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印刷
蔣明國的舉動讓李昊吃了一驚，但緊接着一股濃濃的興奮感席捲全身，就好像有電流瞬間淌過脊柱。
“難道成功了？”蔣明國還沒靠近，李昊就嘴角顫抖地問道。
“是啊！是啊！少東家，我們成功了。”
做了一輩子紙張，蔣明國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興奮過，一張老臉都燙平了。
“進去看看！”顧不得多說，李昊當先想工坊內部走去。
由於這工坊剛剛翻新完畢，所以裏面的人還沒有幾個。一路上沒有絲毫停留，李昊三步並作兩步向位於工坊內部的獨棟小院走去。
這時候，小院裏zhongyāng正架着一口大柴鍋，白生生的紙漿在鍋里翻騰不已。
還沒有走進小院，李昊就聞到一股淡淡地紙漿味。
“成功了？”
幾乎用小跑地腳步來到大鍋旁邊，不顧那淡淡的熏人煙霧，李昊大叫一聲，隨後樂呵呵地笑了起來。
“做出來試試！”
一聲令下，只見幾個造紙工人把紙漿倒進了特殊的大水池子裏，然後開始不斷攪拌。當所有紙漿都均勻地融入水中之後，工人們拿來幾十個長八尺，寬六尺左右的大篩子。
篩子浸入充滿紙漿的水中，然後來回搖擺幾下，隨後被提出水面。
當篩子裏的水分流出，在底部留下一層薄薄的紙張。此時的紙張雖然看上去還未真正成型，也濕潤異常，但也已經初顯不凡。紙面白皙無比，看上去非常光滑，而且幾乎沒有毛刺。
這時候紙張的製作已經基本上告一段落。剩下的就是把這紙張從篩子裏撕下來，然後烤乾了。
這是非常簡單的活計。只要在造紙坊工作了一段時間的工人就可以熟練完成。
只是由於這時候工坊里的烤房還沒有點火，所以烤乾這一步不能進行。但用天空中的炎炎烈ri來晒乾也不是不可以，最多也就是多費一點時間而已。
一大鍋紙漿倒入水池之後，製作出來的紙竟然五六千張之多。好在天氣不錯紙張在烈ri的炙烤下很快就乾燥了，不然這麼多紙，還真不知道怎麼辦，因為工坊里的篩子根本不夠。
“少東家，您看！”
說話的人是一個叫阿東的男子。大約有四十五六歲左右。從十來歲就在這家造紙坊工作了。經驗豐富，為人踏實，屬於那種絕對信得過的人。
此時阿東從晾乾上取下一張白紙，放在李昊身前的桌面上。
不等李昊開口，蔣明國老爺子就撲了過來，哆哆嗦嗦地撫摸着紙張，嘴裏一個勁兒嚷嚷着“完美！真是完美，老夫活了這麼大歲數，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完美的紙張。”
是的，完美！
蔣明國的話並沒有絲毫的誇大其詞。因為棉麻製作紙漿纖維細膩，質地醇厚，柔而不斷，比起當今世界上的任何一種紙張都好了不知道多少。
“東叔！麻煩你跑一趟，去李家大宅吩咐下人找依翠把我房間裏的那口大箱子拿過來。”
“好咧！”
阿東是個實在人。二話不說就跑出了小院，沒一會兒就衝出了造紙坊。
城東工坊區距離益州城並不遠，也就是一盞茶的功夫。當依翠帶着阿東和幾個家丁抬着幾口大箱子來到造紙坊的時候，才過去了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
“抬進來。”沒有多說話，李昊直接轉身走進了院子的客廳里。
支走幾個家丁，留下依翠和蔣明國等幾人。李昊打開箱子從裏面拿出一些瓶瓶罐罐的東西。
隨後又從另外一口箱子裏拿出了幾套拓板。
仔細看去，就可以看到，這些拓板上刻畫的花紋都不一樣。還有些倒着寫的大小不等的數字。
從那些罐子的其中幾個裏各自取出一點顏料，李昊把這些顏料按比例混合在一起，最終形成一種朱紅sè的顏料。把這些顏料均勻地塗抹在拓板上，隨後取來紙張在拓板上對齊，輕輕掩蓋其上，取來圓形滾木輕輕地在上面滾過，隨後被李昊撕了起來。
“嘶……”
雖然才拓印了一面，但除了李昊之外，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沒辦法，這拓印出來的圖案簡直太完美了。紅sè的線條勾勒出近乎唯美的畫面，每一筆都清晰可見，更加神奇的是，這些圖案竟然會隨着觀看角度的不同而發生顏sè變化。
如果說從正面看是紅sè的話，那麼從左邊般就是藍sè的，而從右邊看卻又成了紫sè。這種顏sè的變換，讓所有人都驚呆了，直嘆這是天地奇迹。
其實說實話，李昊雖然早已經知道會有這種變化。但卻沒有想到，這種變化居然這麼強烈，簡直遠遠超出了預計。
拓印一面之後，由於這面還沒幹透，所以不可能再去拓印另一面，所以李昊依樣畫葫蘆，開始拓印其他的紙張。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他，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然而李昊並沒有拓印多少，也就是幾十張而已，差不多每種面值的交子都拓印了十來張。
隨後李昊就再也不去拓印了。甚至另一面的花紋都沒有去繼續拓印，而是把這些東西一點一點收起來，裝進了箱子。
“今天的事情你們都沒有看到。”
眾人不是傻子，就算是傻子，活了這麼大歲數，也變chéngrénjing了。所以都李昊的意思，所以沒有猶豫，一個個點頭稱是。
只有依翠還獃獃地站在原地。
對於她，李昊並沒有去多管，畢竟遲早都是自己的媳婦兒，看到了就看到了。
吩咐蔣明國他們收拾收拾衛生，從造紙坊里找來幾個工人，幫忙把箱子搬回了李家大宅。
做完這一切，李昊讓依翠好好看着這些東西，然後馬不停蹄地向書房走去。
“爹，您在嗎？”站在門口，李昊輕聲問道。
“嘎吱……”
房門被人從裏面打開，發出嘎吱嘎吱的摩擦聲。
“昊兒，有什麼事情嗎？”李良生頓了頓，又道“你有好些ri子沒去看你娘了吧，你娘這幾天念叨地很，你有時間的話，就去看看。別讓你娘擔心。”
“是，爹！”
李昊點點頭“爹，兒子今天過來找您是有事情跟您商量。”
“你小子，我就知道絕對有事情，不然不會這麼屁顛顛地跑過來！”李良生笑罵一聲。
“說吧，到底有什麼事情？”
“我想再辦一個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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