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023 字字誅心
入目的不像是監牢,而像是賓館的豪華套間,慕容連思正背對着門口坐在陽台的搖椅上,她的身邊站着一個身姿挺拔的女子,眉峰的冷厲,站姿的英挺證明這是個歷經了很多風雨的女軍人。
慕容連思聽見門響動的聲音回頭看了一眼,看到洛非紜的時候眸子裏掠過一抹欣喜,當看清站在洛非紜身邊的洛蕎心的時候那欣喜霎時就被陰霾所取代,她憤恨的扭過頭去,一言不發。
開門的人待兩人進去之後便把門關上了,人就守在門口,但是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好,一丁點聲音都聽不到。
“媽媽”,洛蕎心低低的叫了聲。
慕容連思很想忍,她無數次的告訴自己,不就是一個黃毛丫頭嗎,不要跟她一般見識,因為她的恨已經害死了茜兒,自己現在也等於被軟禁了,所以為了自由她應該對這丫頭和顏悅色,母慈女孝,她在心裏暗示了自己無數遍,但一見到洛蕎心,一聽到她嬌軟的聲音,她搭壘的心理防線徹底轟塌。
“不要叫我媽,我不是你媽”。
洛蕎心瑟縮了一下,似是被她的話嚇愣住了。
洛非紜伸手輕輕的握住了洛蕎心的手指,心底嘆了口氣,緩聲道:“媽,心兒沒做什麼大逆不道的事,你為什麼就不能原諒她呢”?洛非紜心底隱隱知道原因,但千萬不能讓心兒知道。
慕容連思“嚯”的一下子從搖椅上站起身來,手指指着洛蕎心,口氣狠厲,恨不得咬死她的樣子,“是,她沒錯,錯的都是我,你真是我生出來的好兒子,你和你爸一個德行,都向著這個死丫頭,等有一天看到你媽死在你面前你們都高興了是吧”。
‘“媽”,洛非紜臉色難看的大叫道。
之前他聽爸爸說媽媽有心悔過,便帶心兒來想着如果媽媽真心悔過,心兒又不願追究的話,那媽媽出來的機會就大了,但沒想到還是如此的冥頑不靈,他實在是想不明白,就算心兒是爸爸的私生女,媽媽也用不着這麼恨她呀。
洛非紜永遠不知道女人的嫉妒心到底有多可怕,愛之深,恨之切,多年來一直折磨着慕容連思,她對洛蕎心的恨更多的來源於洛追肜背叛她的恥辱。
慕容連思的目光掠過洛非紜停在洛蕎心的面容上,臉上扭曲之色更甚,看到這張臉她就想毀了,這讓她想起她曾經被背叛的過往,那是一種窒息的疼痛,對於一向高高在上的慕容大小姐來說,無異於毀滅性的打擊。
“我告訴你洛蕎心,你不要以為這樣你就贏了,知道嗎?是她親手拋棄了你,她不要你了,把你扔給了洛追肜,你才是這個世上最可悲的人哪,被自己最愛的人拋棄,然後她拍拍屁股找自己的幸福去了,留下你一個人自生自滅,洛追肜怎麼會愛你呢,他最愛的是他自己呀”,滿意的看到洛蕎心逐漸蒼白的臉,慕容連思“咯咯”笑了起來,聽來莫名的滲人。
“當年他是知道我故意把你弄丟的,但是他卻沒有阻止,他派人查到了你住的孤兒院,眼睜睜看着你受欺負,嘗盡世間冷暖,但他卻從來沒想過把你接回來,要不是茜兒生病了,要不是你的心臟剛好和茜兒匹配,你一輩子都不要想進洛家的大門,你即使回來了,做了洛家二小姐,也只是隨時為了茜兒去死,你知道你身邊站的大哥嗎?以前他有多寵着茜兒啊,是他知道你和茜兒的心臟匹配后第一個主張把你留下來,他說,能為了茜兒去死是你的福分”。
字字誅心,句句斷腸,洛蕎心已淚流滿面,她知道慕容連思說的都是事實,她以為她已經完全不在乎了,但是此刻從慕容連思嘴裏說出來,心,還是會疼。
洛非紜一下子臉上血色全無,他開始有點害怕了,本來捂熱了一點的手指又剎那間冰涼,他慌忙中去看洛蕎心的臉,卻看到她滿臉的淚水,他把她抱在懷裏,抱的緊緊的,生怕下一秒懷中的人兒就會消失,“心兒,你不要聽她的,她說的都是騙人的,騙人的”。偏過頭來滿面怒容的瞪視着慕容連思。
“你嫌現在的事情還不夠亂嗎”?
慕容連思只是笑,笑的明媚又燦爛,“我說的可是事實啊”。
冷俏的女軍人從始至終看着面前的戲劇發展,眉梢都沒動一下,比雕塑還雕塑,只是目光淡淡的掠過洛蕎心,裏面有憐憫,有同情,誰能想到這麼大個女孩子,竟然受了這麼多的苦,她原來一直生活在謊言中,如今要直面血淋淋的事實,如何承受。
洛蕎心一把推開洛非紜,往後倒退,臉上滾滾而落的淚珠襯着蒼白的臉色惹人心疼,她一個勁的搖着頭,“你們都在騙我,都在騙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心兒,大哥錯了,你原諒大哥好不好,大哥以後會加倍補償你的,還有爸爸,爸爸說他最愛的就是你,你千萬不要胡思亂想”。
慕容連思輕蔑一笑,“到現在還在自欺欺人,真是可悲”。
洛蕎心退到門口,猛的一拉開門,奪路而逃,洛非紜大聲喊了句“心兒”,但面前哪還有洛蕎心的影子,他狠狠的望向兀自得意的慕容連思,目光既有無奈又有憤怒,話語冰冷無情:“這是給你的最後機會,沒想到你一點都不在意,那你就在裏邊呆一輩子吧”。說完“砰”的一聲關上了鐵門,走廊里冰冷逼仄的氣息撲面而來,慕容連思愣愣的坐回搖椅上,這就是她養的好兒子啊。
她扭頭看向一言不發的女人,“你說我做錯了嗎”?
回答她的依舊是長久的沉默。
門口的男人只看到一陣風掠過,一個人快速的從面前跑了過去,他條件反射的從腰間掏出槍就要瞄準射擊,洛非紜覆上他拿槍的手指,“那是我妹妹”。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洛蕎心的身影已消失在了走廊里,洛非紜心裏着急,也沒再多說什麼,快步出了大樓。
沒有沒有,到處都沒有洛蕎心的身影,問了大門口的士兵,說看到了一個穿校服的女孩子哭着跑出去了,這裏雖守衛森嚴,但守門的士兵剛剛見過洛蕎心,也沒懷疑什麼,而那女孩子明顯傷心的不得了,他們又哪會阻攔。
洛非紜站在大門口,目光四望,周圍都是綠油油的麥田和一條筆直空曠的柏油馬路,哪有一個影子,順着士兵手指的心兒離開的方向,洛非紜趕忙駕車去追。
可是直到上了高速,也沒見到洛蕎心的身影,洛非紜着急了,她一個小姑娘,荒郊野外的,可千萬別出了什麼事情才好。
而這時天色也暗了下來,黑夜就要來臨,洛非紜一掌狠狠的拍在方向盤上,苦惱的垂下頭來,他從來沒像現在這麼無助過,只要想到洛蕎心蒼白的臉上淚珠漣漣,眼底都是受傷的神色,他的心就緊攥着疼痛。
他曾經以為這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妹妹,他知道她的存在,但沒有一起生活過,所以根本沒有什麼感情,而茜兒是他從小寵到大的妹妹,他當時確實想過用洛蕎心的命來換茜兒的命,一個從來沒見過面的妹妹怎麼比得上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孰輕孰重,自然有的選擇,他曾經的自以為是如今卻讓他無比悔恨。
她原本也該如茜兒般享受公主的生活,卻因母親的私心從小顛沛流離,受盡欺辱,知道真相的時候他心底有過心疼,有過後悔,但事情已經發生了,只能儘力去彌補,而她在逆境中還能保持純真善良實在難得,她的聰明和堅韌不拔也逐漸吸引了他的視線,然後他開始慢慢的關注她,那個擁有着明亮眼睛。明媚笑意的美麗少女,一步一步的走進他的心房。
然後,他淪陷了,然後,他曾經不堪的話語**裸的鋪陳在她面前,他第一次有一種體無完膚的錯覺,他不知該以何種面目面對她,找到她之後又能說些什麼。
畢竟慕容連思說的,都是真的啊。
能為茜兒去死,是她的福分,這麼誅心的話,任是誰聽了,都不會好受吧,更何況是敏感的心兒,他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呢,怎麼能呢?
他要馬上找到心兒,向她認錯,乞求她的原諒,過去的都過去了,一切重新開始。
於是,又陷入了新一輪的尋找。
洛蕎心出了大門,快步跑在平坦的柏油馬路上,風吹過髮絲,飛舞在身後,大片的麥田盡頭是漫天霞光,照的身上都是隱隱的紅色,如果她真的是洛追肜的親生女兒的話,她會傷心,但事實卻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誰,所以對於他們的所作所為已經麻木了,但洛追肜卻不知道,還能做出那樣的事情來,她除了苦笑還能如何。
慕容連思的話對她沒有任何作用,但有一句話她記住了,“是她親手拋棄了你,是她不要你了”。“她”指的就是她的親生母親吧,她所有的痛苦都是來源於她,她真的很想知道,拋棄了她之後,她生活的究竟有多幸福。
那究竟是個怎樣的人,能狠心的拋棄自己的親生女兒,明知道洛家就是一個華麗的牢籠,還義無返顧的把她丟進去,想到前世所受的一切,洛蕎心眼底漸漸冰涼。
這條路好像沒有盡頭,洛蕎心一直跑一直跑,卻不小心絆住了一顆石子,腳崴了一下,鑽心的疼痛席捲而來,幾乎站立不穩,一時不察便從馬路上滾了下去,身子滾進了麥田裏。
她想掙扎着站起來,但腳踝的疼痛讓她額頭上出了一層冷汗,身子又倒了下去,壓倒了一片麥田,她索性不再掙扎,四肢大張平躺在麥田裏,入目的是逐漸暗下來的天空,隱約有幾顆星星在閃爍。
風輕輕吹過,鼻尖都是麥田的清香,洛蕎心慢慢閉上眼睛,周圍安靜的可怕,可是內心卻一片安靜。
然後,她便不知不覺中睡過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輕微的腳步聲傳來,洛蕎心猛的睜開眼睛,頭腦一下子清醒了過來,天色已經全部暗了下來,寥寥的掛着幾顆星星,洛蕎心摸出書包里的一把匕首,屏息等待,荒郊野外的,哪裏來的人?
那人的腳就站在洛蕎心的頭部邊緣,一片陰影壓下來,洛蕎心能感受到那人目光正靜靜注視着她,不過她感覺不到絲毫危險的氣息,心裏放鬆了下來,但下一刻,那人的手竟然摸上了洛蕎心的臉頰,緩緩的摩挲着,洛蕎心心裏一陣惡寒。
猛的睜開眼睛,直起身子,手裏的匕首飛快的向那人脖頸扎去,那人似是沒想到睡着的人竟然有這麼一招,愣在了原地,洛蕎心單腿翻了起來,拿着匕首的手從那人的脖頸后穿過,饒了一圈停在了咽喉處。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洛蕎心目光冰涼的向那人看去,月朗星稀,蟲蛙鳥鳴,那人的容顏卻使得周圍都明亮了起來,連天上的明月都不能奪去分毫光彩。
洛蕎心有片刻的呆怔,這人不是傅衍璣又是誰。
“你怎麼在這裏”?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冷漠。
傅衍璣無奈一笑,霎時又是晃動人眼,洛蕎心眨了眨眼睛,心底暗罵傅衍璣,他怕洛蕎心出了什麼事,便讓人時刻關注着她的消息,知道她去看了慕容連思,出來后就失蹤了,聽說洛非紜找她都快找瘋了,他立刻放下手裏的事情出來找她,他在這條馬路上來來回回的轉了十幾圈沒有絲毫洛蕎心的蹤跡,但他就是感覺洛蕎心沒有走遠,就在這附近,沒想到還真讓他找到了,洛蕎心竟然躺在麥田裏睡著了。
想起剛剛看到的睡顏,心裏一片柔軟,嘴角不自覺流淌出笑意,“你沒事就好”。
顧左右而言它,洛蕎心知道他是找自己而來,面前這個少年,身份貴重,卻在她每次出現危險的時候第一個出現在她面前,他什麼也不缺,自己身上也沒有他需要的東西,那她能相信他是真的待自己好嗎?
下一刻洛蕎心就否定了自己的可笑想法,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對你好,被傷害了那麼多次還沒有長記性嗎?他是什麼都不缺,但他只是把一切當做一場遊戲,他覺得好玩就夠了,那自己呢,不過是別人無聊消遣時的玩具而已,她除了阿飛,什麼都沒有了,不要再掉在別人用溫柔設的陷阱里了,她輸不起,也玩不起。
垂下腦袋沉默的收拾着書包,洛蕎心站起來,忍着疼痛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從始至終沒有看傅衍璣一眼,事情已經結束了,這個城市她也呆不下去了,她決定了,她要帶阿飛離開這裏,再也不回來了。
傅衍璣看着洛蕎心執拗的側臉,無奈而笑,世上怎麼會有這麼鐵石心腸的人,但一想到剛剛接的電話,眸子陰暗了下來,她見慕容連思的所有細節他都已經知道了,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他想知道而不知道的事情,原來心兒所遭受到的一切苦難都是他們給予的,他就知道那一家子人沒一個好東西。
面前的人兒那麼瘦弱,彷彿一陣風就能吹跑似的,傅衍璣心疼的不得了,到了這種時候還堅持,他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的話好了。
傅衍璣一把抱起洛蕎心,洛蕎心掙扎不得,索性安靜了下來,傅衍璣垂下眼睛看着離得他如此之近的人兒,月光朦朧的照在她的臉上,安靜下來的洛蕎心不若面對他時的咄咄逼人,五官柔和寧靜,傅衍璣皺眉,她怎麼那麼輕,看來得多給她補補。
把洛蕎心放在副駕駛座上,夜風有點涼,傅衍璣又從後備箱裏拿出了個薄毯子蓋在她的身上,自己坐回駕駛座上,發動引擎,車子徐徐駛離。
洛蕎心一直垂着睫毛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傅衍璣也不打擾她,安靜的開着車子,過了大約有半個小時,車子停了下來,洛蕎心聽到傅衍璣說:“到了”。
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畢竟維持着一個姿勢半個小時不動一下也不是件容易事,她抬起眼睛看去,夜色下,映入眼帘的是一棟豪華的別墅,外面的花園佔地好幾畝,此刻別墅里所有的燈都亮着,彷彿在等待主人的歸來。
傅衍璣拉開車門,抱着洛蕎心向別墅走去,穿過花園,別墅門口兩排女僕恭敬的垂下腦袋,齊聲道:“少爺”。
傅衍璣點了點頭,抱着洛蕎心徑直走過,留下一句冰冷的話:“把陳醫生叫來”。
墨嬰和白魁已經在客廳里等着了,看到傅衍璣抱着洛蕎心進來,兩人嘴角齊齊抽了抽,卻也沒多說什麼,笑話,少爺的事是他們能多說的嗎?
傅衍璣沒搭理兩人,抱着洛蕎心向樓上走去,來到自己的房間,把洛蕎心放在床上,小心的蓋好被子。
都已經這樣了,洛蕎心還能說什麼,反正她的腳也走不成路了,她現在是受制於人,還是安靜着吧。
傅衍璣對於洛蕎心的配合很開心,正想說句什麼門外墨嬰已經開口了:“少爺,陳醫生來了”。少爺的卧室從不容許別人進來,即使是家裏的女僕也從不容許進來打掃,一直都是少爺自己收拾,現在竟然讓洛蕎心躺上了少爺的床,墨嬰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色像充血了似的通紅,白魁鄙視的瞪了他一眼,“如果被少爺知道你心裏齷齪想法,不知道哈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
墨嬰的臉立刻由紅轉白。
一個背着醫藥箱的年輕男人推開門走了進去,對於能進少爺的卧室他也感到受寵若驚,還沒來得及打量便聽到少爺冷冷的聲音傳來:“她的腳受傷了,你來幫她看看”。
陳復生立刻收回心思看向洛蕎心被子外的腳踝,白皙如玉的腳在燈光的照射下像水晶一樣晶瑩透明,連腳都這樣好看,那人又該是怎樣的絕色,但他可沒膽子看,能被少爺親手抱回來,還躺在少爺的床上,那肯定是少爺的心上人,他吃飽了撐的上趕着讓少爺收拾。
陳復生伸手在腳踝處摸了一圈,沉吟道:“是關節錯位,我給推拿一下,再抹點藥水,休養幾天就無大礙了”。
傅衍璣看着男人的手在洛蕎心白皙的腳脖子處摸來摸去,心底就悶悶的,真想一把將這人扔出去,但這麼晚了,家裏當值的醫生就剩他一位了,為了心兒的健康着想,只能忍了。
感受到背後灼人的目光,陳復生心肝顫顫的一手放在腳面,一手放在腳踝,嘴裏低聲道:“忍着”。
只聽“咔嚓”一聲,洛蕎心悶哼了聲,卻沒有叫出聲來,這種疼痛她還受得住。
陳復生讚賞的看了一眼洛蕎心,那一眼卻讓他險些愣住,昏暗的燈光下少女雙眸微閉,睫毛輕顫,肌膚似是蒙上了一層輕紗,只消一眼,便是萬年,陳復生立刻低下頭來,手忙腳亂的摸着藥水,心底卻怎麼也平靜不了了。
傅衍璣真想一腳把這小子踹出去,剛才肯定都看見了,他一把奪過陳復生手裏的藥水,沉聲道“我來,你先出去吧”。
陳復生收拾了一下藥箱,心底嘀咕着少爺的醋味還真大,不就是看一眼嗎,又沒少塊肉,再說了,美女不就是用來看的嗎?
關上房門,陳復生看向墨嬰,腦子裏閃過少女蒼白的臉龐,不經意的問道:“墨哥,裏邊那位是誰啊,看少爺挺緊張她的”。
幾人都是傅衍璣的人,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混的也非常熟了,墨嬰也沒什麼瞞的,反正到了明天大家差不多都知道了。
“她就是少爺的心上人,洛家二小姐,洛蕎心”。
白魁酷酷的瞪了兩人一眼,“說少爺八卦,該怎麼懲罰你們呢”。
陳復生痞痞一笑,狹長的眼睛眯起來很像狐狸,“白哥,你不說少爺不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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