了沉。
那小丫鬟點點頭，微微思索的一下，恭敬的道“回皇上，當時，奴婢四人聽從王爺的命令出來照顧公主。一路上公主說她有些頭痛，想去御花園散散步，所以，奴婢們就隨着公主去了御花園。誰料，到御花園沒多久，公主就說有些不舒服，奴婢們還來不及反應，公主就暈了過去。所以奴婢，便急忙跑回了落辛殿，其餘的事情……”說到這，微微頓了頓，顯然她也不知道了。
“秋雲離開之後，奴婢幾人扶着公主，如心說去找人來幫忙。所以，就來離御花園最近的雲霄殿找了三個姐姐幫忙。”一側的丫鬟接過她的話，嗓音有些顫抖的道。
“哦？你是說，你們還找了這雲霄殿的三名宮女。”白瑾墨挑了挑眉，眼底劃過一抹深意，嗓音輕緩的道“雲霄殿的三名宮女何在？”
下面跪着的丫鬟有三名對視一眼，上前一步怯怯的道“奴婢在。”
“雲霄殿的人何在？”白染離微微抬了抬手。
從人群後走出幾個宮女和太監，顫顫巍巍的行了禮，恭敬的道“回皇上，這三人，的確是雲霄殿的宮女。”
點點頭，示意她們退下，白染離道“繼續說。”眼神輕輕瞥過跪在地上的六人，劃過一抹深幽。照她們的說法，先前跟出來四人，後來有找來兩個，這跪在地上的，應該是七個人才對。
顫了顫身子，先前說話的女子繼續道“待找來的三個姐姐來了之後，奴婢們就看護着公主。突然這個時候……”微微一頓，顯然是回憶起什麼不好的事情，小丫鬟顫抖着唇瓣道“這個時候，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七八個黑衣人，手裏都舉着劍，直奔公主就過來了。奴婢幾人嚇壞了，就在這時，一個身着綠色衣裙的女子從天而降，從腰間抽出一把劍，一下子就挑開了幾個黑衣人的劍。”
“奴婢們還沒反應過來，那綠衣女子就回頭說了一句‘保護好公主’然後就和那幾個黑衣人顫抖起來。慌亂之中，奴婢幾人也忘了那女子是怎樣殺了兩個黑衣人，那時，她自己也寡不敵眾受了重傷。”頓了頓，繼續道“就在奴婢幾人都以為事情不妙的時候，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傳來一聲鷹啼，聲音響亮的很，所以奴婢記得很清。然後，好像是從外面飛進來什麼東西，都打在了那些黑衣人的身上。再然後，他們就離開了。”
“那打進來的是什麼東西？”白染離追問道。
“回皇上，奴婢看了看，是幾枚很小的石子。”一名宮女微微低頭回道“緊接着，那個綠衣姑娘便倒了下去，奴婢便跑去落辛殿報信。”
“是，待秋蘭離開后，奴婢幾人便扶着公主和那名姑娘。直到等來皇上和眾位大臣。”另一名宮女接口道。
“照這麼看來，那麼御花園當時就應該是公主、那位姑娘，還有你們五個人。可本王妃和王爺趕去時，為何只有你們四個？”柳小小眼底劃過一抹流光，沉下嗓音問道。
聞言，前兩名小丫鬟不明所以，后四人卻齊齊磕了一個頭，聲音帶着哭腔道“回皇上、回王爺王妃，奴婢們實在不知。混亂中，奴婢幾人都不曾注意到身側的位置。待秋蘭也離開后，奴婢們才發現，少了一人。”
白染離沉下聲音道“那位來雲霄殿尋人的如心何在？”
幾名小丫鬟對視一眼，道“回皇上，如心……就是消失的那名宮女。”說完，又磕了個頭。
“來人。”白染離心下一沉，揚聲道“將御花園附近給朕里裡外外搜個遍，一個角落都不能放過。”
“是！”立刻有人出聲應道。
轉過臉，白染離輕聲的道“那位綠衣姑娘……”
“回皇上，那位綠衣姑娘，乃是臣妾身邊的人。確切的說，她是臣妾的一位故友。”頓了頓，柳小小眼底浮現出幾分傷心之色，眼神暗淡了下去“臣妾方才見公主有些不舒服，便叫她跟去暗中看護，卻不曾想……”
“王妃還請寬心，俗話說吉人自有天相，公主與那位姑娘都會平安無事的。”端妃見狀，立刻出言安慰道。
柳小小點點頭，感激的回道“多謝端妃吉言了。”
遠處隱在人群中的蔣佳怡唇角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這算不算是天意呢？柳小小，我暫時動不了你，沒關係，那我就要你親眼看着你身邊的人，一個個不得好死！只不過……眼底飛快的劃過一抹狐疑，她好像從來都沒有吩咐要對白秋琳下手啊！
“咦，晴妃妹妹，你怎麼了，哪裏不舒服嗎？”突然人群中想起一聲驚叫，靜妃的臉上皆是關切。
搖了搖頭，晴妃臉色有些泛白“沒事，我就是，有點頭暈。”
靜妃剛想說些什麼，卻見從屋子裏走出幾名太醫，立刻噤聲。
走到白染離面前，幾名太醫拱手道“參見皇上。”
“平身，如何了？”白染離顧不得這些禮節，急忙出口問道。
“皇上，請恕臣等無能。”誰料，白染離出聲后，幾名太醫居然齊齊跪了下來，一個響頭磕在地上，也叫不少人的心都顫了顫。抬起眼，其中一名太醫道“回皇上，那位姑娘……怕是回天無力了。水二公子如今守着那名姑娘的房間，半步也不叫人踏進去。而公主……”
“而公主，從脈象上來看，應當是中了毒。而這毒，一時半會，恕臣等還查不出來是什麼。”另一名年長點的太醫接過他的話幽幽嘆了一聲。
“嘶！”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心道這可不妙。
白染離聞言將桌上的杯子狠狠一摔，冷聲道“廢物，朕養你們何用？來人，將……”面上儘是道不盡的怒意。所謂龍顏大怒，伴隨的必定是血流成河。
“等等皇兄，不如在等上一等，說不定他們能想到辦法呢！”這時，許久不曾出聲的白瑾墨突然攔住了他。
幾名太醫也齊齊跪地道“皇上息怒，請再給臣等一些時間，定有解救公主的法子。”
平息了一下怒意，白染離輕緩的點點頭。
這時，驀然有人想起什麼，眼底皆露出詫異。如果沒記錯的話，丞相大人的弟弟水慕楓，就是天下第一神醫吧？放着一個好好的神醫不利用，偏偏讓他去守着一個死人，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但是看皇上和墨王爺的態度，他們還是選擇了沉默。有些事情，不該是他們過問的。
而有些意識到有些不對勁的人終於慌了心神，剛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好像說不出來半句話了。慌張的看了一眼蔣宏文的方向，視線微微一轉，直直對上一雙深邃的眼眸，連魂魄都被吸走了！
眼睜睜看着那位墨王爺對着他們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勾了勾唇角，男子的一襲白衣隨着風微微吹起衣角，在月光下竟有些攝人心魄的美。微微抬起手，白瑾墨帶着三分涼意的嗓音微微響起“來人，為了防止有刺客再來搗亂，先把諸位大臣及其妻兒保護起來，以防萬一。”
看着他一聲令下后便不知從何處冒出的禁衛軍，蔣宏文心底突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皺着眉瞥了一眼四周，隨即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多餘。他的計劃是天衣無縫的，怎麼可能出現偏差呢？
“哎，晴妃妹妹……”一聲驚呼突然打斷了他的思緒，眾人順着聲音望去，卻發現那位美貌的晴妃娘娘，不知何時暈了過去。
白染離皺了皺眉，沉聲道“去看看。”
一名太醫點頭走了過去，手指搭上晴妃的脈搏，臉上驟然一變。隨着他緊皺的眉頭，眼底劃過一抹不可置信。轉過頭，那太醫道“回皇上，晴妃娘娘她是……中了毒。與公主身上一模一樣。”
“什麼？”白染離瞬間站了起來，臉上皆是驚訝。
就在這時，從屋子裏急匆匆的跑出一名太醫，高呼道“皇上，回皇上，臣有個法子，或許能救公主性命。”
“此話當真？”這心情的大起大落，今個可是嘗了個遍。
那太醫點頭道“是！只不過，或許有些冒險了。”待看清他的臉過後，柳小小瞬間眯了眯眼。這個人不是上次去墨王府的……於太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